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鬼神
楊牧之此舉不僅讓李珏和衙役們傻了眼,連百姓們也傻了眼。
李珏湊過來小聲說:「大人!你糊塗了吧?這幾個可是造謠生事,破壞改道造渠的罪魁禍首啊!」
「你知道什麼啊。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跟張大……」
他突然閉口不談,一甩衣袖:「少廢話,按本官說的去做!」
幾個百姓本以為會挨上知縣大人的板子。哪曾想不僅沒有,還得了賞錢。一個個見錢眼開,立馬磕頭感謝。
楊牧之笑了笑:「我還是喜歡幾位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李珏不明所以,在一旁嘟囔一句:「早知道有賞錢,我也去散播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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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剛好被楊牧之聽見,目光一凝:「你要是敢這麼做,我就打得你屁股開花!」
幾人領了賞銀,出了衙門口直奔張謙府上。
張謙早就得到消息,自己找的幾個撒播謠言的人被楊牧之抓了。此刻正焦急萬分。
看到幾人完好無缺的回來,他心中滿是詫異:
「你們怎麼回來了?」
幾人二話不說,納頭便拜,山呼多謝大人。
張謙也懵了,連忙詢問緣由。
幾人把實情說了,還說他們已經知道了這是楊牧之和張謙他們的計策,目的是要測試一下百姓的真實想法。
張謙一聽直接炸毛了,連忙表示自己並沒有這個想法。
但是百姓卻拿出楊牧之給的賞銀,讓張謙不必再偽裝。
看到銀子的那一刻,張謙徹底明白了,怒喝一聲:
「你們這群見錢眼開的混帳東西,一定是收了楊牧之的錢之後,把本官出賣了!」
幾人連忙否認,但張謙豈會相信。
若不是幾人出賣自己,楊牧之又豈會放過他們,還給了賞銀!
張謙氣得咬牙切齒,當即喚來護院,將幾人痛打一頓,連銀子一塊搶走。
幾個百姓忙活一圈,什麼都沒落下,還挨了打,憤怒不已。
既然張謙不仁,就休怪他們不義。第二天就把張謙收買他們,傳播謠言中傷楊牧之的事情抖落出去。
百姓們得知真相,羞愧不已,楊牧之則趁勢出擊,再度張貼告示招工,不出一上午,就招了兩千五百多人。
楊牧之將經費全部交給郭善保管,讓他全權負責造渠事宜。
第三日上午,尋了個吉時,改道造渠工程正式啟動。
楊牧之特意到現場講話,隨著鑼聲響起,工程正式開始。
郭善將這群人分成不同小隊,負責不同的工程。
由於工程繁瑣,郭善又將工人分為白班與夜班兩班開挖。
當天夜裡,大概八百名工人在開挖河道,運土埋石。
石匠王二突然腹痛,跟旁邊的人說了聲,跑到遠處的叢林裡出恭。
正一瀉千里暢快之時,身後突然傳來沙沙的腳步聲。王二剛想回頭,就聽見幽怨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你們破壞青溪縣的風水,惹怒鬼神,是要遭報應的!」
王二嚇得菊花一緊!
從工程開始前,他就聽過改道造渠會破壞風水的傳聞。但後來聽說是張大人撒播的謠言,他就沒放在心上。
可是冷不丁的突然傳來這麼個動靜,他就是再不信,心裡也有些害怕。
「李四,是不是你在那裡嚇唬老子?」
王二壯著膽子喊了一聲,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幽怨之聲也越來越大:
「你們破壞風水,阻礙我修煉成仙,我只能吃人來增長修為了,嗚嗚嗚嗚……」
鬼叫聲越來越滲人,王二冷汗直冒,慢慢轉過身去。
「啊!」
他嚇得慘叫一聲,連褲子都來不及穿,瘋了似的逃了!
第二天早上,人們在田地里發現了王二。他還活著,但是已經瘋了,嘴裡一直叫喊著不能改道,觸怒了鬼神,大家全都得死!
這件事搞得大家人心惶惶,但緊接著,工程上有發生了許多古怪的事情。
白天還好,一切平安,但一到晚上,工人們總是能聽見不遠處的叢林中有鬼哭狼嚎的聲音,很嚇人。
有時候他們的飯菜里會出現一些死耗子,癩蛤蟆或臭魚爛蝦,鍬、擔、筐、硪、錐、土車等工具也常常丟失。
還有些河工本來晚上在河道旁睡得好好的,第二天卻詭異地出現在十幾里的墳地里。
不僅是工程上,甚至連各大家族的祠堂都發生了怪事。
有人半夜起夜,聽到祠堂里有人在談論改道造渠,動了祖墳的根基,老祖宗們在地下不得安寧。
甚至連衙門口的兩個石獅子,眼眶裡都流出了鮮血!
一連幾天發生了如此多的怪事,河工們自己就開始犯嘀咕了。
之前說開挖河道會破壞青溪縣的風水,現在看來是真的!
他們動土,觸怒了本地的鬼神,那些都是鬼神給他們的懲罰,如果再不停止挖河,恐怕他們連性命都難保。
於是,這幾天,陸陸續續有人撤離,生怕自己錢沒賺到還把命搭進去了。
雖然郭善百般勸解,工人們依舊不為所動。不到一天,就有幾百個陸續離開。
到後來,百姓們近乎崩潰,吵鬧著讓郭善停止開挖,還青溪縣太平安寧。
郭善眼見事態有變,以他的能力根本壓不住,就連忙去縣衙去找楊牧之商議對策。
楊牧之早早就聽說了這些事。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是張謙周立他們搞的鬼。目的就是阻止自己改道造渠。
郭善進來後還沒說話,楊牧之一抬手:「郭先生不必說了,本官早已知曉。」
郭善苦著臉,道:「楊大人,還請您想想辦法啊!再這樣下去,改道工程就進行不下去了!」
「別慌。」
楊牧之淡定飲一口茶,思索片刻,道:「既然他們給我裝神弄鬼,那我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
「哈哈哈哈!這次我看楊牧之還怎麼辦!」
張宅,張謙,周立,張辰,侯風還有一個穿著錦袍,一臉富態的中年,正是王家家主王勇。
「楊牧之來了青溪縣後,風頭出得也夠多了。以前不想管他,他還真以為我們怕了他了。」
張謙陰著臉說:「這次我叫人扮鬼,村民們個個都怕得要死,聽說光今天一下午,就走了四五百個了。」
周立笑眯眯地說:「贏得了民心又如何,不懂得站隊,早晚要完。」
張辰點點頭,問侯風:「侯老弟,這幾天山上可有什麼新消息嗎?」
侯風嘆了口氣,說:「不知怎麼的,我派出去的好幾個信使,都沒回來,羅寨主那邊也不見有人過來。我在想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正準備請冷先生過去看看。」
「此事不宜過遲,儘早聯繫羅寨主,商議好時間,到時候直接殺入縣衙,宰了楊牧之,你我就再無顧慮!」
眾人對視一眼,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此刻,屋頂之上,清冷的月光下,阿奴坐在上面,大長腿白皙如雪。
聽到屋內幾人密談,她的嘴角揚起一抹不屑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