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朱門酒肉
「夫人快快請起！」
在一眾人對楊牧之的表現滿是錯愕時，周立卻連忙上前攙扶起跪拜的王月。
攙起王月的同時，周立的雙手有意或無意地在她豐腴的腰身上摸了一把，惹得王月狠狠瞪他一眼，目光中卻閃過一抹興奮。
只是兩人動作隱蔽，旁人沒有發現。
幾人迎著楊牧之進入正堂，張家宅院內部裝飾也極盡奢華，院子裡假山泉水相得益彰，房間裡名人字畫，古董字畫應有盡有。
楊牧之沒有落座，而是來到一幅字畫前靜靜端詳。
張辰湊過來詢問：「楊大人也懂字畫？」
楊牧之搖搖頭：「略懂略懂，張老爺，我猜這一幅字畫的價值，就能抵得上青溪縣百餘戶百姓一年的收入了。」
張辰愣了一下，連忙賠笑：「楊大人說笑了，就是一幅普通字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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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普通字畫嗎？本以為它價值連城，不忍奪人所愛。但既然是普通字畫，本官就恬不知恥，向張老爺討要了，不知張老爺能否割愛？」
「啊！這……」
張辰是沒想到楊牧之會這麼不安套路出牌。
這幅字畫可是他花了一千兩從某位大儒手中買來的。值錢的不光是畫作，更是有這位大儒的詩作，價值連城。
就在張辰不知如何回復時，張謙突然說：「楊大人，酒菜已備好，先入座吧。」
「好，正好本官餓了，就先吃飯。」
按照傳統禮儀，東家請客，張辰應做中間主陪位置，楊牧之是貴客，按照大虞朝禮儀，左側為尊，理應坐在張辰左側。
但楊牧之卻一甩衣袖，大喇喇地坐在了主陪座位，搞得其他幾人不知所措。
「楊大人，您是貴客，應該坐在主賓位置才行，這要是傳出去，還以為我們張家不懂禮數呢。」
張辰笑眯眯的站在楊牧之身後，說。
楊牧之一擺手：「都是自家兄弟，無需客氣，隨意坐便是。」
他瞥見李捕頭窩在角落裡可憐兮兮，招手道：「來來來，李大人別傻站著了，都是自家人別客氣，坐本官旁邊。」
他招呼李捕頭竟是要坐在左側尊貴的主賓座位。
李捕頭嚇出一身冷汗，他何德何能敢坐在這個位置，慌忙推辭。
張辰，張謙，周立也是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都是自家人，沒有什麼尊卑之分，你坐便是，難道你連本大人的話都不聽了嗎？是吧，張大人。」
張謙沒想到楊牧之會突然問自己，連忙回答：「楊大人說得沒錯，自家人吃飯，沒有尊卑之分。楊大人怎麼安排，我們就怎麼坐便是。」
李捕頭無奈只能坐下，這一刻他才體會到什麼叫如坐針氈！
坐定後，張辰吩咐下人上菜。那些菜品的奢華程度讓楊牧之這個現代人都震驚了。
很多菜品的原材料放到現代是足夠把牢底坐穿的。
「都是寫家常便飯，上不得台面，還請楊大人不要嫌棄。」
老東西還真夠謙虛的。
楊牧之呵呵一笑：「張老爺太謙虛了，本官本來對如何治理青溪縣沒有目標，但現在目標明確了。我要讓全縣百姓都能吃得上這種家常便飯。」
張辰皮笑肉不笑，張謙和周立也都笑得很難看，李捕頭冷汗直冒，心道楊大人說話怎麼不經大腦呢！
張辰招呼人倒酒。由於如今的釀酒技術還不發達，人們還未掌握蒸餾手段，他們喝的就是米酒，度數不高。
