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師娘女劍仙的羅襪，都是被誰偷走的？
鄭怡雲揪著凌小東的耳朵，把他狠狠地按在了牆邊。
她的聲音冷得像臘月寒冬一般，
「站好！」
凌小東挺直腰板，雙手緊貼褲縫，擺出了標準的罰站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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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練到大，刻進骨子裡。
當然也就對師娘了。
問題來了！
請問，凌仙尊，您為什麼有這麼多練習機會呢？
小的時候，皮的！
三天一小練，五天一大練。
鄭怡雲鬆開手，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
然後，她開始在房間裡轉圈。
她的目光掃過房間裡的每個角落，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東西。
凌小東心裡一哆嗦！
來了，經典環節：
——找「趁手的工具」。
鄭怡雲先走到書桌邊，掃了一眼上面的筆墨紙硯，眉頭蹙起，顯然覺得不夠分量。
她又看向牆角的掃帚，又覺得似乎太粗了，怕真的打傷寶貝愛徒。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床沿。
那裡放著平時里讓凌小東練功用的木劍。
但，她還是猶豫了一下，沒去拿。
凌小東看著師娘焦躁的身影，腦子轉得飛快。
按照以往的經驗，讓師娘自己找，她可能會因為找不到合適的……越來越生氣。
不如……
凌小東小心翼翼地，用儘量乖巧的語氣，伸手指了指書桌上那本輕薄的——《基礎陣法大全》。
「師娘，那本書……挺厚的……」
話沒說完，鄭怡雲猛地回頭，瞪著他！
鄭怡雲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了，
「用你提醒？！」
「就你話多？！」
凌小東立刻閉嘴。
得，不給罪犯挑選刑具的機會。
修仙界的人權在哪裡？
鄭怡雲想到了什麼，不再猶豫。
她幾步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把深褐色的木尺。
那是凌小東小時候學寫字時用的戒尺。
一掌寬，兩指厚，尺身被摩挲得油亮。
她握著戒尺，在掌心掂了掂，轉身就朝凌小東走來。
一縷陽光從窗外射了進來，鄭怡雲那張平日裡清冷如仙的容顏，此刻因為憤怒而染上了紅暈。
她柳眉倒豎，鳳目圓睜。
竟也有種別樣的生動的美。
但此刻的凌小東是沒心思欣賞了。
他只看到了一頭被激怒的母暴龍！
這頭母暴龍還氣勢洶洶地衝著自己過來了。
師娘手裡的戒尺帶著破風聲，徑直地就朝著自己的屁股招呼了過來。
「啪！」
第一下結結實實地打在了臀肉上。
「啊！唉喲！別呀師娘！」
凌小東慘叫一聲，趕緊往旁邊一跳。
「你還敢躲？！」
鄭怡雲更怒，追上來又是一尺。
「啪！」
「師娘我錯了！真錯了！」凌小東一邊躲閃一邊求饒。
但，他也不敢真跑，就在房間裡跟自己的師娘繞圈子。
其實以他現在的修為，真要躲，鄭怡雲不用靈力的話，未必打得著自己。
但凌小東不會這麼做。
這時候躲開，那就是火上澆油，後果更嚴重。
所以大部分的攻擊，還是選擇了硬扛。
無非是專挑肉厚的地方挨，再配合上驚天動地的慘叫，——先讓師娘出氣。
「啪！啪！啪！」
戒尺打在皮肉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打了一會兒，鄭怡雲停下動作。
她再次上前揪住凌小東的耳朵，把他又拽回了牆邊。
「站好！」
鄭怡雲命令，聲音因為剛才的追打而有些微喘。
都沒動用靈力。
凌小東也很能繞。
凌小東一臉齜牙咧嘴地重新站直。
其實沒多疼，但要裝得很疼。
鄭怡雲把戒尺抵在凌小東的胸口，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說，剛才，你和依依，在做什麼？」
——終極審問。
凌小東腦子裡飛快運轉，臉上堆出最無辜的表情，
「學習啊，師娘。」
「依依在丹道上有些問題不懂，我來給她講講。」
「順便……交流一下修煉心得。」
「學習？」鄭怡雲氣笑了，手裡的戒尺往上抬了抬，抵住凌小東的下巴，「凌小東，你當師娘瞎？還是當師娘傻？」
「沒有沒有！師娘您明察秋毫，智慧過人！舉世無雙的冰雪聰明……」凌小東連忙拍馬屁。
「少來這套！我再問你一遍——我推門進來的時候，你喊了什麼？」
「你給師娘再重複一遍。」
「師娘沒聽清！」
凌小東後背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他敢重複嗎？
