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說本宮哪兒黑?
好與不好,不過是晚死早死的問題。
對對子容易,對到這位孝帝心坎里可不簡單。
看著咄咄逼人的秦婧,陳白一臉無辜,
「娘娘,您不懂我可以給您講,但您上來就發飆,一點都不給草民解釋的機會,是不是有點那個啊?
還是說您就是想讓草民死,那又何必對對子?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草民領旨謝恩便是!」
這話把秦婧架了起來。
處死蒼龍傳人事關重大,必須合情合理順理成章,否則,必會遭天下人詬病。
是她有些操之過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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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妃!」
孝帝此時半開玩笑的說道,
「且聽陳白道來,再動怒也不遲,若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朕第一個不饒他!」
「陛下說的極是!」
秦婧聲音軟下來,不屑瞥向陳白,「那你說吧!」
陳白嘴角揚起,
「娘娘,您的上聯煙鎖池塘柳暗含五行,而我這嘗香聞婧黑,則是口鼻耳眼眉五官啊,
嘗味道用嘴,香味要用鼻,聞聽則用耳,但要識得娘娘這般絕色佳人,還是要用眼,所以取娘娘單名婧則代指的是眼啊!
娘娘上聯字中帶五行,而我這下聯則是意中帶五官,是不是很工整?」
一聽這話,白清淺一臉嫌棄。
拍秦貴妃馬屁企圖矇混過關,真夠無恥的!
蒼龍先生何等人物?以文韜武略服眾,怎麼就收了這麼一個東西?
「呵呵,你是在夸本宮美嗎?」秦婧一擺手,「就算你對的勉強工整,但意境也差太遠了,這你又作何解釋?」
「是這樣嗎?娘娘有意境,而草民有故事啊!」
陳白似無意看了皇后獨孤月一眼,獨孤月愣了愣,眸光微動。
「哦?」孝帝眯眼,「賢弟和朕這愛妃還有故事?說來聽聽!」
「就在剛才啊,我和店裡幾位夥計閒來無事,坐在門口曬太陽,突然一股子香風入鼻,細細品嘗甜而不膩,必是國色天香之人,
我拿眼這麼一瞧,就看到秦貴妃了,娘娘果真絕色佳人世間罕有!
早就聽人說起過秦貴妃,卻見秦貴妃一枝獨秀,越過皇后娘娘進門的時候這才明白,那東西確實黑啊!」
轟!
話音剛落,秦婧當場就炸了,拍案而起,
「大膽刁民,你說本宮哪裡黑?」
趙元吉同時暴怒起身,面露殺意,「陳白,辱沒母妃,你已有取死之道!」
就連孝帝的臉色此刻也再也笑不出來,陰森到令人窒息。
白清淺兩股戰戰,拍馬屁拍的好好的,這是想找死嗎?
陳白一面無辜,
「怎麼了?這麼大反應,眉毛,我說的是眉毛啊,五官還差一官啊,
秦貴妃越過皇后娘娘進門,我才看清楚,秦貴妃眉如遠山,黛眼如秋波,美啊!
貴妃娘娘,你以為是啥?」
秦婧母子二人對視,竟無言以對。
好像是還沒有提到眉毛。
這混帳明明是在嘲諷他們,卻一時間找不到證據!
噗嗤!
一聲輕笑打破這僵持的氛圍,獨孤月笑道:
「我與婧妃情同姐妹,誰先進門都沒有關係,先生,你就不要再打趣我這妹妹了,
陛下,臣妾倒覺得,先生以五官對五行,言五官卻字字不提五官,倒是有趣的很啊!」
聰明人,這波助攻漂亮!
陳白就是這個意思,他故作惶恐的面朝孝帝一拜,
「陛下,草民才疏學淺,還請陛下責罰!」
孝帝暗自運氣。
仿佛吃了一坨大的,卡嗓子眼,吐又吐不出來,咽又難以說服自己。
陳白下聯隱喻秦貴妃越過皇后,這確實失禮。
如果再假裝沒聽見,那不就是說,自己默許這種不顧長幼尊卑的事情了?
大炎以禮治天下,百姓不得藐視皇威,如果連皇室宗親都明知故犯,還如何讓百姓服從?
「哈哈哈!」
無奈,孝帝只能大笑,「經皇后這麼一說,這倒是個妙對了?賢弟,對對子還能講個故事,真不愧是亞父的傳人啊!」
「陛下過獎了,倒是草民不禁慨嘆,陛下身邊之人也有如此大才,能想出煙鎖池塘柳此等絕對,足可見我大炎國運昌盛啊!」
說著,陳白笑眼看向秦婧。
秦婧坐回原處,自己有錯在先,沒辦法,這啞巴虧不吃也得吃!
稍稍安定,孝帝忍不住重新審視陳白。
嘗香聞婧黑?
狗屁不通,強行解釋,這蒼龍傳人確無真才實學。
看來那半首氣暈盧充的詩必定是蒼龍先生所作!
不過,這人倒是機靈,還知道長幼尊卑。
沒有真才實學,就成不了大炎的威脅,僅憑恩師頭銜可號令不了天下人。
人機靈,就不會去做不自量力,找死的事。
或許,這人也不是不能留,畢竟抹殺蒼龍一脈所帶來的隱患太大。
但現在下定論還為時尚早,還需另行試探。
「陛下!」
孝帝心中思忖的時候,陳白看準時機開口道,
「是草民疏忽了,還未給陛下和娘娘們上茶水,請陛下稍候,草民去去就來!」
「哈哈哈,賢弟有心了,去吧!」孝帝笑著一擺手。
陳白行禮,扭頭看向白清淺,「傻不愣登的,還不過來幫我?」
白清淺撇撇嘴,跟在陳白身後離開。
出了側門,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白清淺長出一口氣,轉而鄙夷的看向陳白,
「臭無賴,要是皇后娘娘不替你說話,你現在已經被斬首示眾了!
早聽本姑娘的話,回你的深山野林,也不會遭此禍端!哼!就你肚子你那點墨水,現在知道自己多廢物了吧!」
陳白絲毫不在乎,反而笑道:
「知道為什麼把你支開嗎?你在哪兒搞那麼多表情幹什麼?就算老爺我有什麼妙計,也讓你給壞了事!」
「切!」白清淺冷嗤,「自己沒本事還怪本小姐,你對上個絕妙下聯,獲聖上賞識,不就好了?」
那就死定了!陳白無奈搖頭,
「下聯是吧,炮鎮海城樓,桃燃錦江堤,燈垂錦欄波,還要嗎?」
嘩!
頃刻呆若木雞!
白清淺難以置信的看著陳白,心中回味著那三個下聯。
對仗工整,意境優美。
這樣的絕對他竟然一口氣說出來三個!
「所以說啊,你啊,還差的遠,沒腦子就算了,還只能看到鞋尖,也就是個丫鬟的命!」
看女人愣在原地,陳白一樂,邁步走向後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