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商業合作
黃烈聞言心頭一顫，嘴角似笑非笑道：
「楊大人說笑了，草民何德何能，可以跟楊大人談生意。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草民必將全力以赴。」
「別這樣，本官今天是以一個合作夥伴的身份過來的，我們之間的身份是平等的，還請黃老爺不要有任何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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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話聽聽就行了。以黃烈這個精明的頭腦，自然不會傻到真的跟縣令大人平等相處。
「草民不敢！草民不敢！」
黃烈不停磕頭，汗流浹背。
「黃老爺，難道準備在門口跟本官談嗎？」
黃烈嚇破了膽，竟忘了請二人進去，連叫幾聲恕罪，將二人請進家中。
不遠處的牆根兒後，一道冷冽始終注視著這一切。
待眾人進去，那人便匆匆離去，不久就來到一處僻靜的庭院，悄身進入，來到正廳。
正廳椅子上坐著三人，分別是張謙，周立和一位身著華服，臉型瘦削的中年男人。
那人朝著三人拜了拜，將剛才所見所聞據實告知，聽得三人是一頭霧水。
「楊牧之真的去找黃家談生意？你沒聽錯？」
張謙不太相信，又問了一遍。
「張大人，屬下聽的真真切切，的確是去談生意的。」
周立臉色一沉，看向身著華服的中年：「侯爺，此事您怎麼看？」
中年男人正是青溪縣四大家族之一「侯爺不開口」的侯家家主侯風。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捻須沉默片刻，說：「楊牧之此舉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他不願附庸我們，並且還想跟我們搶生意了。」
他頓了頓，問：「你可知道他要去談什麼生意嗎？」
「不知道。」
線人搖搖頭，說：「但是我聽說最近楊牧之跟一些文人，工匠們一起搞了個活體印刷的東西，會不會是這個東西？」
張謙搖搖頭：「那是活字印刷術，我也有耳聞。應該不是。這種發明的意義非凡，以他的性格，估計是會上交朝廷，以此換取高官厚祿，用來做生意未免鼠目寸光了。」
周立和侯風都點點頭表示認可，線人也聽不懂，繼續說：
「他今天下午還去了餘二河的田裡，問了菸葉的收成，會不會跟這個有關？」
聞聽此言，三人皆拍手大笑。
侯風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文人就是文人，竟以小小的菸葉做文章。這東西的利潤如此低。也就黃家這種商賈階層才會染指。」
「張兄，周兄，這楊牧之不足為懼。」
張謙周立點頭稱是。張謙又說：「雖是如此，但楊牧之假傳剿匪告示，已經讓張家與羅寨主產生嫌隙。羅寨主已經對張家下了戰書。我張家是百口莫辯。還請侯爺從中斡旋，免得張家與羅寨主傷了和氣。」
「張兄客氣了，此事我會儘快與羅寨主說明。對了，羅寨主說這兩天會派信使下山的，怎麼還沒到……」
「楊大人，這是澤縣特產的極品綠茶，是專門上貢朝廷的，您嘗嘗看。若是喜歡，草民明日叫人送幾斤到府上。」
楊牧之看著茶水色澤清透，茶葉品相勻稱，茶香芬芳四溢，的確是難得一見的極品。
李捕頭早就口乾舌燥，被茶香吸引，幾次想端杯。但看到楊牧之不飲，他也不敢動。
「黃老爺。」
楊牧之輕叩桌面，嗒嗒作響：「本官聽說青溪縣也盛產茶葉，但來了幾日也不曾品過。不知黃老爺家中可有？也叫本官嘗嘗味道。」
「這……」
黃烈訕笑一聲：「楊大人，您剛來青溪縣，還不太清楚。青溪縣的茶樹都在黑風山上被黑風寨的賊寇霸占著。」
「那本官剿匪這件事是對的？」
「當然當然！黑風寨匪患不平，青溪縣百姓難以安寧！」
楊牧之點點頭，這才端起茶水品嘗，李捕頭也順勢拿起一飲而盡。
「黃老爺，本官這麼晚過來，是想給你看一樣好東西。」
楊牧之打開木匣，三個隔板將內部分成四個隔間，每個隔間裡都放著五根用紙張捲成的，小拇指粗細，長度約三寸的圓柱體。
如果是現代人見了，一眼便認出這是捲菸，但黃烈還是頭一次見這種新奇玩意兒。
「楊大人，這是何物？」
「呃，香……捲菸。」
楊牧之整整一下午都在書房裡忙活這東西。
想要發展民生，必須要找到賺錢思路。
但茶樹資源被黑風寨搶占，他也不是理工科出身，不懂什麼造鹽，造玻璃，造肥皂之類的。
只能另闢蹊徑，準備製作捲菸。
大虞王朝的造紙技術已經相當精熟，紙張價格也便宜，為他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只是可惜以他的技術，還造不出過濾嘴，要不然會更完美。
李捕頭也一直好奇楊牧之木匣里的東西是什麼，也湊過來看。
「黃老爺，我聽說你收購百姓的菸葉，再轉賣出去，從中賺取差價。」
「只是蠅頭小利而已。」
「我今天去了一趟田裡，看到百姓們都用菸袋鍋子抽菸，每次還要裝菸絲太麻煩。你看看我的捲菸，是用不同品相的菸絲卷制的，我都分了等級，從左到右依次是天，地，玄，黃四種。」
他取出天級捲菸，用燭火點燃遞給黃烈。
黃烈一吸，果然很方便：「楊大人，您真是心靈手巧……」
他忽然發覺夸的不對勁兒，連忙改口：「頭腦聰明！」
「黃老爺，這只是初步想法，我還準備給捲菸弄個包裝，不用太大的方盒，一盒裡裝二十支，方便攜帶。」
「這盒子的材料也不能太貴重，最好是隨處可見的，這樣能節省成本。這四種等級的捲菸盒子顏色要有所區分。」
「像天，地級別的，主要供應朝廷官員，門閥世家這種頂級人群，玄字級別供應中等階級，黃字級別的就主打親民，供應普羅大眾，父老百姓，你覺得如何？」
「好啊！好啊！好啊！」
黃烈拍手連叫三聲好：「楊大人如此精明的商業奇才，若是能……」
他又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士農工商，商人的最低階級，說楊牧之這個士是最低級的商，這不是侮辱人嗎！
黃烈嚇得冷汗直冒，偷偷瞥了一眼，發現楊牧之並沒有生氣，才鬆了口氣。
「既然黃老爺認可，那你我便達成合作了。本官負責召集百姓批量生產，黃老爺你就利用你的商界人脈和經商頭腦，把捲菸銷售出去。」
楊牧之突然話鋒一轉：「我知道你其實一直在低價收煙，高價售賣，從中賺取高額的差價。」
「這件事本官暫不追究了。只要你聽話，並且好好售賣捲菸，本官不會虧待你的，本官會從中抽取三分利給你，穩賺不賠。」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畢竟我今天是來談生意的。我們始終站在一個平等的位置上。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一下，明天一早我要一個答案。」
黃烈的腦門上汗如雨下。
楊牧之這幾句話直戳他的命門，就像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然後大言不慚的說我們平等交流。
哪有這樣平等的！
黃烈已經被逼到了絕路，他要是敢說一個不字，恐怕連身家性命都要搭進去。
作為一個商人，他還是懂得如何做利益取捨的。
撲通一聲，黃烈跪在地上，連磕幾個響頭：
「楊大人能記掛草民，是草民之福，不用等到明天，草民答應楊大人，一定竭盡全力，為青溪縣貢獻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