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龍精虎猛丹,夜戰八方?!
林辭沒等多久。
樓下傳來一陣喧譁聲。
他探頭往下一看,柳若煙正陪著一個老者往三樓走。
老者約莫六十多歲,身材微胖,穿著一身暗紫色綢袍,腰裡繫著玉帶,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
走路慢悠悠的,手裡盤著兩顆核桃,咔啦咔啦響。
柳若煙在旁邊陪著笑,姿態恭敬但不卑怯:「秦公,您慢點,台階陡。」
「無妨,無妨。」老者擺擺手,聲音洪亮,「老夫還沒老到走不動路。」
林辭縮回腦袋,心跳有些加速。
st🍑o55.com🎤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這就是秦公。
郡守府前長史,長孫宏的死敵。
他若能搭上秦公這條線,就等於在縣城有了靠山。
到時候別說開糖鋪,就是跟陳景明那些人正面交鋒,也不至於被人隨意拿捏。
出來混,的確是要講勢力的。
而且,機會是要主動爭取的。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柳若煙餘光瞥見二樓走廊的林辭,微微一怔,不知他下樓幹什麼去了。
自己還沒安排人陪著他去看院子呢。
難道他表面不生氣,實則已經怪自己了?
正當柳若煙胡思亂想間,林辭找了一名熟臉的夥計,低聲說了幾句。
夥計面露難色,但見到林辭塞過來的一小塊碎銀,立馬眉開眼笑,點頭去了。
片刻後,夥計端著一碟切好的飴糖走到三樓秦公雅間,恭敬道:「秦公,小店新到了一批飴糖,掌柜的特意讓我端來給您嘗嘗。」
柳若煙頓時一愣,有些慍怒地瞪了夥計一眼。
夥計額頭冒著冷汗,頂著壓力。
秦公看了一眼那碟糖,興致缺缺。
但看在柳若煙的面子上,還是拈起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眉頭微微挑起:「嗯?這糖不錯。哪來的?」
「黑石村一位林秀才熬的。」夥計按照林辭教的答話,「他也是咱掌柜的朋友,今日正好在店裡,要不請他過來跟您說說話?」
柳若煙皺著眉,但此刻已明白這是林辭的意思。
林辭想要認識秦公?
不過……他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秦公擺了擺手,不置可否。
柳若煙雖然心裡有點氣林辭自作主張,但嘴裡還是替他說著好話:「秦公,這糖確實是好東西。那人也的確是我朋友,是個有本事的小伙子。前不久黑石山的周黑虎,就是他帶人剿的。」
秦公抬眼,對誰剿了周黑虎似乎沒什麼興趣,倒是對柳若煙賞識一個小伙子來了興致。
「哦?能讓若煙侄女賞識的小伙子?」秦公露出一絲看戲的神情,「叫他過來,我看看是什麼樣的人物。」
柳若煙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解釋什麼。
夥計轉身立馬出去叫林辭。
林辭整了整衣襟,大步走過去,在秦公面前站定,拱手,腰杆挺得筆直:「晚輩林辭,見過秦公。」
秦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在身上掃了掃。
半舊棉袍,儀態板正,面容俊朗,手掌粗糙,指腹有繭。
不是養尊處優的讀書人,也不是粗鄙的莊稼漢。
「坐。」秦公抬了抬下巴。
林辭沒客氣,在柳若煙旁邊坐下。
秦公又拈了一塊飴糖放進嘴裡,慢慢嚼著,不緊不慢地問:「周黑虎,是你剿的?」
「晚輩不敢貪功。」林辭語氣謙遜,「是邊軍陳校尉帶兵主攻,晚輩只是從旁協助。」
秦公哼了一聲,看了看林辭,又瞥了眼柳若煙:「你一個秀才,沒被周黑虎砍死,還能從旁協助陳武作戰?」
語氣里有些不信。
林辭不卑不亢:「晚輩練過功,有些底子在,加上運氣比較好。」
柳若煙在旁邊笑著接話:「秦公,他人就這樣,您別看他白白淨淨的一副讀書人的樣子,但打起來比誰都狠。」
秦公沒接話,目光在林辭和柳若煙之間來回掃了兩圈,忽然笑了:「若煙侄女,老夫認識你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你肯帶人來見我。」
柳若煙一怔:「秦公,我——」
「行了行了。」秦公擺擺手,又看向林辭,意味深長道,「小子,她對你的情義不簡單啊。」
柳若煙耳根一熱,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無從說起。
林辭也沒接這個話茬,只是笑了笑。
秦公忽然話鋒一轉:「小子,你想認識老夫,是想讓我幫你什麼忙吧?」
他問得直接,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柳若煙。
那意思很明白:能讓她親自引薦,所求必不簡單。
柳若煙眼神微動,下意識看了林辭一眼,那目光裡帶著幾分警告——別亂說話。
林辭卻面色如常,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白瓷瓶,放在桌上:「秦公明鑑。晚輩確實有事相求,但不瞞您說,晚輩原本沒想通過若煙姑娘引薦。」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晚輩想在縣城置辦一處宅院,再租間鋪面開糖鋪。手頭銀兩不足,便想著把家裡祖傳的一味藥丸賣給藥鋪換些銀子。可跑了三家藥鋪,沒一個識貨的。」
柳若煙愣住了。
她原以為林辭是故意借她的名義攀附秦公,沒想到他竟拿出了藥?
