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官方認證警署直播,全網圍觀的陽謀
第119章 官方認證警署直播,全網圍觀的陽謀
下午六點。
江州防衛署,無塵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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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金屬門被推開,蘇青快步走進來。她手裡攥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面裝著一枚純黑色的微型存儲晶片。
「拿到了。」蘇青走到操作台前,將證物袋放在桌面上。
周衛國精神一振,立刻轉頭看向負責記錄的警員:「開啟所有執法記錄儀,全程錄像留痕,注意角度覆蓋。全場肅靜。」
實驗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儀器運行的輕微嗡鳴聲。
小宇戴上防靜電手套,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出那枚晶片,將其放入特製的金屬讀取器中。隨後,他將讀取器的接口連上了那台處於物理斷網狀態的伺服器。
「硬體握手開始。」小宇盯著屏幕,十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老張緊緊盯著屏幕,生怕稍有不慎觸發了底層的自毀程序。
沈風靠在後面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保溫杯,看似穩如老狗,其實心裡也在暗自打鼓。
要是陳默那小子防備心太重,在這個晶片裡也套了個自毀病毒,那今天這樂子可就大了。自己這算不算「協助銷毀國家重大物證」?真要追究起來得判幾年?
與此同時,防衛署一樓大廳。
萬海集團的首席律師帶著兩個助手,正站在接待台前施壓。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傳喚時限馬上就要到了。」律師把公文包重重地擱在檯面上,「你們警方到現在拿不出任何直接證據,憑什麼繼續扣留我的當事人?錢總是江州的納稅大戶,你們這種毫無根據的抓捕,已經給萬海集團的股價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
值班警員皺了皺眉,按規矩回應:「案件正在偵辦中,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配合?從凌晨一點突擊抓人到現在,我們已經配合快十七個小時了。」律師冷笑一聲,抬腕看了一眼表,「法定傳喚最長24小時。等過了今晚凌晨,如果你們還拿不出鐵證,就必須無條件放人。麻煩轉告周署長,如果今晚八點之前辦不了保釋,我明早就會向省廳提起行政複議,連帶著起訴你們非法拘禁。」
二樓的審訊室里,氣氛同樣劍拔弩張。
錢萬重靠在審訊椅上,慢條斯理地端起紙杯,喝了一口溫水。
負責審訊的李明陽強壓著怒火,盯著他:「錢萬重,別以為你什麼都不說,我們就拿你沒辦法。南郊造紙廠的設備和原料,全是你萬海集團名下的帳戶走帳的。」
錢萬重放下紙杯,理了理有些發皺的西裝領口:「李隊長,我早就解釋過了,那是下面的人中飽私囊,打著公司的旗號在外面亂搞。法務部已經查清了,那個負責採購的副總已被開除。你們要抓,去抓他,盯著我這個受害者幹什麼?」
「你!」李明陽氣得拍了下桌子。
「年輕人,火氣別這麼大。」錢萬重嘴角勾起一個戲謔的弧度,壓低聲音,「你們截獲的那個伺服器,解不開的。等過了今晚凌晨一點,時限一到,我律師辦完手續,我還要趕回去開個高管視頻會議。就不陪你們耗了。
視線切回無塵實驗室。
「滴—
「」
