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墳頭打滾
這踏馬就是一條瘋狗！
不過。
蹦躂不了太久了。
今日父皇必殺你！
言罷，趙元吉氣勢洶洶的瞪向陳白，倒想聽聽陳白能說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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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哼哼，只怕是三殿下太急功近利了吧！」
陳白冷笑，「既然你這麼自信，那敢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有何不敢？」趙元吉滿臉不屑，「你問吧！」
「陛下最愛吃的是什麼？陛下平生都有哪些愛好？陛下最討厭什麼？」陳白問道。
這是在考驗本宮的孝心啊！
沙比，本宮母妃可是父皇最恩寵的妃子，這些母妃早就告訴我了！
趙元吉冷笑一聲道：
「父皇最愛吃的是炙牛肉，父皇平生最好奇石，天然之物才更有靈性，至於最討厭的嘛，那就是在和母妃飲酒賞石的時候被打擾！」
說完。
趙元吉還得意揚揚的看向楊蓮英，「楊公公，我說得對嗎？」
「三，三殿下，別，別說了！」
楊蓮英察覺孝帝臉色漸陰，聲若蚊蠅。
「老三，你對朕了解的可真是清楚啊！」孝帝嘴角露出一絲寒意。
怒火上頭的趙元吉如同被一盆冷水澆滅，寒意頃刻籠罩全身。
壞了！
又中了這渾蛋的計！
這不等於承認自己一直在暗中打聽父皇，別有所圖嗎？
「父皇！」
趙元吉別無他法，只能倉皇下跪，「兒臣一片孝心，絕無半分它意啊！」
「孝心？你分明就是不孝！」
陳白精準補上一刀，
「陛下雖是你生父，但更是大炎江山的九五之尊，你只懂父子之親，卻不懂君臣之別，更沒有對陛下保持最起碼的敬畏，還有你那母妃……
算了，不說了！」
「說！」孝帝暴怒，「賢弟，既然要吐那就吐個痛快！」
「那草民失禮了！」
陳白轉而瞪向秦婧，嚇得她臉色一白，
「秦貴妃是陛下最寵愛的妃子，陛下的日常起居想必沒有人比你更熟悉，
伴君左右，更要知道皇威不可冒犯，三殿下這些事是怎麼知道的？我想，不用草民多說了吧！」
撲騰！
秦婧險些昏厥，步她兒子後塵起身下跪，
「陛下，臣妾只想讓元吉做一個孝子，卻沒想到……臣妾知錯了！」
說著，秦婧忍不住用眼角餘光看向陳白，生怕他再添油加醋。
然而。
她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陳白再次說道：
「貴妃娘娘，你還是沒有認識到自己到底錯在什麼地方？
陛下日理萬機，已是身心俱疲，而你，卻只求恩寵，不懂為陛下寬心解乏，
難道這不是你最大的錯嗎？」
這都不用猜！
陳白一看孝帝那看似富態的臉上充滿疲憊，沒有光澤，眼圈還發黑，肯定是縱慾過度！
可想而知，秦婧這女人玩的多花了。
身為皇帝又不能說不行。
哎！
當皇帝也不容易啊！
孝帝臉色陰沉到了極點，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陳白見狀，拋出最後的殺手鐧，
「東宮之位，只要是個皇子，難說不想，但你們忘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孝！
即便你們二人當中將來有一人承皇位，陛下仍舊是我大炎的太上皇，依舊是這天下之主，
無父無君，陛下怎麼安心將天下託付？
因此，在當太子之前，二位皇子還是想想怎麼當好一個兒子吧！」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言罷。
全場落針可聞！
陳白卻心中暗笑。
一群笨蛋，三個月之後遷都，孝帝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想立儲？
意思還不明顯嗎？
這是要甩鍋啊！
把爛攤子交出去，自己去南方悠哉悠哉的當他的太上皇！
所以，誰當太子他都不在乎，唯一在乎的，是繼承的皇子孝不孝順？自己的太上皇能不能當的安穩？
「哈哈，哈哈哈！」
死寂在孝帝突如其來的大笑聲中被打破，當他再次看向陳白之時，眼底儘是欣賞，忍不住拍手，
「好！好啊！不愧是亞父傳人，不畏生死，直言不諱，真是我大炎不可多得的忠臣啊！
都起來吧！朕這賢弟之言，你們回去要多多品味才是啊！」
「是，陛下（父皇）！」
秦婧，趙元康，趙元吉三人起身歸位，如坐針氈。
皇后獨孤月眸光閃閃的看了陳白一眼，心中暗自盤算著什麼。
沒想到一直以來自己的顧慮竟被陳白道破，孝帝反而非常高興，他笑道：
「賢弟身為亞父傳人，雖名義上是皇族帝師，卻並無功名，倒是朕疏忽了！」
這是要給陳白封官啊！
趙元吉緊忙抬頭給楊蓮英使眼色。
楊蓮英借著給孝帝倒水，不著痕跡的小聲道：
「陛下，陳白先生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他出山輔佐林紫已是她的幕中之僚，可這林紫還沒有爵位……」
「哦！朕一時高興忘記了！」
孝帝恍然，
「是啊，這時候給賢弟封官，豈不是比林家那小妮子還大了？這樣吧，等殿前比武過後，再一起封賞吧！
今後，賢弟也不用見朕行跪禮了，皇宮你可隨意出入，朕就喜歡和你這種大才之人聊天！」
沒真才實學卻頂著蒼龍傳人的頭銜，能震懾朝中那群煩人的言官。
機靈還特別忠心，更重要的是還能當自己的嘴替。
亞父還真是給自己送了一份大禮啊！
聞言。
兩對母子表情各異。
最為精彩的還是秦婧這一對，真比吃了死蒼蠅還難看！
都清楚陛下此番前來，就是找藉口試探陳白，將功高蓋主的蒼龍一脈徹底斷絕。
卻沒想到，竟是她母子二人遭中！
陛下雖沒有明示，但心中必定對她母子甚至於右相起了戒心！
更可恨的是……
陳白卻在本應該為他挖的墳里打了個滾，反而贏得了陛下的賞識！
「真該把這潑皮的舌頭割了！」
趙元吉心中咒罵，卻要強裝出一副笑臉，
「父皇所言極是，兒臣受教了，先生出山時，兒臣還沒有覺察到，如今看來，真是青出於藍啊！」
母子眼神短暫交匯，秦婧立刻捕捉到了趙元吉的意圖，適時開口道：
「是啊，陛下！臣妾還記得，陳白先生出山之時，還上演了未卜先知的法術，不知臣妾今日有沒有興致，能親眼見到這法術？」
此話一出。
直接打開了孝帝幾近遺忘的記憶。
陳白那句「天下人人皆可取之」又在耳邊迴蕩。
「哈哈哈！」
就在此時，陳白朗聲大笑，
「既然秦貴妃這麼想看，那我就獻醜了，就當是為陛下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