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師娘和未來岳母要棒打鴛鴦！
鄭怡雲的問題，就像一把淬了毒的斷頭刀，就懸在凌小東的頭頂。
一滴滴冷汗，就順著凌小東的鬢角滑下臉龐。
凌小東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
無數個藉口迅速閃過，又被他給一一否決——！
說丟了？
說不知道？
說被風吹走了？
每一個都站不住腳。
師娘不是傻子，她既然能問出這個問題，心裡肯定已經有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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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凌小東幾乎要撐不住，嘴唇哆嗦著，想隨便找個藉口時！
鄭怡雲忽然自己接上了話。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氣惱，
「你是不是……拿給依依了？」
凌小東一愣，隨即心裡狂喜！
天賜良機——！
師娘，你真是好聰明呀！
——弟子真是太愛你了！
一聽到這話，凌小東趕緊就順著杆子往上爬，頭也點得像小雞啄米一般。
「對對對！是依依！她說……說師娘您的襪子料子特別好，繡工也精緻，她想看看，學學花樣……」
「……我就、就借給她看看……」
「借？」鄭怡雲氣笑了，手裡的戒尺「啪」地又拍在牆上，「凌小東，我那襪子是雲錦摻了冰蠶絲織的，一雙就要五十靈石！」
「上面繡的蘭花可是請天繡坊的繡娘親手繡的！」
「你說借就借？還一借就是好幾雙？」
「胳膊肘現在就開始往外拐了是吧？」
「沒有沒有！」凌小東趕緊表忠心，又小心翼翼地補充，「我……我就是覺得，依依早晚是咱瓊明的人，她喜歡，我就……」
「再說了，師娘您對依依那麼好，比對小北都上心，幾雙襪子……」
「幾雙襪子？」鄭怡雲一臉微怒地打斷，聲音拔高，「那是幾雙襪子的事嗎？」
「那是你沒經過我同意，擅自拿我東西！」
「有了媳婦就忘了師娘——！」
「而且你以為師娘不知道，你拿了是為了……」
她說到最後，美艷的臉上又浮起一抹桃紅。
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師娘，我錯了，我錯了。」凌小東再次祭出萬能認錯大法，表情誠懇得猶如悟道的世外高人，「在我心裡，師娘永遠是第一位的，誰也替代不了。」
「依依她……她就是一時新鮮，以後我絕對不讓她碰您的東西了！」
這話半真半假。
但「師娘永遠是第一位」，倒是凌小東此刻的真心話。
鄭怡雲聽了，臉上的怒意果然緩和了些。
她嗔怪地瞪了凌小東一眼，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了一點，雖然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
「少在這花言巧語。」
鄭怡雲哼了一聲，把手裡的戒尺丟到桌上。
她走到床邊，開始收拾起那堆衣服。
動作有些粗暴，明顯帶著余怒未消。
她把裙子、肚兜、褻褲一件件拎起來，抖開，胡亂疊了疊，連同那雙羅襪一起抱在懷裡。
「你就在這裡好好面壁思過，沒我的允許，不准出來。」
鄭怡雲抱著衣服走到門口，回頭冷冷地丟下一句。
然後，「砰」地一聲，摔門而去。
凌小東聽著腳步聲遠去，剛鬆口氣……，
——不想就聽到了院子裡傳來鄭怡雲說話的聲音。
是師娘在用傳訊符。
師娘的聲音壓得有些低，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語氣嚴肅。
凌小東的心又提了起來。
師娘在跟誰傳訊？
該不會是……沈蓉吧？
完了完了，要是讓那位鐵腕女城主知道今天的事，別說腿了！
他的第三條腿都可能不保！
凌小東在房間裡急得團團轉，屁股上的疼都忘了。
他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努力想聽清外面的隻言片語。
但只能聽到模糊的「嗯」、「知道了」、「我會處理」。
還有師娘偶爾加重的語氣。
煎熬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外面的聲音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
腳步聲重新靠近。
門被推開，鄭怡雲走了進來。