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響起。
屏幕上的進度條瞬間跳到了百分之百。
緊接著,原本灰暗的加密界面隨之散開,海量的數據文件開始在屏幕上迅速滾動。
「進去了!」小宇興奮地一拍大腿,「底層物理鎖解除,權限全部開放。」
老張激動得猛地站起身,湊到屏幕前:「快!切出目錄,找帳本!」
小宇點開幾個隱藏文件夾,一份份加密文檔被迅速解包。
「找到了。」小宇指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這是過去五年裡,偽鈔集團所有的上下遊資金流水。從海外無酸紙採購,到成品走私出境,再到洗錢回流,每一筆帳都記得清清楚楚。」
周衛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壓在胸口十幾個小時的巨石終於落地:「馬上列印出來。有了這個,我看錢萬重還怎麼狡辯。」
「等等。」
沈風突然開口,打斷了眾人的興奮。
他走到屏幕前,指著帳本最下方的一排電子簽名:「周署長,你仔細看看,這些流水帳單的最終確認人,寫的是誰的名字?」
周衛國湊近一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帳本上的簽名,全是代號,或者是萬海集團幾個副總、財務總監的名字。從頭到尾,根本找不到「錢萬重」三個字。
「這老狐狸把物理切割做到了極致。」沈風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語氣平緩,「他從來不親自在任何核心文件上簽字。就算你們拿著這份帳本去指控他,他那幫律師團照樣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蘇青臉色微變:「你的意思是,他會把罪名全推給這些副總?」
「不是會,是一定。」沈風看著屏幕,「只要他捨得出安家費,那些副總絕對會把罪名扛下來。到時候,這案子頂多算個企業高管集體貪腐、涉嫌經濟犯罪。錢萬重頂多落個監管不力的由頭,交點罰款,幾天後又是一條好漢。」
實驗室里的氣氛再次降至冰點。
老張急得直撓頭:「那這不白忙活了嗎?連陳默拼死留下的帳本都定不死他,咱們還能怎麼辦?」
沈風沒有接話,而是示意小宇點開另一個龐大的數據包。
「這是什麼?」蘇青問。
「這才是整個偽鈔帝國最值錢的東西。」小宇快速敲擊鍵盤,幾張極度高清的圖片在屏幕上展開。
那是幾張百元美鈔的微縮設計圖。放大幾十倍後,甚至能看清班傑明·富蘭克林頭像上那一根根細如髮絲的紋理,以及隱藏在紙張纖維深處的變色防偽水印。
「超級母版。」沈風眼睛微眯,「我說過,無酸紙和變色油墨只要有錢就能搞到。但這種級別的製版精度,機器絕對做不出來,必須靠人手一筆一畫地微雕上去。」
周衛國反應過來:「你是說,那個代號畫家」的人?」
「對。」沈風轉身看向眾人,「偽鈔集團可以換十個財務總監,可以換一百個走私馬仔,但畫家」只有一個。他是錢萬重這棵搖錢樹的根。」
沈風頓了頓,繼續說道:「只要畫家還在錢萬重手裡,他就不可能輕易認罪。反過來想,如果畫家出了問題,或者畫家覺得錢萬重保不住他了————你們猜,這個利益同盟會不會瞬間土崩瓦解?」
蘇青眼睛一亮:「挑撥離間?逼畫家主動跳出來反水?」
「聰明。」沈風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距離晚上八點,還有不到半個小時。外面的律師不是在鬧嗎?讓他們鬧。錢萬重不是覺得熬過凌晨一點就能重獲自由嗎?讓他繼續得意。」
沈風把保溫杯放在桌上,轉頭看向小宇:「設備帶齊了嗎?」
「全在包里。」小宇拍了拍雙肩包,語氣里透著興奮,「衛星推流節點已就緒,隨時可以降維打擊。」
周衛國愣住了:「你要幹什麼?」
「開播。」沈風理所當然地說道,「我早就在網上發了預告,今天晚上八點,揭秘畫家」的絕密製版術。幾千萬網友等著看呢,我總不能放人家鴿子吧?
