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一個月不到,就把男人帶回家?!


  門口的門房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看清來人,猛地認出柳若煙,連忙上前,聲音都帶著驚喜:「大、大小姐?您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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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若煙點了點頭:「六爺在嗎?」

  「在在在!六爺在後院呢,我這就去通傳——」

  「不用。」柳若煙擺了擺手,領著秦公和林辭就往裡走。

  穿過前院兩邊的抄手遊廊,廊下的柱子漆色斑駁,卻打掃得一塵不染。

  踏入中院,格局比前院寬敞許多。

  幾個下人正在廊下打盹,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先是一愣,隨即趕緊站起來躬身問好。

  「大小姐回來了!」

  「大小姐安好。」

  「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六爺前些日子還念叨您呢。」

  柳若煙一一頷首,腳步卻沒停。

  她走得很快,像是怕自己一慢下來,就不敢往裡走了。

  後院花園,是六爺平日待的地方。

  院門半掩著,裡頭飄出一股茶香,混著炭火的煙氣。

  柳若煙推門進去,腳步忽然頓住。

  院中央擺著一個紅泥小火爐,炭火燒得正旺,上面擱著一把陶壺,壺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六爺斜靠在藤椅上,身上蓋著一張毯子,眼睛眯著,嘴裡哼著一支小曲,聽不出調子,像是隨口哼哼。

  一個十六七歲的侍女站在他身後,手指不輕不重地替他按著肩膀。

  侍女最先抬起頭,看見柳若煙,手一頓,眼睛瞪大,脫口而出:「大小姐?!」

  六爺的哼唱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睜開眼,那雙渾濁卻仍帶著銳利的眼睛直直看向院門。

  柳若煙站在那兒,一身紅裙,三年沒回來,瘦了些,也沉穩了些。

  六爺盯著她看了幾息,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沒有起身,也沒有露出太過激動的神情,只是慢慢坐直身子,朝侍女擺了擺手。

  侍女會意,退了出去。

  「回來了?」六爺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她只是出門逛了個街。

  柳若煙快步走過去,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欠身道:「義父,我回來了。」

  聲音同樣平穩,聽不出波瀾。

  可林辭注意到,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在微微發抖。

  六爺點了點頭,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到她身後的秦公身上。

  「秦公?」六爺站起身,「您怎麼來了?稀客,稀客啊。」

  秦公哈哈一笑:「六爺,多年不見,您老身子骨還硬朗?老夫可是聽說您最近養了個小丫頭,日子過得舒坦啊!」

  六爺瞪了他一眼:「少來這套。坐。」

  秦公不客氣,一屁股坐到另一張藤椅上,翹起二郎腿。

  老友相見,沒有什麼抱頭痛哭的戲碼。

  兩人都是人精,一個眼神、一句玩笑,就把三四年沒見的空白給翻了過去。

  六爺又看向林辭,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是?」

  柳若煙側身讓開:「義父,這是林辭,林公子。黑石村的秀才,做糖生意的。」

  「秀才?」六爺挑了挑眉,「坐吧。」

  三人先後落座。

  侍女重新端上新茶點心來,六爺揮了揮手:「都下去吧,沒我的吩咐,不許進來。」

  院裡的下人齊齊退了出去,院門輕輕掩上。

  院子裡只剩他們四個。

  炭火嗶剝作響,陶壺裡的水滾了又滾。

  六爺親自給他們斟茶,斟到林辭面前時,茶壺停了一下,似是無意地問了一句:「林公子今年多大?」

  「十八。」

  「十八?」六爺似乎有些驚訝,「十八歲的秀才,怎麼不考取功名,反倒做起了糖買賣?」

  林辭還未解釋,秦公就在旁邊插嘴:「六爺,您別光看年紀。林老弟的本事,可不簡單。」

  六爺瞥了秦公一眼:「秦公,您這風塵僕僕地從風砂縣跑到涼城來,敢情不是跟我敘舊,而是為了這個小輩說項?您跟他什麼關係?」

  「我叫他林老弟,你說什麼關係。」秦公還瞪了下眼反問六爺,「咱倆是鄰居,忘年交。他做的龍精虎猛丹,老夫吃了,腰不酸腿不疼,夜裡還——咳咳,這個不說了。」

  六爺嘴角抽了抽。

  這老傢伙,一直這麼不正經。

  秦公也是略顯尷尬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六爺的目光先後在柳若煙和林辭之間來回掃了幾遍,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