這藥哪來的?
她盯著那個白瓷瓶,眼神再次示意林辭——你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別亂來。
林辭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不慌不忙。
秦公倒是來了興致:「什麼藥?」
林辭直起身,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道:「龍精虎猛丹。房中專享,一粒見效。」
「吃一顆,能固本培元,夜戰八方。」說到最後四個字時,他刻意壓低聲音,加重語氣,「金槍不倒。」
最後四個字像釘子,釘進了秦公的耳朵里。
秦公手裡盤核桃的動作猛地一停,整個人一愣,隨即身子微微一顫。
柳若煙差點被茶嗆著,臉上飛起一抹紅暈,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咬了咬嘴唇,狠狠剜了林辭一眼。
秦公卻沒空注意這些。
他尋醫問藥多年,什麼方子沒試過?什麼神醫沒看過?
可那方面的事,始終時好時壞,這兩年仕途斷了,心郁體弱,更是一落千丈。
但凡聽到「金槍不倒」四個字,他的心跳就快了幾分。
林辭繼續嘆氣,一臉遺憾:「可惜啊,藥鋪那些昏醫,不但沒收,還把我當騙子轟了出來。」
柳若煙這時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她雖然知道林辭不是信口開河的人,但這藥……也太不正經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讓林辭把話收回去,可秦公已經開口了。
「拿來給老夫看看。」
林辭雙手遞上瓷瓶。
秦公拔開瓶塞,倒出一顆烏溜溜的丹藥在掌心。
他湊到鼻尖嗅了嗅。
有股淡香,不刺鼻,也不像以前那些藥丸帶著濃重的苦味和腥氣。
他又對著光仔細端詳,表面光滑,色澤均勻,確實跟以前吃過的那些貨色不一樣。
秦公半信半疑地看向林辭:「真是你家祖傳的?」
「千真萬確。」林辭面不改色。
「你不是秀才嗎?怎麼家裡還是祖傳大夫?」
林辭隨便胡扯:「晚輩祖上曾遊方行醫,後來後人讀書進了學,醫術只傳了些藥,沒再掛牌行醫。這丹藥,便是其中之一。」
柳若煙聽著頭大如斗。
她覺得林辭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這傢伙膽子也太大了,當著秦公的面編這種瞎話?
場面已經有點控制不住了,可她插不上嘴,只能幹著急。
秦公咽了咽口水,把丹藥攥在手心,試探著問:「林小子,老夫……能否試一顆?若真有用,你這藥不愁賣了。」
林辭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當即接過話頭,語氣大方:「哎,若是對秦公有用,這瓶藥贈予秦公也無妨。」
柳若煙嚇了一跳,連忙開口勸阻:「秦公,您身子金貴,這藥您可別亂吃啊。」
秦公臉色一沉,有些不悅:「若煙侄女,你不是說他是個有本事的小伙子?不是說他跟你交情不淺?怎麼,連你都不信他?」
柳若煙頓時左右為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她咬了咬嘴唇,勉強擠出笑容:「秦公息怒,我不是不信他……我是擔心您老人家的身體。您這身份,萬一有個閃失,我擔待不起。」
秦公哼了一聲,面色稍緩,但眼神里仍有幾分固執。
林辭趕忙打圓場,看向柳若煙,語氣溫和卻堅定:「若煙姑娘放心,這藥我自己也吃過,絕無妨害。」
他又轉向秦公,「秦公,不如這樣——您先試著服用半顆。半顆的量,既能覺出效果,又不至於太猛。若是有效果,自然是好的;若是沒感覺,也只當晚輩孝敬您一顆糖豆,如何?」
柳若煙聽他說得有理有據,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不再吭聲。
秦公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半顆?好!這個主意好!」
他小心翼翼地將丹藥掰成兩半,將半顆放入口中,含在舌下,閉上眼睛。
林辭和柳若煙靜靜等著。
林辭心中也是有些緊張。
畢竟這藥效如何,他自己可沒試過。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秦公睜開眼,長出一口氣,臉上漸漸泛起了紅光。
他摸了摸自己的脈,又活動了一下肩膀,神色驚喜。
「林小友,」他聲音都洪亮了幾分,「這半顆下去,老夫覺得身體有股熱流……好多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柳若煙看得目瞪口呆。
林辭也是心中鬆了口氣。
「若煙,」他忽然正色道,「給老夫備一間靜室,叫上你家兩位姑娘……」
柳若煙一怔:「秦公,您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