第72章 鐵牛，危？！
七八個山匪跑到不遠處的野林子就地取材，一通亂砍，抱回來一根碗口粗的圓木，喊著號子就朝鐵皮大門撞來。
「咚——」沉悶的撞擊聲像悶雷砸在所有人胸口。
門栓劇烈震動，鐵皮向內凸出一道淺坑。
瞭望台上，周大柱和趙三斤拼命放箭。
但山匪的盾陣重新組織起來，箭矢射在盾面上「篤篤」作響，只濺起幾片木屑，根本傷不到人。
周大柱急得直跺腳：「他娘的！他們有盾！怎麼辦！」
林辭皺眉，猛地轉頭沖後院方向喊：「二狗！火油！搭火箭！」
王二狗應了一聲，拎著油桶就往前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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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翠花追在後面罵：「你慢點！別灑了！」
火油倒進陶罐，布條塞進去拔出來，點燃，搭在箭頭上。
趙老蔫接過火箭，拉滿弓，對準沖在最前頭的盾手——
「嗖！」
火箭劃出一道弧線，正中木盾。
木盾沾了火油，呼地燃起來。
那山匪嚇得把盾一扔，火苗躥上袖子，嗷嗷叫著在地上打滾。
林辭也射了一箭，準頭不如趙老蔫，但好在夠近，火箭釘在一個山匪的皮襖上，那人拍了兩下沒拍滅，轉身就跑。
山匪的沖勢被火箭壓住了片刻。
但他們人多勢眾，很快又組織起第二次衝擊。
「給我把門撞開！」周黑虎在後方嘶吼。
「咚！」
「咚咚！」
撞門聲一下接一下，門栓在開裂，木門已經向內凸出可怕的弧度。
兩側牆根，山匪還搭起了人梯，踩著同伴肩膀往上爬。
牆頭插著碎瓷片和荊棘，爬在前頭的用短刀削掉障礙，還在往上拱。
「後門！後門也來人了！有人翻牆！」黑子在大院後方嘶吼，聲音很是焦急。
林辭心頭一緊。
前後夾擊，這是真把他往死里逼啊！
他咬咬牙，看向王鐵牛和何大壯：「鐵牛，大壯！你們騎馬從後門衝出去，衝散他們隊形，打個措手不及！」
「是！」兩人扛起事先備好的兩條硬木斜斜頂住門扇後，轉身就跑向馬廄。
林辭又喊：「大柱！下來！去後院幫黑子堵門！三斤，你繼續放箭，別停！」
周大柱從瞭望台上滑下來，拼了命往後院跑。
趙三斤一個人留在瞭望台上，射箭的速度明顯慢了，胳膊在發抖，額頭上全是汗。
「火箭！」林辭再喝。
王二狗和孫寡婦早把浸了火油的布條纏在箭頭上，火摺子一點，遞了上去。
「嗖！嗖！」
火箭釘在圓木上，釘在木盾上，釘在山匪小腿上。
火油遇風即燃，轟地竄起幾股黑煙。
舉著原木的山匪燙得嗷嗷叫，不得不丟掉原木後撤。
大門的危機暫時緩了口氣。
周黑虎暴怒，砍刀一揮：「小王八蛋！就你有弓啊！弓箭手，給我射死他！」
山匪陣後轉出四五個拿弓的，箭矢嗖嗖射上牆頭。
趙三斤剛要放箭，一支箭正中肩膀，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翻倒，差點從瞭望台摔下來。
「三斤！」林辭大喊。
王二狗見狀，衝上去奮力將他拖下瞭望台，血灑了一地。
許舒窈連忙拎著藥箱從屋裡衝出來。
溫見婉跟在身後，臉色發白，但沒慌，幫著遞藥、撕布條。
趙老蔫被箭雨逼得縮回垛口後面，老臉鐵青。
對方有弓，他射不出去。
前門壓力再次驟增！
沒了火箭威懾，山匪再次湧上，人梯已經搭到牆頭。
一個滿臉橫肉的山匪翻上牆垛，縱身躍入院中！
林辭深吸一口氣，轉身張弓，一箭正中那人胸口。
「啊！」那人慘叫著摔在地上，卻還沒死，掙扎著要爬起來揮刀砍人。
