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新式縣學


  張謙和周立二位大人怎麼辦?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干。

  楊牧之頗懂權謀,手段強硬,深得民心,張謙和周立已經被他捏住命門,除了聽話,其他的一概做不了。

  楊牧之說讓他們去籌錢,還不能收百姓的賦稅,很明顯就是讓他們自己掏。

  楊牧之就是要把這些年他們吃進去的,全都給吐出來。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楊牧之回到書房,立馬寫了個告示,找了幾個識字的衙役,騎著快馬,圍著青溪縣大街小巷廣而告之。

  「青溪縣縣學學堂即將重修,無論男女老少,均可入縣學學習。」

  聽到無論男女老少這句話,百姓們都震驚了。都拉著衙役們詢問。

  封建社會女性地位低下,平民百姓出身的女子更是貧賤,除了傳宗接代,哪裡有機會讀書認字?

  老人們更是詫異,自己面朝黃土背朝天活了大半輩子,竟然也能跟秀才們一樣去讀書了!

  不到半天,全縣百姓都知道了縣學學堂要重新開張的事,也知道了無論男女老少都可入縣學學習識字。

  大家都對這個新任知縣的態度大為改觀。

  雖說從開始到現在,他一直都很標新立異,但是這種方式讓百姓們很喜歡,很認同。

  楊牧之給張謙和周立的時間只有三天,逼得他們只能拿出這些年貪墨的錢款。白花花的銀子投入縣學修繕,就像是在他們身上一刀一刀地割肉一樣疼!

  三天後,位於縣衙隔壁的縣學學堂正式開學,一大早門口就圍滿了百姓。

  楊牧之買了許多煙花爆竹慶祝開學,絢麗的煙花升空,轉瞬即逝,百姓們都拍手叫好,臉上流露著喜悅。

  遠處的房頂上,阿奴坐在瓦片上,看著騰空而起炸開的絢爛,嘴角露著一抹淺笑。

  她是多麼想去給楊牧之捧個場,但礙於自己的身份以及傷勢,只能作罷。

  這次開辦學堂,楊牧之不僅定下了男女老少皆可入學的規定,還提出了義務教育的說法。凡是青溪縣孩童,自三歲起全部入學,一直到十歲。且一切教育資源免費。

  不僅如此,除了固有的文科外,他還增設了工科、武科、商科三門學科以及夜校,高薪聘請了青溪縣各行各業的頂尖人才作為先生,全面系統地教授大家知識。

  工科主要是製造業,機械建築水利冶煉等,學科負責人是王火穩,還有金虎等這些手藝人。

  武科就是字面意思,學武功強身健體的,由典史李珏負責。

  商科是經商一類,由本縣大商黃烈負責。

  夜校是專門為農民們準備的,他們白天勞作,晚上可以來學習知識。

  文科還是老樣子,不過楊牧之也進行了調整。

  張謙一直兼任教諭,因某些原因無法撤掉,只能讓他繼續擔任。

  他又請了縣上那些文人集團,陳論陳秀才和學究白先生擔任縣學訓導,陳敘等幾人擔任教書先生。

  楊牧之利用現代思想,大膽創新,第一天開學就招了三千多名學生,其中以老人和女人居多。都要把學堂擠爆了。

  這在那個封建社會可謂是開天闢地,衝破世俗的大事。

  張謙周立這些人雖然覺得這些跟楊牧之一樣不倫不類,可又不敢說什麼。

  開學的第一課,是楊牧之講的。

  說是講課,其實是發言。

  前世作為一個小科員,他除了給領導些發言稿外,還從來沒親自發過言。

  面對幾千名觀眾,他還真有點兒心虛。

  好在他及時調整情緒,很快就進入狀態,系統闡述了開辦新式學堂的重要意義,說的大家情緒高漲,掌聲持續不斷。

  楊牧之贏得了掌聲,當然也不能忘了張謙和周立。

  雖然修繕開辦縣學的錢,是他們這些年貪墨的。但是為官之道,對下屬不能總是敲打,也要適當給個甜棗嘗嘗。

  他當眾表揚了二位對縣學重新開辦的功勞,看到百姓們鼓掌歡呼,虛榮心得到巨大滿足的同時,這二位貪官竟有點兒斯德哥爾摩了。

  竟然在想,要不是楊牧之逼著他們把貪墨的錢拿出來辦學,他們也不會受到百姓如此歡迎!

  奇怪!真是奇怪!

  做貪官生活富足,做好官精神富足。

  有沒有生活和精神同樣富足的?

  縣學開辦的同時,楊牧之還經常去縣裡邊遠的村莊去,走近百姓,了解民生疾苦,調研農作物收成。

  他之前駐村的時候乾的就是這個工作,很接地氣,所以很容易就跟百姓們打成一片。

  在了解到百姓的農作物因缺水生長緩慢,還遭遇病蟲害。他一一記錄在冊,準備回去研究解決方案。

  楊牧之還不忘推廣自己的新式學堂,號召百姓都去學習。

  返回縣衙途中,楊牧之看到一大片田畝,約有幾百畝,農作物綠油油的健康茁壯成長,在田畝東側還有一處水源。

  楊牧之問李珏:「這裡是誰家農田?為何莊稼長得比其他人的要好?」

  李珏回答:「這就是王家的田畝,大人看到那處水源了吧,是王家私下把持的,方圓數十里只有這一處。百姓們想要灌溉田畝,必須用他家的水,還需要繳納一筆水費。」

  「怪不得先輩們要打倒地主分田地呢。」

  楊牧之在心裡暗罵:這些渾蛋果然不是東西!老子早晚要幹掉你!

  「李大人,除了這處水源外,還有哪裡可以取水?」

  李珏搖搖頭:「距離此處最近的,也只是北側三十多里外的清源河了。只不過那裡距離遙遠,遠水解不了近渴。」

  楊牧之想了想,既然遠水解不了近渴,那就把它變成近水。

  「李大人,你可認識河工?」

  李珏眼一瞪,心想楊大人這又想幹什麼?

  「青溪縣很少有河工,不過屬下倒是認識一個水利方面的能人,只不過他脾氣古怪,可能不好見。」

  「哦?脾氣古怪。」

  楊牧之瞬間來了興趣。

  一般這種脾氣古怪的專家,都是有大本事的。

  要不就是不與世俗為伍,要不就是懷才不遇,心中抱負不能施展。

  這種人最好拿捏了。

  「走,時間還早,帶我去見見這個能人。」

  剛走兩步,楊牧之又改了主意:「去見他之前,先帶我去清源河走一趟。」

  ……

  青王府。

  青王蕭澈一襲白袍,身旁美女環伺,美酒佳肴應有盡有。

  他臉色微紅,眼神微眯,正聽著手下侍衛匯報著什麼。

  聽的過程中,他的眉頭總是一皺一舒,神色也陰晴不定。時而震驚,時而詫異,時而又面露笑意,點頭讚許。

  待侍衛匯報完畢,蕭澈一口飲盡杯中美酒,沉吟半晌,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這個楊牧之,果然是非同尋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