  「若煙,想來這應該是你頭一回帶外客男子來家中吧。」

  柳若煙端著茶碗的手一頓,耳根泛紅:「義父,我……」

  「說吧,」六爺截斷她的話,重新靠在藤椅上,「什麼事?」

  柳若煙把林辭借風香樓推糖品的事說了。

  秦公也在一旁補充,又把趙虎在東市口威脅林辭、辱罵自己的事也說了。

  說到「一個被貶的老頭子,沒被人弄死就算他命大了」這幾句話時,六爺眉頭皺了一下。

  「趙虎那小子,我見過幾次。」六爺慢慢說,「仗著他爹的勢,確實囂張了些。」

  秦公哼了一聲:「何止囂張?簡直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六爺沉默片刻,看向林辭:「林公子,你的糖,我嘗嘗。」

  林辭從包袱里取出一罐飴糖,打開蓋子,放在石桌上。

  六爺拈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眉頭微微舒展開。

  他又拿起一塊,仔細看了看琥珀色的光澤,又放進嘴裡,慢慢品。

  「的確不錯。」六爺點了點頭,重新看向林辭,「但你跟趙虎的恩怨,我不能讓若煙替你擔著。」

  柳若煙坐直了身子,說道:「義父,趙虎他們這些年沒少給風香樓添堵。我也不想一直忍著。林公子並不是嫁禍於我,而是共謀發展。」

  六爺看向柳若煙,目光裡帶上一絲意外。

  這丫頭,以前從不會在他面前說這種話。

  沉默幾息,六爺忽然笑了:「你這丫頭,什麼時候學會跟義父頂嘴了?」

  柳若煙低下頭,沒說話。

  六爺又看向林辭,目光里多了幾分審視。

  他算是看明白聽清楚了。

  秦公這麼大老遠跑來,的確是為了這小子的。

  而這小子跟若煙之間,怕是有點其他什麼。

  若煙二十六了,一直沒嫁人,他這個做義父的嘴上不說,心裡頭也急。

  眼前這個林辭,十八歲,秀才出身,能做糖,能跟秦公搭上線,還能讓他倆主動替自己說話。

  不簡單。

  但他不確定是否可靠。

  六爺端起茶碗,慢慢吹了吹浮沫,沒急著再次開口。

  「六爺,我知道您顧慮什麼。」林辭見狀,主動開口了,「風香樓的招牌、若煙姑娘的安全、還有我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子值不值得信。您放心,我今天既然敢來,就不是空手套白狼的。」

  他把自己做糖的方子、目前在黑石村的產量、下一步擴產做新糖品的打算,一五一十說了。

  說到利益分配時,他直接攤牌:「風香樓拿六成,我拿四成。頭三個月,我拿三成就行,算是鋪路的成本。」

  六爺聽完,沒立刻答應,而是問了一句:「林公子,你跟若煙,認識多久了?」

  林辭一愣,看了一眼柳若煙,如實說:「前後不到一個月。」

  「不到一個月,」六爺點了點頭,「她就願意替你擔這個風險?」

  這話問得直白,話裡頭的意思誰都聽得出來。

  柳若煙坐不住了,張嘴要解釋,林辭先開了口:「六爺,若煙姑娘願意幫我,是因為她看我這個人還算靠譜。」

  「而我林辭今天也把話撂在這兒——若煙姑娘對我有恩,我這輩子記著。往後不管生意成不成,誰要是敢動她一根頭髮,我林辭拿命跟他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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