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全村備戰，龍精虎猛丹有奇效？！
林辭一行人頂著風雪回到黑石村時，天已經黑了。
村口老槐樹的枝椏被雪壓斷了幾根，砸在地上，悶響一聲。
林辭一馬當先衝進村子，身後跟著王二狗、周大柱、趙三斤、張麻子、瘦猴，以及三十幾個從城裡帶回來的漢子。
馬蹄踏碎積雪，驚得村里狗叫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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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才回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土坯房的門一扇扇推開，探出一張張臉。
溫見婉和許舒窈一前一後迎出來。
一人手裡攥著件棉袍，一人則提著盞燈籠，燈光映在她倆臉上，神色比平時繃得緊。
「夫君。」溫見婉快步上前，見他渾身是雪，眼眶泛紅，「下河村那邊……」
她們這幾日也有人在周邊巡視，發現了胡騎的蹤跡。
溫見婉說著話，已經踮起腳替他拍打肩上的積雪，手掌隔著棉衣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寒氣，心疼得直皺眉。
「胡騎已經到了。」林辭把韁繩丟給王二狗，大步往院裡走，「沒時間了。叫王嫂，讓全村能打的都到我這來。」
溫見婉沒多問，轉身就往後院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叮囑了一句：「你先進屋把濕衣裳換了，別凍著。」
許舒窈跟了兩步，低聲說了一句：「灶上熬著薑糖湯，我去端來給弟兄們暖暖身子。」
林辭點頭，推門進了堂屋。
一刻鐘不到，堂屋裡擠滿了人。
王鐵牛、何大壯、趙老蔫、黑子、大白、周大柱等院丁，還有張麻子、猴三，加上村里二十幾個青壯及婦女，站了滿滿一屋子。
油燈不夠亮，有人在門外舉著火把，火光把一張張臉照得忽明忽暗。
林辭站在條桌前，把一捲紙攤開——那是趙老蔫這幾日巡查周邊村落時，讓人詳細畫下的地形圖。
黑石村周邊、下河村位置、官道走向，標得清清楚楚。
「諸位，」林辭開口，屋裡瞬間安靜下來，「胡騎三百餘騎先鋒，已經進了下河村。下河村離咱們黑石村不到二十里，騎馬半個時辰就到。下一個，就是咱們。」
沒人說話。
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咽了口唾沫。
「陳校尉被困在城裡，邊軍出不來。咱們只能靠自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今夜，我不強求。願意跟我守村的，站出來。不願意的，回家關好門，我不怪大家。」
院子裡靜悄悄的。
然後，王鐵牛第一個往前跨了一步，聲音洪亮：「我！」
「我！」何大壯緊隨其後。
「算我一個！」張麻子也站了出來，瘦猴跟著往前湊。
一個兩個三個……八十多人，沒有一個往後退的。
王鐵牛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咧嘴一笑：「行，咱們黑石村，沒孬種。」
林辭目光掃過眾人，心頭髮熱。
「好！現在我分一下編組。」
他手裡捏著根炭條，在紙上畫了幾道線。
「騎兵隊，王鐵牛領隊。村里能騎的馬湊一湊，能湊十二匹，配長矛和弓。你們機動性最強，負責側翼沖陣和追擊。」
王鐵牛重重一點頭：「是！」
他拍了拍身邊幾個漢子的肩膀，「都聽見了？咱們是脊樑，脊樑不能彎。」
「步兵隊，何大壯領隊，四十人。配朴刀、長矛、木盾牌。正面頂住胡騎衝擊，是陣線的脊樑。」
何大壯悶聲應了句：「明白！」
「弓手隊，老蔫叔領隊，十八人。獵弓強弓手弩都有。你們站在陣後，任務是遠程壓制，優先射殺敵騎頭目，別往前沖。」
趙老蔫沉默地點了點頭，那雙糙手已經攥緊了弓背。
「哨兵隊，王二狗領隊，十人。村外三個方向設瞭望點，晝夜輪值。胡騎來了，點火報信。」
王二狗沒有嬉皮笑臉，正色道：「林秀才放心！包在我身上！」
林辭把炭條放下，看向林母、溫見婉和許舒窈。
「娘，見婉、舒窈，後勤工作就交給你們了。」
林母年紀大了，但腰杆挺得筆直，聲音沉穩：「辭兒，你去。家裡有娘。」
溫見婉攥緊了袖口：「夫君，你放心。」
許舒窈也說道：「金瘡藥，止血散，我都備好了。」
「嗯。」林辭重新看向屋裡眾人，「加上我，一共八十人出頭。胡騎三百騎，咱們人少，但咱們守的是自己的家。守不住，老婆孩子全得死。」
他說完這句，沒再廢話。
「散了，各自準備。明日天亮前，全員到位。」
人群往外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有人在低聲商量怎麼結陣，有人在問長矛夠不夠用……
林辭把王二狗留下，吩咐他一件事。
「二狗，你挑兩三個腿腳快的，連夜跑幾趟。」
「河灣鄉吳守仁、磐石鄉鄉府、山同村、沙窩村、黃土村，都送信去。」
「就說黑石村林辭帶人守下河村殺胡騎，求他們派鄉勇馳援。」
王二狗領了信，揣進懷裡，立即帶著四個人騎著快馬消失在雪夜裡。
後院裡，溫見婉已經領著幾個婦人忙開了。
王嫂、劉翠花、孫寡婦、大丫小丫，還有村里幾個手腳麻利的婦人，圍著灶台團團轉。
鐵鍋里熬著濃稠的飴糖漿，旁邊案板上攤著一塊塊切好的糖塊，用油紙包好，碼得整整齊齊。
糖塊是高熱量軍糧，一塊能頂半天餓。
這東西，不能少。
林辭轉身回到東屋，許舒窈跟了進來。
她手裡捧著一個小瓷瓶，正是龍精虎猛丹。
「夫君，這幾日我琢磨了一下這個藥丸，忽然有個主意。」
林辭抬頭看她：「什麼？」
「這龍精虎猛丹，」許舒窈拔開瓶塞，倒出一顆在掌心，「那藥里的幾味藥材，有參、鹿茸、虎鞭、鎖陽、肉蓯蓉等溫補猛藥，性烈而行氣……」
「都是大補氣血、提神振氣的東西。房事上用是那功效，但戰時服用，也一樣能提神振氣、消除疲憊，甚至激發氣力。」
林辭一愣。
他怎麼就沒想到這個呢。
「你是說……這藥讓他們吃了上戰場殺敵？」
「嗯！」許舒窈點頭，「但不可多用。半顆就夠了，危急時刻再用。否則藥效過後，虛脫更甚。」
林辭聽後，心中暗道：這相當於現代版的腎上腺素啊？！
他哈哈一笑：「好！太好了！」
「舒窈。」他喊了她一聲。
「嗯？」許舒窈抬頭。
「你真是我的好妻子。」
說完，吧唧親了許舒窈一口。
她呀了一聲，嘴角彎了彎，嬌羞地低下頭繼續忙。
嘴上卻嘀咕：「都什麼時候了，還沒個正形……」
林辭也沒再逗她，當即也幫著她切藥，按半顆分裝，用油紙包好。
屋外，傳來王鐵牛吆喝的聲音：「長矛不夠！誰家有長竹竿子？都拿出來！」
「我家有！」
「我家也有！」
「快去拿！」
腳步聲、喊話聲、鐵器碰撞聲混在一起。
這一夜，熱鬧得像趕集，可人人臉上都繃著。
林辭推開門，風雪撲面而來。
他大步走向村口，身後是燈火通明的院子。
這一仗，避不開了。
那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