王二狗紅著眼衝上去就是一悶棍，卻被那人一把抓住棍子，反手一刀劃在他胳膊上。
「啊！」王二狗慘叫一聲，棍子脫手。
「二狗！」劉翠花從後方衝出來，抄起燒火棍照著那山匪的腦袋就是一下。
「咚！」
這一下力道極大，燒火棍都敲咔嚓斷裂了都。
山匪兩眼一翻，只來得及轉頭瞥了一眼，便栽倒在地。
「二狗！」劉翠花尖叫著撲過去扶王二狗，「你沒事吧？！」
王二狗捂著胳膊，疼得齜牙咧嘴，但還在嘴硬：「沒事……皮外傷……」
「翠花嫂！」林辭鬆了口氣，隨即大喝，「帶婦女孩子下地窖！鎖死後院倉門！快！」
劉翠花抹了把臉上的汗血，拉起王二狗和趙三斤，拽著孫寡婦、大丫小丫就往地窖跑。
溫見婉回頭看了林辭一眼，眼神擔憂，但沒說話。
叫上許舒窈架著林母，跌跌撞撞跟進去。
「咚——！」
大門又是一聲巨響，門栓眼看要斷。
木屑紛飛，鐵皮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門縫裡能看見外面山匪猙獰的臉。
林辭蹲在門板後，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周遭的嘈雜似乎慢了下來。
他捕捉到周黑虎的吶喊聲、呼吸聲——粗重、暴虐。
捕捉到中院西面有兩個山匪從高牆外露出半個頭來。
捕捉到王鐵牛和何大壯已經跨在馬上。
林辭猛地睜眼，心中低喝：「開！」
與此同時，大白和黑子霍地將後門拉開。
王鐵牛一馬當先沖了出去，借著馬勢猛地橫掃，直接把一個正搭人梯的山匪從牆頭捅下來。
那人摔在地上，捂著胸口哀嚎，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
何大壯緊隨其後，木槍直刺，正中一個山匪的大腿，血飆出來，那人慘叫一聲拖著傷腿往後爬。
兩人從後院殺出繞至前門。
這些山匪本以為只有前門有抵抗，壓根沒防備後門會突然衝出兩匹馬來。
兩人木槍連挑帶刺，將堵在前門的山匪打得抱頭鼠竄。
山匪攻門的勢頭瞬間被打亂！
周黑虎在後方看見這一幕，眼珠子都紅了。
他本以為這次劫掠不過是一趟輕鬆的買賣，就只帶了一半的人馬過來。
一個秀才，八九個泥腿子，再高的院牆又能怎樣？
可沒想到這幫人不但敢打，還打得這麼狠。
先是火箭燒了他五六個人，現在又騎馬沖陣，把他的人攪得一團糟。
「給老子穩住！」周黑虎嘶吼著，大步朝前門走去。
他動了真怒。
王鐵牛正殺得興起，木槍左右開弓，又有兩個山匪被他捅翻。
他看見周黑虎朝自己走來，不但不懼，反而一拍馬屁股，挺槍直衝過去。
在他看來，擒賊先擒王，只要把周黑虎挑了，這幫山匪自然作鳥獸散。
「找死！」周黑虎不退反進。
就在王鐵牛以為自己憑藉馬勢長槍有極大優勢取勝時——
周黑虎猛地移步側身，讓過王鐵牛刺來的木槍，同時右手長刀自下而上撩起！
"咔嚓"一聲，三尺長的硬木槍桿竟被劈成兩截！
「呲啦——」
刀勢未盡，順著勢頭往上，在王鐵牛腰腹間劃開一道血口子。
鐵片迸飛，皮肉翻開，血光乍現。
「啊！」王鐵牛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帶得從馬背上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鐵牛！」林辭猛地大喊。
他想都沒想就要往下跳，被趙老蔫一把拽住。
「不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