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林公子，你可真行？！
林辭壓住激動，面上不顯，只是笑了笑：「秦叔，這事兒好說。等我們從涼城回來，我便回村把藥取來，親自登門給幾位前輩送去。」
「那可說定了！」秦公一拍桌子，見承諾老夥計的事兒辦妥，心情大好。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起來。
門外，柳若煙無聊地來回踱著步。
門裡隱隱傳來的說笑聲，讓她更是好奇。
門開了，秦公和林辭一前一後走出來，兩人臉上果然都掛著笑。
秦公拍著林辭的肩膀，還在囑咐：「林老弟，回來之後別忘了啊。」
「忘不了，秦叔放心。」
柳若煙瞥了林辭一眼，林辭朝她笑了笑，沒解釋。
她也不問，只是輕聲嘀咕了一句：「男人啊，就那些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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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軲轆咯吱咯吱響，林辭和柳若煙離開了秦公府邸。
柳若煙坐在林辭對面，側頭看他。
「若煙姑娘，看什麼呢？我臉上有東西？」林辭裝作不知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秦公跟你說了什麼？神神秘秘的。」柳若煙還是忍不住問道。
林辭笑了笑：「秦叔幫我找了幾單生意，賣藥的。」
柳若煙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略有尷尬：「你那藥……還真有人買啊？」
「嗯呢，說是要買十瓶。而且是十兩一顆，不二價。」林辭豎起一根手指。
柳若煙心中快算撥弄算盤，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上下打量著林辭，半晌才吐出一句話：「林公子，你可真行。」
林辭嘿嘿一笑。
回到風香樓後，王二狗正好站在店裡邊，手裡拎著個油紙包，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樓里的姑娘，魂都飛了。
「看夠了沒？」林辭冷不丁地出現在他身後，把他嚇了一大跳。
王二狗趕緊收住神，哈了下腰：「林、林秀才！您辦完事了？」
「辦完了。」林辭問起，「你那邊怎麼樣？」
王二狗趕緊把油紙包遞上來，又掏出幾個小紙包，一樣一樣擺開。
「德馨齋的貨，我都買了。糖糕、冰糖、薑糖、芝麻糖、糖葫蘆……還有一種叫'琥珀糖'的，說是用蜂蜜混著飴糖熬的，最貴，一兩銀子一斤。」
林辭一樣一樣撥弄，隨意拿起其中一樣品嘗。
柳若煙也湊過來看。
糖糕發硬，冰糖渾濁，薑糖辛辣有餘、甜香不足……
芝麻糖粘牙，糖葫蘆的糖衣厚薄不均……
最貴的琥珀糖，還行。
柳若煙也每樣嘗了一點，神色難評。
她雖然在城裡住著，可也沒吃過德馨齋所有的糖品。
現在這麼一嘗，感覺……也就那樣。
王二狗在旁邊插嘴：「柳掌柜，不是俺吹，這些貨色，給林秀才提鞋都不配！林秀才的糖，透亮、軟糯、甜得正，不像這些，要麼發苦，要麼粘牙，要麼硬得能砸核桃！」
柳若煙看向林辭，眼裡有光：「你的糖……的確比德馨齋的好。」
林辭笑了笑，把油紙包收好，遞給王二狗：「你先回村，告訴見婉，明日我隨柳掌柜去趟涼城，一來一回，估計要幾日。」
「好。」王二狗撓撓頭，似乎有些不放心，但沒敢多問林辭為啥要去涼城，「那我先回去了。」
「嗯。」
王二狗出門牽馬，又回頭看了一眼風香樓的姑娘，咽了咽口水，這才朝林辭擺手離去。
林辭轉身進了風香樓。
柳若煙跟著他也回到了後院。
「明日去涼城，」她忽然提醒道，「六爺那人……可不好說話。你準備好怎麼說服他了？」
林辭腳步放緩，想了想，搖頭：「還真沒有。」
柳若煙一愣：「那你……」
「不過我相信，」林辭打斷她的話，「六爺為了她女兒的幸福，一定會答應的。」
「嗯？」
柳若煙還沒反應過來時，林辭已經邁開腿走進了客房。
待她醒悟後，臉色頓時爬上紅暈，有些羞怒。
她哼了一聲，低聲淺淺罵了一句：「臭小子，就那麼有自信嗎……」
說罷，自個也笑了起來。
而在風香樓門外，一個穿灰布袍子的身影一閃而過，鑽進旁邊的巷子。
是德馨齋的夥計。
他一路小跑，穿過兩條街，進了德馨齋的後門。
萬全正坐在櫃檯後頭撥算盤，看見他進來，抬起頭：「看見了？」
「看見了。」夥計喘著氣，「果然是林辭來了。他進了風香樓，待在裡邊看樣子是要今夜。跟柳若煙有說有笑的……」
萬全的手指停在算珠上，眼神陰下來。
「竟然派人來刺探我的糖品……」
「哼，林辭，你這是在找死。」
次日。
林辭和柳若煙兩人在風香樓門口等著秦公。
很快，秦公也到了。
他今日穿了一件簇新的寶藍色緞袍，腰系玉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坐在馬車裡，手裡盤了核桃，精神頭依舊十足。
看來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秦公看見林辭，掀開車簾喊了一聲：「林老弟，上來！咱爺倆路上說話。若煙侄女，借你的林郎一會兒啊。」
柳若煙聽著秦公說『林郎』這話，頓時又是一羞。
周邊的夥計聞言也是低聲嘻嘻笑著。
林辭也不客氣，上了秦公的馬車。
柳若煙的馬車跟在後面，一行人出了縣城，往南邊的官道上去。
深秋的清晨，寒氣漸濃。
官道兩旁的楊樹葉子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
路上行人不多，偶爾有幾輛牛車擦肩而過，趕車的老漢裹著棉襖，縮著脖子。
秦公靠在車廂上，手裡盤著的核桃，咔啦咔啦響。
「林老弟，你跟老夫說實話，你是不是想娶若煙侄女？」
林辭一愣。
秦公斜眼看他，嘴角帶著笑：「老夫活了六十年了，什麼看不出來？那丫頭看你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你也別瞞，瞞不住。」
林辭沉默幾息，笑了笑：「秦叔，您老人家眼睛真毒。」
秦公哼了一聲：「老夫是過來人。不過話說回來，若煙那丫頭確實不錯，配你綽綽有餘。你要是敢虧待她，老夫第一個不答應。」
林辭點頭：「秦叔放心。」
秦公又哼了一聲，之後就有的沒的閒聊著。
似乎想從這閒聊里，替柳若煙和六爺把把關，摸林辭的底。
林辭倒也坦誠相待，不弄虛作假，深得秦公滿意。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馬車進了涼城。
涼城比風砂縣大了不止十倍，城牆高厚，城門洞開，進出的人流絡繹不絕。
街面寬敞，兩旁的鋪面鱗次櫛比，招牌幌子隨風搖晃。
林辭掀開車簾往外看，心裡暗暗記著。
長那麼大，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到郡城。
馬車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在一座宅院前停下。
宅門不算大，但門楣上掛著一塊匾，上書「柳府」二字，筆力遒勁。
柳若煙下了馬車，看著這府院，有些晃神。
離開這，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三年。
三年，她都未曾回來過。
如今再站在這門口，她才發現，自己竟有些怯了。
「若煙？」林辭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側，低聲喚了一句。
柳若煙回過神，深吸一口氣，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