「在這裡?」老張瞪大了眼睛,「這可是防衛署的涉密實驗室!」
「換個房間就行了。」沈風看向周衛國,「周署長,借你們一間有窗戶的會議室,再給我弄塊白板。既然錢萬重喜歡看我講故事,那我就當著全網的面,把畫家」的老底給他扒個乾乾淨淨。」
半小時後,防衛署二樓第三會議室。
小宇把高清攝像頭架在三腳架上,飛快地調整好補光燈的角度。
「祖師爺,推流節點已經全部接通,反追蹤防火牆也掛上了。」小宇敲下回車鍵,比了個OK的手勢。
沈風坐在會議桌前,擰開保溫杯喝了口熱水潤嗓子。
晚上八點整。
隱秘文化傳媒的直播間,在全網黑屏了一整天后,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
開播僅僅十秒鐘,在線人數直接突破兩千萬。後台的數據圖表直線飆升。彈幕密密麻麻地滾過,幾乎連人臉都看不清。
萬海集團花重金雇來的水軍早就蹲守多時,此刻立刻開始刷屏帶節奏。
「還敢開播?不是被抓了嗎!」
「這絕對是提前錄好的視頻,大家別上當!」
「沈風已經被警方控制了,隱秘文化工作室都被查封了,垂死掙扎罷了。」
「造謠抹黑江州首富,等死吧你!」
沈風看著屏幕上滾動的污言穢語,一點沒惱,反而樂了。
他慢悠悠地把保溫杯放在桌上,伸手把攝像頭轉了半個圈。
鏡頭瞬間拉遠,把整個會議室的背景全收了進去。
牆上掛著藍底白字的標語:「江州防衛署二樓第三會議室」。
門口,兩個全副武裝、穿著防彈背心的特警正持槍跨立,站得筆直。
沈風朝鏡頭揮了揮手:「晚上好啊各位。聽說網上有人造謠我進去了?確實進來了,不過周署長這兒的茶葉不錯,我打算多待會兒。水軍兄弟們,今晚的加班費結了嗎?」
直播間裡的彈幕出現了極其詭異的兩秒鐘停滯。
緊接著,迎來了爆炸式的反彈。
「臥槽臥槽臥槽!在防衛署里開直播?!」
「這特麼是官方認證的座上賓啊!誰家嫌疑犯能在警察局裡直播的?!」
「水軍呢?出來走兩步啊,臉腫不腫?」
「祖師爺牛逼!這波反轉我給滿分!」
看著瞬間倒戈的輿論,沈風滿意地把攝像頭轉回自己面前。
他拿起一根黑色記號筆,站起身,在背後的白板上寫下兩個大字。
畫家。
「前兩天,咱們聊了偽鈔是怎麼洗白的。」沈風轉過身,系統的宗師級氣場被動觸發,聲音透過麥克風,帶著極強的穿透力砸進每一個觀眾的耳朵里,「今天,咱們聊點更硬核的。這世界上最賺錢的藝術品一超級美鈔,到底是怎麼造出來的?」
他敲了敲白板。
「很多人覺得,造假鈔嘛,買台高精度的工業印表機不就行了?大錯特錯。真正的超級偽鈔,連銀行最新款的智能驗鈔機都能騙過去。靠機器印出來的東西,在紫光燈下全是一堆廢紙。」
「無酸紙、變色油墨,這些原材料雖然是國際禁運品,但只要幕後老闆捨得砸錢,走私渠道總能搞到手。」
沈風雙手撐在桌面上,湊近鏡頭。
「這門生意真正的技術壁壘,在於這塊板子——母版。」
「各位可以從錢包里掏出一張百元大鈔,仔細看看上面的人像。那上面的頭髮絲,每一根的粗細、走向、深淺,都是經過精密計算的。機器雕刻的線條邊緣會產生微小的鋸齒,根本過不了驗鈔機的磁性檢測。」
「要想以假亂真,必須靠人。」
「在幾十倍的顯微鏡下,用特製的微雕刻刀,在鋼板上一刀一刀地摳出來。錯一刀,整塊鋼板直接報廢,幾百萬的成本打水漂。」
「這種活兒,對畫師的手部穩定性和微觀感知力要求高到了變態的地步。全世界能幹這活兒的人,不超過五個。」
沈風指著白板上的字。
「在這個行當里,這種人被稱為,「畫家」。」
同一時間。
防衛署二樓,二號審訊室。
頭頂的白熾燈明晃晃地照著。錢萬重靠在審訊椅上,翹著二郎腿,態度依舊強硬。
李明陽坐在桌子對面,把一台平板電腦推到錢萬重面前。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沈風的直播畫面。
「錢總,別急著看表。」李明陽點了點屏幕,「距離你律師辦保釋還有幾個小時呢,先看會兒直播打發打發時間。」
錢萬重起初根本沒當回事,甚至還輕蔑地哼了一聲。
但隨著沈風對「畫家」的拆解,他臉上的從容開始一點點瓦解。
直播間裡,沈風的聲音還在繼續。
「大家可以想像一下,這個「畫家」,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沈風在白板上畫了個圈。
