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雷池
明明一出口就是絕對!
卻為何……
難道他故意藏拙?
白清淺有些想不通,如果藏拙大可以隨意對上一個不太好的下聯,有必要搞的這麼兇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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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還有別的考量?
眨了眨如水般的眸子,白清淺隱隱感覺,這個看似無賴的陳白,不簡單啊!
背對女人的陳白此刻嘴角揚起。
不給她露點真東西,這女人真會壞了自己的事。
方才試探,他更加確信,今日孝帝前來就是想找機會弄死自己。
不能再被動接招,必須提前做一些準備了!
進入後廚。
柳紅拂三人立刻圍了上來。
「叔叔,皇帝老兒到底什麼意思?要不要嫂嫂通知阿紫?」柳紅拂急切道。
「不用,她來了也無濟於事!」
陳白故作輕鬆,轉而看向薛旺,
「薛旺,我要你如實告訴我,為何走私皇糧這麼大的事,趙元吉還能這麼從容?安糧幫幫眾你確定全都歸案了嗎?」
「沒有……」薛旺搖頭,「幫主鄧朗跑了,昨日小的被放出來的時候,也沒有聽到鄧朗歸案的消息!」
原來是關鍵證人還在逍遙法外。
鄧朗要是有腦子絕對不會去求趙元吉救命。
這一點倒是可以利用!
心中有了決斷,陳白微微一笑,拿起茶壺,
「不要慌,大家精細些,別出岔子,我走了!」
白清淺見狀還要跟隨,卻被陳白一個眼神叫停,
「怎麼?擔心老爺我出事?你這丫鬟倒是貼心,不用了,你還是呆在這裡打下手吧!」
「本姑娘巴不得你早點死!」
白清淺冷著一張臉,扭過頭去,心中暗罵不知好歹!
穿堂歸來。
再次被幾人各異的目光盯上。
陳白正欲給孝帝倒茶。
「哎?」孝帝抬手,「賢弟,你是亞父傳人,怎麼能做這種粗活?」
「先生,讓老奴來吧!」
楊蓮英有眼色的接過茶壺,先拿一個空碗自己嘗了嘗,這才給孝帝等人倒茶。
「陛下,面還需要再等一會兒。」陳白彎腰道。
「無妨,坐吧,正好朕還想跟賢弟你再聊聊!」
孝帝一揮手,陳白微微頷首坐到趙元吉這邊,趙元吉斜眼看去,眼底儘是不屑。
「賢弟啊!」
孝帝隨意開口道,
「如今這大炎可不如亞父在的時候那樣祥和了,刁民嫌皇恩太薄,處處與朕作對,朕也是身心俱疲啊!」
「啊?陛下這是說的什麼話?草民覺得挺好啊?你看這開京府多繁華啊!」陳白故作驚訝。
「哈哈,你隨亞父久居深山,自然不知,罷了,不說這個了!」
孝帝眼神示意左右,
「賢弟,朕這兩個兒子你應該都見過面了,老大元康還有老三元吉,朕的諸多皇子中,唯他們二人最為出色,
以你所見,你說這太子之位朕該給誰呢?」
話音落下。
趙元康和趙元吉幾乎同時渾身一顫。
呼吸都變的急促了許多。
沒想到父皇竟然會問陳白這種問題!
貴妃秦婧眼睛瞪的巨大,卻也不敢輕易開口。
皇后獨孤月心中一凜,立儲一事,就連朝中大臣怕觸犯龍顏都不敢輕易開口,自己就算有心,也斷然不敢再替陳白解圍。
陛下難道是鐵了心要斷絕蒼龍一脈?
饒是陳白都是臉色微動。
我的天,玩這麼大嗎?
無論說哪一個,就會得罪另外一個。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如果孝帝繼續追問下去,為什麼不選另外一人,自己怎麼回答都是忤逆皇子。
當然,還可以含沙射影不做選擇。
那勢必會被孝帝按上一個不說實話的欺君之罪!
這不是死局,而是雷池!
立儲一事關係到皇位繼承,但凡有人敢插嘴,就會被懷疑朋黨勾結。
除非那些深得皇帝信任的重臣中的重臣,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看著孝帝胖臉上掛著的笑意好似已經做好了變臉的準備。
陳白卻心中冷笑。
雷池?
老子墳頭蹦迪都不怕!
嘩!
他長身而起,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陛下,恩師為大炎鞠躬盡瘁,草民今日也豁出去了,與其求全苟活,不如直言赴死,就算是報了大炎皇室對我蒼龍一脈的知遇之恩!」
表忠心請死?
沒想到這刀竟然被陳白自己請出來了?
孝帝裝樣子擺擺手,「賢弟,只是聊天而已,不用這麼緊張……」
「不!」
陳白朗聲喝道,
「陛下,有些話在草民心中已憋悶許久,今日不吐不快!
陛下問草民,大皇子和三皇子誰更適合當太子?依草民所見,這兩位皇子都不配當太子,
不僅不配,他們更不配為人子!所以,請陛下三思啊!」
頃刻。
在場所有人目光齊刷刷看向陳白。
就連拿茶壺的大太監楊蓮英都忍不住手抖。
見過作死的。
沒見過這麼作死的!
孝帝心中原本以為,老三與陳白有過矛盾,秦貴妃剛才又出題刁難,陳白肯定會選老大。
卻沒想到答案這麼離譜!
好奇心暫時勝過了殺心,他問道:「賢弟,這是為何啊?」
「因為他們不孝!」
陳白轉而瞪向趙元康,「趙元康,你給我站起來!」
被陳白這種不要命的氣勢嚇到,趙元康鬼使神差的站起身來,訕訕道:
「先生,何故大動肝火?我雖然無功,但也無過吧?」
「不錯,這就是你的不孝!」
陳白喝道,
「身為嫡長子,理應為陛下分憂,為皇子們作表率,而你呢,卻只求無功無過,
說白了就是覺得自己順禮制繼承父業天經地義,打算坐享其成而已,
陛下為天下操勞的時候你在幹什麼?如果你這個嫡長子盡孝道,主動為陛下分憂,陛下何至於身心俱疲?
現在就如此鬆懈,怕以後你登上皇位,還不把陛下拋在腦後,你說你是不是不孝?」
媽呀!
趙元康嚇得渾身篩糠,這大帽子扣的他猝不及防。
只能倉皇下跪,
「父皇,兒臣知錯了!」
嘴角微揚,陳白轉而瞪向趙元吉,「還有你!」
「我怎麼了?」
趙元吉一臉不耐煩,
「我主動為父皇督造建南皇宮,朝中大小事宜也都事事過問為父皇分憂,
孝心天地可鑑,陳白,你不要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