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匪」
活字印刷和捲菸兩條生產線正在同步推進，楊牧之事必躬親，忙前忙後，不亦樂乎。
張家。
張謙，周立正與張辰談論楊牧之生產捲菸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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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的興起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文人就是文人啊，菸葉就算做得再高端，也隱藏不住它廉價的本質。就像是楊牧之一樣，穿上了縣令官服，也掩蓋不了他窮酸文人的味道。」
張辰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還以為他有多大本事，跳樑小丑而已，不足為懼。」
「叔父，還有一件事。」
張謙憂心忡忡地說：「我們這兩天派去山上的信使，都沒回來。侯家也說這幾天山上也沒有送信下來。楊牧之的計謀，可能真的讓山上起了疑心啊！」
聞言，張辰臉色一變，沉吟片刻，說：「若真是如此，我有必要親自去一趟山上，與羅寨主講明實情。實在不行，就直接聯手宰了這渾蛋！」
張辰飲了口茶，似乎想起什麼，問了句：「阿奴呢？怎麼這兩天老是看不見人影？」
月上中天，青溪縣外的山林中，阿奴一襲紅衣立在山間，順手抹掉長劍血跡。
在她腳下躺著幾具屍體，喉嚨上皆一抹血痕。
阿奴收劍正欲離開，忽見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你說的那個人，我好像已經見過了。」
凌霄足尖輕點，落在樹梢頭，衣袂飄飄像個仙人。
阿奴二話不說，拔出長劍縱身躍起，刺向樹上的凌霄。
凌霄瞳孔一震，拔劍回防，夜色中兩道身影交錯，寒光如水。
「你瘋了！」
凌霄雙目欲裂，堪堪擋下阿奴充滿殺意的劍招，怒吼一聲。
「我已經提醒過你，不要去招惹他，你為何不聽！」
阿奴美眸中的殺意讓凌霄感到心寒。
「我只是在遠處看了看他，你就這樣了，那我有一天殺了他……」
「你敢！」
阿奴的聲音陰冷：「只要你接近他，我就會殺了你，不信你試試。」
凌霄堂堂一個光明宗的法王，地位僅次於教主，左右使的角色，竟然被一個傳教聖女如此威脅。
可凌霄心中不是憤怒，而是委屈與不甘。
「你才跟他認識幾天就如此護著他，他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為他這樣賣命！」
阿奴正想說什麼，忽聽到青溪縣內傳來陣陣呼喊，似乎在喊有山賊，同時有數把火光閃爍。
阿奴臉色一變，剛要動身，凌霄卻一把攔在面前。
「閃開！我不想說第二遍！」
「要去救他嗎？」
「跟你沒關係！滾開！」
果然不會說第二遍閃開。
凌霄冷笑一聲：「如果你覺得他是真的救世明尊，那你就不應該去幫他。」
「什麼意思？」
「他若是真的救世明尊，這小小的山賊之亂自然輕而易舉的解決了。若是他連這件事都解決不了，那他又算得上什麼救世明尊，將來又如何帶領我們贏得這天下？」
阿奴沉吟片刻，覺得凌霄這句話有道理。
如果連小小的匪患都平不了，又如何能救得了天下人？
可即便如此，阿奴心中還是無法平靜，只能從心中默默祈禱明尊庇佑。
沉寂的青溪縣，被一聲聲喊叫打破。
數十名穿著夜行服，舉著火把，拿著刀的山賊呼嘯著自街市而過。
他們並沒有四處劫掠，而是有目的性地騷擾了幾個地方。
縣衙和四大家族的宅院。