「他肯定不是個成功的藝術家。因為真正的天才,都有自己極其強烈的個人風格,他們不屑於去模仿別人。畫家這種人恰恰相反,他極度缺乏原創能力,自己畫出來的東西一文不值,連街邊賣十塊錢的風景畫都不如。」
「但是!」
沈風話鋒一轉,語氣加重。
「他有一種變態的臨摹天賦。只要給他一個原件,他能把顏料的厚度、筆觸的輕重,甚至紙張纖維的年代感,百分之百地複製下來。他不是在畫畫,他是在進行分子級別的複印。」
審訊室里。
錢萬重的呼吸開始變粗,端著紙杯的手指猛地收緊。紙杯被捏得微微變形。
站在單向玻璃後的蘇青,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微小的動作。
「這種人,通常性格極其孤僻,甚至可能有嚴重的社交障礙。他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除了臨摹,什麼都不懂。」沈風的聲音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如果你是偽鈔集團的幕後老闆,你會把這麼一棵能印錢的搖錢樹放在哪裡?」
「放國外?不放心。關在地下室?怕他抑鬱斷了手感。最安全的辦法,就是把他帶在身邊,放在自己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燈下黑。」
沈風吐出三個字。
「他一定有一個極不起眼的合法身份。可能是個不愛說話的專職司機,可能是個木訥的保鏢,也可能————是個連正眼都沒人看一眼的啞巴助理。」
「啪!」
審訊室里,錢萬重手裡的紙杯徹底被捏爆。
溫熱的水濺了一桌子,順著他的褲腿往下滴。
他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死死盯著屏幕里的沈風,胸口劇烈起伏。
李明陽看在眼裡,心裡暗爽,冷聲問:「錢總,怎麼了?空調開太低了,手抖成這樣?
」
「我不舒服。」錢萬重猛地抬起頭,眼神陰鷙,聲音嘶啞地低吼,「我要見我的律師,現在,馬上!」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臥槽!啞巴助理?!這特麼是指名道姓了吧!」
「首富身邊有啞巴助理嗎?江州的兄弟出來科普一下!」
「我在萬海集團上過班!錢萬重身邊確實有個跟了他十幾年的啞巴生活助理!平時存在感極低,就負責端茶倒水!」
「破案了!祖師爺這波在大氣層!」
沈風看著彈幕的反饋,滿意地笑了笑。
他拿起保溫杯,對著鏡頭說道:「這位幕後老闆自以為做得很聰明,把所有的帳目流水都切割給了底下的副總,自己乾乾淨淨。但他忘了一件事。」
「畫家是人,不是機器。只要是人,就有弱點,就會害怕。」
「老闆現在進去了,外面那一大家子爛攤子誰來管?畫家看到老闆被抓,他還能安心畫畫嗎?一旦他覺得老闆保不住他了,為了活命,他會幹出什麼事?」
「只要把這個畫家找出來,那個所謂的老闆,就只能乖乖進去踩一輩子縫紉機。」
就在這時。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蘇青走進來,直接來到沈風旁邊。她完全沒有避諱鏡頭的存在,聲音乾脆利落:「沈風,你的側寫全對上了。錢萬重身邊那個跟了十年的啞巴生活助理,名叫吳阿斗。半小時前,萬海集團內部監控顯示,他提著一個黑色的恆溫箱,從地下車庫開著一輛套牌車跑了。」
沈風挑了挑眉:「那還不趕緊去追?」
「特警支隊已經全城設卡了,他跑不掉。」蘇青轉頭看向鏡頭,語氣凌厲,「錢萬重在審訊室里已經徹底破防了,他現在除了喊律師,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彈幕瞬間沸騰。
「牛逼!!!」
「當場破防!這簡直是降維打擊!」
「祖師爺這嘴開過光吧!說抓人就抓人!」
沈風朝著鏡頭揮了揮手:「各位,今晚的課就上到這兒。後續劇情,咱們看警方通報。下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