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借勢邊軍,二狗被俘?!


  陳武一愣。

  林辭壓低聲音,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陳武聽完,眼睛越來越亮:「好!就按你的計劃來!」

  他們又密談了半個時辰,把細節敲定。

  陳武站起身,大搖大擺地走到院裡,聲音洪亮得很:「林秀才,多謝你這一千斤糖!咱們邊軍正缺軍需,你這是雪中送炭啊!」

  林辭配合著笑:「陳校尉客氣了,應該的。」

  陳武一揮手:「兄弟們,搬糖!」

  二十幾個邊軍魚貫而入,從中院作坊里搬出一袋袋飴糖,碼在馬背上。

  動作利索,不一會兒就裝好了。

  陳武翻身上馬,朝林辭抱拳:「林兄弟,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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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辭拱手:「陳校尉慢走。」

  馬蹄聲碎,黃土飛揚。

  村口老槐樹下,一名面生的獵戶貓在樹後,看著這一幕,眉頭緊鎖,隨即立即往王德發家裡跑。

  王德發家,後院柴房。

  周黑虎正裹著一件破羊皮襖,偽裝成獵戶模樣,和幾個心腹蹲在地上啃乾糧。

  聽見手下傳來的消息,他猛地站起來,一腳踹在王德發胸口:「他娘的!你怎麼沒說那姓林的還跟邊軍有勾連?!老子差點撞槍口上!」

  王德發被踹得撞在柴堆上,咳嗽著爬起來,老臉扭曲:「周當家......事到如今,只有一條路......去找陳景明!要錢!要人!要刀要馬!徹底把林辭滅掉,咱們才能活!」

  「邊軍只是來取糖的,他們忙著對付南下的胡騎,哪有空管一個秀才?!」

  周黑虎喘著粗氣,眼裡凶光閃爍:「陳景明......那胖子就給一百兩?!」

  「一百兩隻是定金!」王德發咬牙,「陳大掌柜說了,只要能幹掉林辭,銀子不是問題!咱們得趕緊進城!」

  院牆外,王二狗正趴在草垛後頭,耳朵貼著牆根。

  他的心砰砰直跳,後背全是冷汗。

  王德發這老王八蛋,真通匪了!

  他慢慢往後縮,想回去報信,腳卻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枯枝。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格外刺耳。

  「誰?!」周黑虎猛地轉頭,像頭嗅到血腥的狼。

  王二狗轉身就跑,可剛跑出兩步,頭頂忽然躍出一道黑影。

  隨即他便被一隻大手攥住衣領,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周黑虎的臉出現在他面前,獰笑的臉格外滲人。

  他將王二狗重重摔在地上。

  王二狗後腦勺磕在石頭上,眼前一陣發黑。

  周黑虎踩住他的胸口,短刀頂在他喉嚨上,聲音陰冷:「你聽見了什麼?」

  王二狗嘴唇哆嗦,一個字也不敢說。

  周黑虎手上加了幾分力道。

  「說!」

  「我…我什麼都沒聽見……」王二狗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周黑虎冷笑一聲——

  「慢著!」

  王德發氣喘吁吁地追上來,一把按住周黑虎的手。

  「殺不得!」

  周黑虎瞪著他:「他聽見我們的對話了!」

  王德發湊過去,壓低聲音:「他是林辭的人。林辭那小子……重情重義,不會眼睜睜看著跟他的人去死!留著他,或許是個籌碼!」

  周黑虎眯起眼,盯著王二狗看了兩秒,緩緩收了刀。

  他冷冷看向王德發:「看好了。再出這種事,老子先剁了你。」

  說完,他帶著幾個心腹,趕著一輛馬車,去往縣城。

  跟上來的王石連忙用髒布塞住王二狗的嘴,從腰間摸出一根麻繩,七手八腳地把他捆了。

  王德發看著地上的王二狗,拄著拐杖的手,抖得厲害。

  片刻後,王二狗被扔到地窖中。

  他蜷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腦子嗡嗡響。

  完了。

  全完了。

  林秀才還不知道王德發跟山匪已經密謀第二次進攻,還不知道他們要設圈套……

  王二狗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他想起劉翠花,想起家裡的娃,想起林辭分皮甲時拍著他肩膀說「二狗,你的」。

