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救了齊曉蓉

  老邢仿佛突然被打了一悶棍似的，靜止了那麼一會兒，然後站了起來。

  他身下的齊曉蓉也披頭散髮，衣衫不整地依雲而起。

  只見她一手抓住老邢不放，一手撕扯嘴上的膠帶。

  原來齊曉蓉不是心甘情願，而是嘴裡說不出話來。

  她的衣扣全都開了，內衣遮擋不住胸前的風光，白花花的一片。褲帶好像也解了，因為她剛一站起來，褲子就滑到了下面。

  

  萬幸的是，花褲衩子還完好無損。

  我暗自思忖，多虧我沒有掉頭出去，不然齊曉蓉就成了老邢的囊中之物。

  她剛把膠帶撕下來，老邢就掙脫開她的那隻手，想逃之夭夭。

  齊曉蓉幾乎拼盡全力，不顧一切地往他身上撲了過來。她用力過猛，老邢腳下也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兩個人同時倒在了地上。

  她被甩到了一邊，老邢爬起來又往門外跑。

  我正好站在他的面前，他想出去，必須要從我身邊擠過去，因為這是一條唯一的過道，兩邊全都堆滿了東西。

  他想推開我，就在他伸出胳膊的那一瞬間，我抓住了他的手腕，往後猛地一推，他退了好幾步，倒在了他剛才跌倒的地方。

  我過去，抬腳踩住了他的後背。

  齊曉蓉這個時候已經起來了，她瘋了一樣對他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嘴裡還在罵著：「你這個老不死的渾蛋，竟然想占我的便宜，我看你真是活夠了！」

  她不解恨，又找來一根木頭棍子，沒頭沒腦地一頓猛揍，「啪啪」的聲音傳得很遠。

  她打累了，坐在旁邊休息，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著，還在一聲聲地罵著：「畜生不如的東西，在家也這樣欺負你女兒麼？」

  「你老婆是不是早就被你們村的幾個老光棍給強行占有，把你趕出來打工掙錢的？你特麼還真有勇氣活著！」

  她想把上衣的紐扣繫上，可是，只剩下了倆，其它的全崩了。她只好又把保安服穿在了身上。

  然後掏出手機給劉部長打電話：「部長，有人要強行睡我，咋辦？」

  「誰，快告訴我是誰？看我不把他宰了！」

  「來和我搬倉庫的老邢。」

  「老邢？你讓他得逞了？」

  「我說部長，你說話怎麼如此不在行？什麼叫我讓他得逞，是他對我動強好不好？報警抓人吧。」說完，掛了電話。

  很快，劉部長就氣喘吁吁地跑了來，他來到齊曉蓉面前，急不可耐地問：「他真得逞了？」

  她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他白忙活一陣，啥也沒有得到！」

  劉部長這才放鬆下來，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欣慰，甚至還對著齊曉蓉笑了笑。

  齊曉蓉撇了下嘴，一口唾沫差點吐到他的臉上，說：「去你的。」

  劉部長嘿嘿兩聲，用只有她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我這不是擔心你嘛。」

  他們竟然打情罵俏！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位衣冠楚楚的劉部長和豐腴少婦齊曉蓉才是真有一腿！

  劉部長轉過身，圍著已經坐起來的老邢轉了一圈，照著他的屁股就踹了兩腳，說：「老邢，我能把你閹了你信麼！」

  老邢早就嚇壞了，渾身哆嗦著：「信，我信。部長，你高抬貴手，不要抓我好嗎？我是真的上有老下有小啊！」

  劉部長背著手，看著他，譏諷道：「沒有偷腥的命，就不要亂伸手，伸手必被捉！你看看，倒霉了吧？」

  正說著，有保安帶著兩個民警來了，給老邢上了銬子。

  民警告訴劉部長，讓當事人去派出所做筆錄。

  劉部長看著我和齊曉蓉，說：「你們去吧，完事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們。」

  臨上車，齊曉蓉對劉部長說：「劉部長，必須給吳達海申請獎勵，如果不是他挺身而出，我這身子，就被那狗東西給霍霍了！」

  劉部長點頭，說：「我知道了。」然後又對我說：「好樣的！」

  在派出所做完筆錄，天快黑了，齊曉蓉給劉鐵星打了電話。

  我們在派出所外面等著，她走近我，說：「吳達海，今天的事，真是謝謝你了。」

  「我就是喊了那麼一嗓子，別的啥也沒做，謝啥啊。」

  「你做了，出手把他打倒在地，我才有了報仇的機會。這個渾蛋膽子也太大了，光天化日之下就做出這樣的事，有現在的下場真是活該！」

  她低頭，一會兒又說：「吳達海，對不起，我看你其貌不揚，又是從農村來的，從心裡一直沒有瞧得起你，見到你都不願意搭理你。我真誠地向你道歉，對不起！」

  「大姐，沒事，我本來就又黑又丑，其貌不揚，你要是非常尊重我的話，我反而還不習慣。」

  「兄弟，你可真會說話。」

  後來我看她走來走去的，而且翹首眺望著遠處，就問：「姐，你有事啊？」

  「我婆婆發好幾條語音了，說我兒子哭個不停，餓壞了。這個劉部長，咋還不來？」她急得跺起了腳。

  她的話剛落音，就看到劉部長的車停下了，他向我們招手。

  我們上車後，他說：「堵車堵得要命，不然早就過來了。」

  車啟動，他說：「小齊，今晚我請你吃飯，給你壓驚！」

  「不用，我要快點回家，兒子餓了，哭個不停，我婆婆都急壞了。」喬曉蓉回答說。

  劉部長卻說：「小孩子哭才長個那，有奶粉喝著，能餓到哪裡去。你今天受到了這麼大的驚嚇，我得好好安慰安慰你。」

  她扭頭看了看我，有點不好意思，說：「想請我們吃飯，明天中午吧。或者我下車後，你帶吳達海去吃。反正我是要儘快回家！」

  我和她都坐在後排，他們說話不太方便。

  最後，劉部長還是依了齊曉蓉，送她到小區門口。

  齊曉蓉下車後，沒有顧得上和我們說聲再見，就一溜小跑地進了小區。

  回到公司，下車的時候，劉部長說：「小吳，你今天的表現我已經向周總作了匯報，並且申請了對你的獎勵。小伙子，你挺不錯的，繼續加油啊。」

  「今天晚上我還有別的安排，這個點餐廳還沒有關門，你自己去吃點吧。」

  我下車後，劉部長就走了，我看到他開車出了大門，可能是回家吧。

  我剛要往餐廳方向走，林靜婉走了出來，看到我後，略感驚訝：「吳達海，怎麼是你？」

  「我剛從派出所錄口供回來。」

  「奧，聽說了，你挺身而出，奮不顧身地救了齊曉蓉，你真厲害！吃飯了沒有？」

  「沒那。」

  「正好，我也沒吃。周總要一份材料，我加班列印，剛弄完。咱們出去吃，再一塊回來。」

  「再一塊回來？」我有些不解。

  「我住在你們後面那幢女生宿舍樓上，你不知道麼？」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然後和她一起出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