打死也不敢。
「我、我忘了……」
凌小東眼神躲閃，聲音發虛，死不承認，
「當時……當時就是開玩笑，鬧著玩的……」
「師娘，我真沒別的意思，就是……就是口不擇言……」
「口不擇言？」鄭怡雲的聲音陡然拔高，手裡的戒尺「啪」一下打在旁邊的牆上，嚇得凌小東一哆嗦，「那是能隨便開玩笑的嗎？」
「凌小東，我是你師娘！」
「養你教你十八年的師娘！」
「你……你沒大沒小！」
「——不知尊卑！」
「簡直……簡直……混帳！」
鄭怡雲越說越氣，甚至眼圈都有些發紅。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
凌小東看著師娘的樣子，心裡忽然一緊。
他低下頭，老老實實認錯，
「師娘，我錯了。」
「我真知道錯了。」
「以後再也不敢了。」
「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鄭怡雲盯著他看了好一陣子，胸膛起伏。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強行把那股翻騰的情緒壓了下去。
她鬆開揪著凌小東耳朵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叉著腰，瞪著他。
「站好。」
鄭怡雲又重複了一遍，聲音平靜了些，但依舊冰冷。
凌小東立刻挺胸抬頭，目不斜視。
鄭怡雲的目光，這時緩緩移向床邊的角落——。
那裡，是屬於她的衣服。
那些衣服還被胡亂捲成了一團，就像一堆無聲的罪證。
鄭怡雲的眼神頓時複雜起來，有羞怒，有難堪！
還有一種凌小東看不懂的掙扎……
「那些衣服，」鄭怡雲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冷，「怎麼回事？」
凌小東心裡叫苦，但臉上還得繃著，裝出無辜的樣子。
他眼珠一轉，立刻甩鍋，
「是依依——！」
對不起了，寶貝老婆。
你先替夫君背個鍋！
「師娘，是依依說……」
「說您的衣服特別好看，她特別喜歡，就想……就想試試……」
這理由，這藉口，天才！
合情合理！
凌小東說得又快又急，就生怕說慢了，就顯得很沒底氣一樣，
「她說您穿起來的時候就像仙子一樣，她也想穿穿看，過過癮……」
「我、我拗不過她，就……就……」
對不起了依依，小媳婦先替老公背個鍋吧。
凌小東在心裡默默道歉。
鄭怡雲眉毛一挑，顯然不信，
「陸依依那孩子，文文靜靜的，會主動要穿我的衣服？」
「真的！」凌小東加重語氣，表情無比誠懇，「依依可崇拜您了，老說您是她的榜樣。」
「她說您品味好，衣服都特別雅致，特別有仙氣……」
「她這不是早晚都是我們瓊明派的人嘛！」
「她也跟您親閨女似的。」
「您平日裡對她都比對小師妹小北都好，她穿一下……也沒什麼吧？」
凌小東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鄭怡雲的表情。
果然，提到「閨女」和「瓊明派的人」時……，
鄭怡雲的神情稍稍緩和了一些。
但隨即，她又板起臉來，
「她想穿，你就給？經過我同意了嗎？凌小東，你這是偷！」
「是是是，我錯了，我不該不問自取。」凌小東趕緊低頭認錯，態度要多好有多好。
鄭怡雲看著小東這副「認錯飛快，堅決不改」的德行，又是一陣氣悶。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難道真是自己寵的？
鄭怡雲有些苦惱起來。
她走到床邊，用兩根手指，嫌惡地挑起那件白色流仙裙。
裙子已經被揉得皺巴巴，領口也有被撕扯的痕跡。
她的目光，又落在卷在衣服堆里的幾件貼身衣物上。
淺紫色的肚兜，同色的褻褲，還有那雙白色的羅襪。
就在這時，鄭怡雲的動作，忽然僵住了。
她盯著那雙羅襪，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緩緩地轉過頭，看向凌小東。
凌小東被師娘看得心裡發毛，而且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凌小東……」
鄭怡雲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平靜得有些讓人害怕，
「我之前丟了好幾雙絲綢襪子……有白色的，還有繡著蘭花的……」
鄭怡雲頓了頓，每個字都說得無比的清晰，
「是不是，也被你拿走了？」
轟——！
凌小東腦子裡頓時像是有驚雷炸開。
冷汗，瞬間濕透了他的脊背。
凌小東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
不好！
死腦，快轉呀！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