楊牧之的酒量不錯，喝這種酒就像白開水一樣，連飲數杯麵色不改。被幾人誇讚海量。
「楊大人，聽小侄說，您昨日在縣城外遭遇黑風寨的山賊搶掠，隨行三人皆喪命於山賊之手？」
楊牧之夾了口菜，說：「若非當時我斷髮易服，早早躲進山林，恐怕今日也就無福消受這山珍海味了。」
「黑風寨賊寇今日越發猖獗，竟敢連知縣老爺都搶……」
楊牧之打斷張辰：「張老爺放心，本官已下定決心，不平匪患，誓不為人。黑風寨盤踞青溪縣數年，百姓苦不堪言，想必張老爺也深受其害。」
「我初來乍到，對本縣事務還不熟悉。等我熟悉之後，定然要組織人馬，根除匪患。」
張謙突然插話道：「楊大人，昨日屬下已跟您提過，下官曾多次集結官兵百姓聯合剿匪，可奈何青溪縣貧苦，連件像樣的兵器都買不……」
「哎，張大人不必多言，此事我已有對策。」
楊牧之飲一杯酒，其餘幾人都豎起耳朵等他說下面的話。
然而楊牧之只是砸吧砸吧嘴，說了句：「好酒。」
張辰笑嘻嘻地給楊牧之添酒，問：「楊大人故鄉可還有什麼家眷？是否婚配？」
楊牧之在小冊子上已經知曉，原主家貧，家中只有老母一人，未曾婚配。
張辰一聽，立刻朝張謙使了個眼色，張謙輕咳一聲，隨即後堂走來一位妙齡少女。
她身著一襲異域長裙，露著肚臍，身材高挑，前凸後翹，膚白貌美，扭動著腰肢款款而來，顧盼生姿，活色生香。
楊牧之乍看一下，差點兒挪不開眼睛。這女子美得不可方物，足以秒殺一眾影視女星。
「阿奴，這位是本縣新任知縣楊牧之楊大人，你要好生伺候一下。」
「是，老爺。」
阿奴慢慢走到楊牧之身邊，隨身散發的香氣撲鼻而來，如空谷幽蘭，沁人心脾。
楊牧之心中冷笑一聲，老傢伙想使美人計收買我。豈不知本大人早已斬斷情絲，心裡冷得像一塊兒寒冰……
「楊大人，請滿飲此杯。」
阿奴那嬌滴滴的聲音從耳畔響起，讓楊牧之心神不寧。
她端起酒杯遞到楊牧之面前，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眸仿佛能溺死眾生。
她一邊說著，身子有意無意地貼近楊牧之，平坦的小腹白皙滑膩。
身旁的李捕頭臉紅得如炭火般，低下頭都不敢看。
阿奴媚得簡直不像話，楊牧之忍不住一飲而盡，哈哈大笑：「美人配美酒，夫復何求啊！」
張辰笑著朝張謙和周立使了個眼色，喊道：
「快，阿奴，既然楊大人如此喜歡你，你就再陪楊大人好好喝幾杯。」
「不可不可，張老爺，再喝本官就要醉了，要是回不去可就麻煩了。」
「莫要客氣了楊大人，你方才都說咱們是自家人，喝多了就在這裡睡便是。」
就這樣，楊牧之又連喝十幾杯。但他還沒有絲毫醉意。
幾人本想著趁他喝醉酒，讓阿奴色誘一下，抓住他把柄，就能手下當狗了。
沒想到此人酒量如此驚人，這樣根本沒有犯錯的機會啊！
不光是他們，連李捕頭都震驚了。
他不是沒見過酒量大的，但是如此超標的，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這簡直不是人！
幾人一直喝到半夜，其餘幾人都已經爛醉如泥，楊牧之僅僅微醺。
阿奴施展的渾身解數，根本不起任何效果。
「好了。」
酒足飯飽，楊牧之一抹嘴：「多謝張老爺款待，本官先行告辭。」
臨起身，楊牧之瞟了阿奴一眼。該女依舊媚眼如絲，含情脈脈。
「阿奴啊。來。」
阿奴興奮地湊上來：「楊大人有何吩咐？」
「晚上天氣冷，以後多穿點衣服，露肚子容易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