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張紙比硬碟值錢
陳麒看著他。
項目經理把手揣進口袋裡。
「趙總說過，城東倉庫里沒有任何涉及第三方的物品。」
他看了一眼沈瑤手裡的黑色硬碟。
「你從工地拿走的東西，屬於趙氏施工資料備份盤。」
「跟西陳村沒有關係。」
陳麒低頭看著那隻硬碟。
趙泰提前打過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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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只要出了倉庫，就會被趙氏定義成內部施工文件。
他拿走的硬碟會變成蘇氏保鏢私闖倉庫盜取趙氏資料的證據。
沈瑤也意識到了。
「陳先生，這個硬碟…」
陳麒看向蘇婉秋。
蘇婉秋接過沈瑤手中的硬碟，翻過來看了看外殼編號。
「沈瑤，這個硬碟的編號和趙氏報備的施工資料序列一致嗎？」
沈瑤看著平板上的資料說道：「城東項目報備的是DQ開頭，但這隻硬碟編號是XC03。」
蘇婉秋看向項目經理。
「你說這是趙氏施工資料，那這編號怎麼不在你們的報備序列里？」
項目經理臉色變了變。
「可能…可能是新採購的，還沒來得及錄入系統。」
蘇婉秋點頭。
「行，那就更應該封存了。」
「把新採購的硬碟放在倉庫角落。」
「你們趙氏的習慣挺特別的。」
項目經理咬著牙。
「蘇總，我要報警。」
「蘇氏安保擅闖趙氏倉庫，毆打趙氏工作人員，盜取工地物資。」
「這些都是現場證人！」
黑夾克男人已經捂著脖子站了起來。
另外幾個人也從地上爬起來。
項目經理看向蘇婉秋，聲音壓低。
「蘇總，今天我給您一個台階。」
「把硬碟還回來，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
「咱們接下來的合作也可以繼續談，如何？」
蘇婉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陳麒見狀，往蘇婉秋身邊走了一步。
蘇婉秋轉頭看他。
露出疑惑的神色。
陳麒伸手，一張紙片從他的袖口落進蘇婉秋掌心。
從旁人的視角看來，陳麒只是在幫蘇婉秋整理被弄亂的大衣衣擺。
蘇婉秋感覺到手心的異樣，低頭看了眼紙片上的內容，目光沉了幾分。
「沈瑤。」
「在。」
「通知法務，準備好趙氏城東項目的全部文件。」
沈瑤點頭。
蘇婉秋看向項目經理。
「你要報警，我不攔你。」
項目經理愣了一下。
蘇婉秋把沈瑤手裡的硬碟放在紙箱上。
「硬碟還你。」
項目經理伸手去拿。
蘇婉秋的聲音跟著落下。
「但我會向住建局提交今天所有的現場記錄。」
項目經理的手停在硬碟上。
蘇婉秋看著他。
「你覺得報警之後，查的是我的保鏢，還是你的倉庫？」
項目經理的喉結滾了滾。
蘇婉秋轉身。
「走。」
陳麒跟上。
沈瑤收起平板。
蘇氏安保車隊原路撤出工地。
項目經理站在倉庫門口，看著蘇氏車隊的尾燈消失在圍擋後面。
黑夾克男人走到他身邊，聲音沙啞。
「那張配送單…」
項目經理臉色發青。
「什麼配送單？」
黑夾克男人盯著他。
「紙箱下面那張配送單被他抽走了。」
項目經理愣了愣，臉色從青轉白。
陳麒坐在后座。
蘇婉秋取出那半張紙，展開放在膝蓋上。
她看了陳麒一眼。
「這張紙可比那隻硬碟值錢。」
陳麒看著窗外。
「硬碟可能是趙泰故意留的餌。」
「裡面的數據如果被動過手腳，拿出去反而坐實我私闖盜竊。」
蘇婉秋把配送單放進公文包夾層。
「所以你把硬碟留給他們，把配送單給了我。」
蘇婉秋看著他。
「不過下次動手之前，至少告訴我一聲。」
陳麒回頭。
「當時來不及。」
蘇婉秋的目光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
那裡有一道新擦傷。
襯衫布料被空管蹭破，滲出一點紅。
她把目光收回來。
「沈瑤，聯繫集團審計。」
「今天下午五點前，我要看到鼎盛建材近一年的開票記錄和關聯公司清單。」
「是。」
蘇婉秋拿起一份文件，翻了一頁。
「陳麒。」
「嗯。」
「你今天在倉庫里還看見了什麼？」
陳麒看著前方的路。
「寫著我爸名字的拆遷協議。」
「簽名是假的。」
陳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爸寫國字，裡面那一點從來都偏左。」
「那幾份協議上的字，一筆一划都在正中間。」
車裡又安靜了很久。
蘇婉秋把文件合上。
「照片發了嗎？」
「發了，沈瑤收到了。」
蘇婉秋點頭。
「那就夠了。」
她把公文包放到一旁，靠在椅背上。
「趙泰在城東工地埋了一堆陷阱，而他最大的失手就是把西陳村的東西也藏在那裡。」
陳麒胸口的血紋還有餘溫。
他隔著襯衫按住。
「他沒失手。」
蘇婉秋看向他。
陳麒也看著她。
「他故意讓我看見。」
「硬碟，協議，攝像頭，全都放在那間倉庫里。」
「他賭我會衝動帶走。」
「帶走了，就是盜竊。」
「沒帶走，也證明我闖了他的倉庫。」
蘇婉秋看了他幾秒。
「那你為什麼還進去？」
陳麒把手從胸口拿開。
「因為他沒賭到我會看見配送單。」
沈瑤在前排回頭看了一眼。
蘇婉秋嘴角動了動，「行。」
她重新拿起文件。
「回去之後，把今天所有東西理清楚。」
「我要一條完整的鏈。」
陳麒點頭。
車隊駛過高架。
窗外，城東工地的藍白圍擋越來越遠。
圍擋上那行標語很是顯眼。
【責任地產，溫暖江淮。】
陳麒閉上眼。
腦子滿是父親躺在血泊里的畫面。
沈瑤低頭看了眼平板，回頭說道：「蘇總，審計部剛回消息。」
蘇婉秋抬眼。
沈瑤看向陳麒。
「鼎盛建材的財務馬艷，今晚七點會去城南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