雖是如此，平民百姓依舊被嚇得膽戰心驚，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孩童更是被嚇得哇哇大哭。
山賊們似乎是挑釁，砍了幾下大門，往院子裡丟了幾個火把，聽到裡面有動靜後就立馬撤退。
張辰正摟著自己豐腴的夫人王月，沉睡在溫柔鄉中，忽然被喊聲吵醒，嚇得冷汗直流。
黃烈看著丟進來的火把，心驚膽戰，竟然有點後悔站隊楊牧之了。
侯風被吵醒，氣得直拍桌子，大罵黑風寨這群強賊不講武德！
一名身形瘦削的老者走上來，雙手背立，問：「要不要我幫你把黑風寨滅了？我只要五十兩。」
候風微微一笑，表現得十分客氣：「冷先生，您來對付這些雜碎，豈不是大材小用了。」
周立正與一風塵女子同房，口中呼喊的卻是張辰夫人王月的名字。
山賊突然騷擾，嚇得他瞬間沒了力氣……
張謙也被吵醒，跑到門後在門縫兒偷瞧，恨得牙根兒痒痒。
等到幾大家族的護院全副武裝衝出來時，山賊早就沒影兒了。
十幾個山賊在街上狂奔，邊跑邊喊：
「楊牧之這個狗官，勾結四大家族，招惹我黑風寨，早晚有一天我們要蕩平整個縣衙！」
跑著跑著，前方突然出現十幾隊人馬，攔住去路，為首一人身姿挺拔，威風凜凜，正是縣令楊牧之。
「大膽賊寇，竟敢擾我百姓，口出狂言，給我拿下！」
身旁的捕頭李珏立刻拔刀衝上去，與山賊戰作一團。
山賊們且戰且退，朝著城門方向奔逃。
一直奔逃至城門外，楊牧之見山賊已退，便喝止眾人停止追擊。讓他們全都回去。現場只剩下他與捕頭李珏。
等衙役們離開後，楊牧之與李珏出城門，一路走到山腳下。
周圍的樹叢窸窸窣窣，忽地躥出十幾道人影，竟然是剛才的山賊！
他們從四面八方圍上來，楊牧之與李珏卻面色不改。
山賊來到馬前，突然全部跪在地上：「大人！」
「起來吧。」
楊牧之面露微笑，山賊們全都揭下面罩，竟然是他暗中招募的幾名鄉民。
今天下午李珏就收到楊牧之的命令，讓那些鄉民於今夜扮做山賊騷擾百姓。
李珏不明白楊牧之是何用意，也不多問。因為他知道楊牧之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諸位今夜都辛苦了。早點兒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是這個時間，繼續行動。」
楊牧之先前已經靠著貼告示，殺黑風寨信使，讓黑風寨對四大家族起了疑心。
今夜他讓鄉民扮做山賊，是為了讓四大家族對黑風寨也起疑心。如此一來便容易分化兩大勢力之間的關係。
必要時，楊牧之有可能也會讓他們見點兒血，把四大家族和百姓心底，對於山賊的恨，徹底激發出來！
黑風寨。
正在熟睡的寨主羅烈突然被手下的呼喊聲吵醒。
正值氣頭上的他一把扯住手下衣領，拔刀架在他脖子上：
「你最好是有特別重要的事兒，否則老子宰了你！」
「寨……寨主！」
手下被羅烈嚇得全身發抖，褲襠都濕了一大片：
「咱們派出去的幾名先鋒，都被人殺了，屍體就在山林中，是被人一劍封喉的！」
「一劍封喉！」
羅烈鬆開手下，手下大口喘著粗氣。
「據我所知，青溪縣的高手，除了李捕頭之外，就只有侯家請的那位隱世高人。侯家以每月十兩黃金的酬勞請得他，而且此人除了侯風之外，誰的話都不聽。」
「寨主，莫非就是侯風的意思？」
羅烈沉思片刻，問：「前天給侯家送信的信使，還沒找到嗎？」
手下搖搖頭：「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寨主，你說會不會他也讓侯家的人給宰了？」
羅烈的臉色陰晴不定。
侯家不像另外三家，對黑風寨有所忌憚。跟他家合作，純粹是利益驅使。
侯家是四大家族中最容易背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