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秋水
秋水
北冥神功以「引世人之內力為我所有」為要旨,在各家內功之中,沒有比北宴神功築基還快的。不過這門內功一樣可以靠自己慢慢修煉,畢竟在沒有內力的時候,也沒有那麼多人會主動把內力送上來給人吸。
女子知道修煉北冥神功的難度,她看王語嫣的樣子,怎麼都不像是修煉了七八年的樣子。而且北冥神功要求先散掉自己全部的內功,就算王語嫣之前有內力也絕對不能留存半點————在排除了所有可能性後,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是這小子給語嫣送了七八年的內力,然後讓她修煉北冥神功到如今的地步的。
「你倒是對她情深義重。」女子意味深長地說道,「這麼多內力,平白就送給了別人。」
「前輩想多了。」郭靖用拇指和食指虛捏了下,比劃道,「就只有一點而已,對我屬於無關痛癢的地步。」
是的,無關痛癢。作為純粹的數值怪,一以貫之神功就是將各方面數值堆到頂點,所謂北冥神功七八年的苦修,對郭靖來說最多也就是半年的工夫罷了。
要不是因為這門內功對他有特殊意義,早就燒氣運直接堆到大成了。就像乘雲御龍心訣那樣,剛悟出來就直接加點加滿。
至於王語嫣,從小看書讓她能夠繫心守一,在內功修行方面的資質還是不錯的。當然以剛才連爹爹都脫口叫出的程度,當然不至於還能修煉內功。
單純就只是兩個人在開一局後,郭靖覺得王語嫣可以順道練點內功防身,而且她擺出的確是北冥神功的姿勢之一,自己之前悟出乘雲御龍心訣又一下子多了這麼多內力可以揮霍。然後等修煉完後,兩個人又繼續開了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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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挺有本事的。」女子當然不肯信郭靖的話,關鍵是郭靖對她的態度讓她始終有些不太高興,「你既然本事這麼大,要不要跟我比劃兩招?」
「前輩既然相邀,晚輩敢不從命。」
郭靖等王語嫣走開到一旁後,才擺出了「雲出無心」的架勢。果然女子的武學造詣比本因強得多,在「咦」了一聲後,她的身形一轉,便瞬間移動到郭靖的右側,一掌向郭靖右肩打來。
「雲出無心」的前半招便是收斂自身氣機,如同雲在山谷之中,讓敵人絲毫尋找不到半點破綻。只不過郭靖的內功修為太過高深,以致於氣機渾然一體,讓本因連看清都很難做到。
而女子也並非真的就尋找到了郭靖的破綻,而是知道萬事萬物以量取勝的道理。就算尋找不到明面上的破綻,也大可以大張旗鼓的進攻,依靠純粹的力量強行打出破綻來。就算打不出來,敵人只要有相應的舉動,也必然會出現相應的破綻。
郭靖瞬間感覺到肩後一陣涼意,明顯是女子的掌力拐了個彎,要突襲他的後方。他當機立斷,雙掌畫弧,立刻將「雲出無心」變成了「覆雨翻雲」,也將女子的掌力擊散。
由於有乘雲御龍心訣的加持,「覆雨翻雲」早就已經不是單純的陰陽掌力,而是在方圓三丈內的空間憑空掀起一陣旋風。
看到他的掌力如此驚人,女子都不禁暗暗心驚,但心中反而更不肯服輸,頓時腳踩凌波微步,雙掌連環擊出。劈空掌力便仿佛在空中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網,忽而左旋,忽而右轉,忽而上下交疊,朝著郭靖全身上下籠罩而來。
然而郭靖也早已摸清了女子的掌力強弱,面對狂風驟雨一般的攻勢,他非但沒有做任何防守,反而主動擊出一掌。這一掌打出的時候沒有任何徵兆,出掌也是迅捷至極,女子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郭靖的右掌就已經貼在了她的胸口。
「前輩,承讓了。」郭靖收回手掌說道。
面對自己的失手,女子雖然錯愕,但心中更多的是迷惑和顫慄:「你這一掌————不對啊,你是怎麼打出來的?」
郭靖仔細想了半天,發現自己也不好給女子形容「雲出無心」,只好勉強解釋道:「抬掌,打一就這麼打出來了。」
「不對,不對。」女子連連搖頭,在思忖了半天后才突然說道,「我們再來次,你還用剛才那招。」說著,她就又一拂袖,在遮擋郭靖視線的同時另一隻手也朝郭靖拍來。
但郭靖還是照樣一招「雲出無心」,後發先至,照樣搶先貼在女子胸口。女子又想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出手可能繞了遠路,於是改為搶攻中路,可還是被郭靖繞開攻勢,照樣制住————
如此反覆了十幾次,女子終於擺了擺手,按捺住有些酥軟的身體說道:「不來了,不來了。世上果然是人外有人,你這招就算再給我十年,怕是我也破不了。」她又看向了在一旁欣喜歡呼的王語嫣,揚聲說道,「那邊的小姑娘,聽說你姓王。我有個女兒就嫁到了姑蘇王家去,你知道你該叫我什麼了嗎?」
「啊?」王語嫣震驚萬分地看向了女子,「那你就是————我的————外————」
「噓。」女子瞬間走到她面前,得意地將手指按在了她的嘴唇上,「要叫姐姐」,免得把我叫老了。」
王語嫣當真也聽話,立刻喊道:「姐姐。」
「乖。」女子親昵地抱住她的頭,撫摸了幾下,又帶著三人回到了琅嬛玉洞中,大致說明了情
況。
這名女子當然就是李秋水,在離開琅嬛玉洞多年後,她突然又萌生了故地重遊的想法。結果剛一回來,就看到了如此激烈的內功應酬。但當她看見王語嫣和自己相仿的臉龐後,當即也就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原本她還想憑藉前輩高人的身份嚇唬一下兩個人,結果郭靖的掌法實在太過出神入化,來回一招「雲出無心」就把她打得沒脾氣,前輩高人的身份自然也裝不起來了,只好就地認親。
對此,郭靖也只能安慰道:「前輩————」
「叫姐姐。」李秋水嚴肅指正道。
「姐姐,其實這一招也是我的穿雲掌的最後一招,威力也是最大。」郭靖說道,「前面五招都不如這招厲害,就比如我剛才也用過的「覆雨翻雲」————」
李秋水先是瞬間想起了他和王語嫣覆雨翻雲,隨後才想起來剛才憑空生起的三丈旋風,頓時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不會說話就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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