師娘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是家常的淡藍色襦裙。
頭髮也重新梳理過，用一根簡單的木簪綰著。
師娘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又恢復了平日裡的清冷。
眼神，也更嚴肅！
鄭怡雲走到凌小東面前，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從今天起，到仙盟會武之前，你不准再見陸依依。」
凌小東如遭雷擊，猛地抬頭，
「什麼？！師娘！您不能這樣！您這是棒打鴛鴦！」
「我就棒打鴛鴦了。」鄭怡雲面無表情，「怎麼，你有意見？」
「我……我當然有意見！」凌小東又急又委屈，「師娘，我和依依是兩情相悅！」
「您以前不也常說，等我們大了，就給我們辦婚事嗎？」
「怎麼現在……」
「那是以前。」鄭怡雲打斷，語氣不容置疑，「今天我去天啟城，就是跟你蓉姨商量你們倆的事。」
「我們的意思是，你們年紀還小，仙盟會武在即，應該以修煉為重。」
「暫時分開，對你們都好。」
「等會武結束，你們若還想在一起，我們絕不攔著。」
鄭怡雲頓了頓，看著凌小東瞬間垮下去的臉，聲音放緩了些，但依舊冷冰冰的，
「但現在，不行。」
「至少，在我……在我能正常面對依依之前，不行。」
凌小東聽出了她話里的彆扭，心裡一動，趕緊抓住機會，
「師娘！蓉姨是您最好的姐妹，依依是您看著長大的，您總不能一輩子躲著她吧？」
「我躲著她？」鄭怡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頃刻炸毛，「憑什麼我躲著她？應該是她躲著我！」
「只要她不跟你好，不嫁到我們瓊明派，我就不用尷尬！」
「我就不用想起今天……今天這些破事！」
鄭怡雲越說越氣，越說臉越紅！
羞惱不已！
凌小東看著師娘這副又羞又怒、強撐威嚴的樣子，心裡那點害怕忽然又散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原來師娘也會這樣？
就像個被撞破心事的小女孩。
「師娘，」凌小東放軟了聲音，帶著點討好，「依依那丫頭心眼大，不會放在心上的。」
「過幾天就忘了。」
「您也別老惦記著，多尷尬呀，忘了就完了。」
「她心眼大，我心眼小！」鄭怡雲脫口而出，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伸手又要擰凌小東的耳朵，「凌小東！你還有理了？！」
凌小東趕緊躲開，心知常規求情是沒用了。
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只見凌小東猛地向前一撲，「噗通」一聲，直接抱住了師娘鄭怡雲的白絲羅襪大長腿。
鄭怡雲今天穿的是一身居家襦裙，下身是長裙，但料子輕薄。
凌小東這一抱，臉直接貼了上去。
「師娘啊——！」
凌小東扯開嗓子，開始乾嚎！
奧斯卡演技全開！
「您可不能這樣啊！」
「我和依依是真心相愛的！」
「您這是要我的命啊！」
「沒有依依，弟子可怎麼活啊！」
「我從小好不容易陪伴長大的這麼大一朵花，眼看就要摘回家了，您可不能就這麼給我掐了啊！」
「師娘——！我的好師娘——！您就可憐可憐弟子吧！」
凌小東一邊嚎，一邊還不忘把臉在鄭怡雲腿上蹭。
眼淚是沒有的，鼻涕是快出來的。
凌小東雙手死死抱著師娘的修長美腿，整個人幾乎要掛在她的身上。
鄭怡雲被凌小東這突如其來的撒潑打滾弄得措手不及！
她想抽腿，卻被小東抱得賊死。
她又氣又好笑！
鄭怡雲低頭看著這個抱著自己大腿，哭天搶地又毫無形象的徒弟，心裡的怒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噗地一下，漏了大半。
尤其是聽到凌小東那誇張的台詞——
「陪伴長大的這麼大一朵花」
「眼看就要摘回家」
——簡直是荒唐得讓人忍俊不禁。
鄭怡雲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如冰雪初融，春花綻放。
那張總是清冷自持的容顏，瞬間明媚美艷起來。
嫣然一笑，風情萬種。
凌小東正乾嚎著，偷眼瞧見師娘笑了，心裡一喜，也嚎得更起勁了，
「師娘！您笑了！您笑了就是答應了！」
「您不能反悔啊！我和依依……」
「行了行了！」鄭怡雲笑著踢了踢腿，想把他甩開，「像什麼樣子！」
「師娘不答應我就不起來！」凌小東耍無賴，抱得更緊了。
凌小東臉就貼著師娘鄭怡雲穿著羅襪的沒褪。
他的鼻尖還縈繞著，淡淡的來自師娘的緹香。
凌小東心裡，那點旖旎的念頭，又不合時宜地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