  他咬著嘴裡的破布,喉嚨里發出一聲聲低低的嗚咽。

  地窖外,深秋的風穿過巷子,捲起幾片枯葉。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林家大院裡,林辭站在門樓上,看著遠處黑黢黢的黑石山,眉頭微皺。

  「二狗還沒回來?」他問何大壯。

  何大壯搖頭:「沒呢,從早上出去就沒見人。」

  林辭心裡忽然湧上一股不安。

  說不上來為什麼。

  就是覺得不對勁。

  他轉身走下門樓,對黑子說:「黑子,今晚加雙崗。所有人輪流值夜,不許合眼。」

  黑子看了他一眼,沒多問,點了點頭。

  林辭站在院子中間,抬頭看了看天。

  深秋的夜空,烏雲遮住了月亮,黑得像墨。

  前院的火把被夜風吹得忽明忽暗,光影在青磚地面上搖晃。

  林辭在院子裡踱了兩步,總覺得心裡壓著塊石頭,沉得喘不過氣。

  二狗這個人他了解。

  嘴碎,但腿勤,辦事從不拖泥帶水。

  早上派他去盯王石,按理說晌午就該回來報一回,可這都入夜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林辭又想起白天張巡檢來的時候,王德發那副嘴臉——點頭哈腰,添油加醋,恨不得把黑石村所有的「慘狀」都栽到他林辭頭上。

  灶房裡,劉翠花正收拾碗筷。

  她男人王二狗今天被派了活,走的時候她還往他懷裡塞了兩個雜糧餅子,讓他晌午墊墊。

  可這都該吃晚飯了,人還沒回來。

  她手裡的碗越洗越慢,水花濺了一袖子也沒察覺。

  孫寡婦在一旁瞧出她的心不在焉,小聲說:「翠花,別瞎想。二狗那人機靈著呢,興許是路上耽擱了。」

  「嬸子,我……」劉翠花放下碗,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我心裡不踏實。」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掀開灶房的布簾,走進了前院。

  林辭正坐在棗樹下的石墩上,默念著清元吐納功的口訣。

  「林秀才。」劉翠花的聲音不大,帶著點小心翼翼的顫,「二狗……二狗他還沒回來。」

  林辭抬起頭,看著她。

  劉翠花咬了咬嘴唇:「林秀才,二狗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

  她不是不懂事的女人。

  她知道二狗是去盯王石,她也知道王石不是善茬。

  可她就是個普通農婦,男人天亮出門,天黑不回,她哪能坐得住?

  林辭沉默了兩秒,站起身:「嗯,我出去一趟,找找他。」

  話音剛落,何大壯就從門樓那邊大步走過來,一把攔住他:「不行!林秀才,外面天黑,誰知道有沒有山匪的眼線?你一個人出去,太危險了!」

  「就是,林秀才,你不能去。」黑子也走過來,手裡按著刀柄,「要去找,我去。」

  「我也去。」大白跟上。

  林辭擺了擺手:「不必。我就是出去轉轉,不走遠。王德發家離這兒不過兩里地。」

  他們還想說什麼,卻被林辭抬手止住了。

  林辭把短刀別在腰後,又披了一件深色的舊褂子,然後便出了院門。

  他腳步放得很輕。

  村裡的路他也熟,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

  但從院門到王德發家這段路,他今天走得格外慢。

  巷子裡很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偶爾有狗叫聲從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像是在試探什麼。

  到了王德發家後,林辭繞了一圈。

  站在他家後院停了一會兒……

  沒發現王二狗的身影,整個院子也是靜悄悄的,連燈都沒亮了。

  林辭皺了皺眉,剛想走。

  忽然——

  「吱呀。」

  王德發家的後門開了一條縫。

  昏黃的油燈光從門縫裡透出來,拉出一道細細的光線。

  一個人影從門裡探出半個身子,手裡舉著一盞油燈,像是要出來做什麼。

  兩個人冷不丁地打了個照面。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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