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吾乃文曲星下凡

  一大早，楊牧之就帶著李珏去了河道。

  昨天晚上又發生了許多怪事兒。

  包括但不限於，工人的褲子不見了，挖泥沙的鐵龍爪揚泥車突然壞掉，鐵鍬之類的工具被折斷，土裡鑽出許多蛇。

  楊牧之剛到現場，就看到工人們正在大吵大鬧，還有一些百姓在阻攔施工。

  「楊大人。」

  看到楊牧之過來，郭善剛想稟告，楊牧之卻讓他無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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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和工人們看到楊牧之，紛紛跑過來跪在地上，求他不要在倒行逆施，破壞青溪縣風水。鬼神已經被觸怒，所有人都會遭殃！

  看著愚昧無知的百姓，楊牧之心中更多的是理解。

  錯的不是他們，而是這個社會。

  現實世界中，人民覺醒，破除愚昧也不過才幾十年而已。

  「諸位，河道鬧鬼一事，本官早已知曉。本官今日前來，就是來降妖除魔，斬神殺鬼的。」

  但百姓們根本不相信楊牧之有這種能力。

  楊牧之笑道：「其實各位有所不知，吾乃文曲星君下凡，有無上法力，可鎮壓惡鬼。有吾在此，一切牛鬼蛇神皆不敢造次！」

  文曲星君下凡？

  有無上法力？

  百姓們再次議論紛紛：

  「之前只聽說一甲的狀元才是文曲星轉世，楊大人不是二甲第七嗎？」

  「不知道，或許文曲星有好多個吧，要不然怎麼解釋有這麼多進士？」

  「文曲星不是主管文運亨通的嗎？祂能降妖伏魔？」

  「神仙界的事兒咱少打聽。」

  「……」

  沒想到這群人知道的還不少。

  楊牧之笑了笑：「我知道我說出來大家都不信。不如這樣，今天本官就在這裡跟大家一起幹活。咱用事實說話。我敢保證，任何妖魔鬼怪都不敢再來騷擾！」

  百姓們河工們半信半疑，但見楊牧之挽起袖子褲腿，抄起工具去幹活了，他們也不敢再鬧，都跟著去幹活。

  熬粥做飯時，楊牧之讓人時刻盯著，以防有人往裡面放別的東西。

  挖河工具也安排專人看管，每個工人下工時，都要有專人檢查是否損壞。

  就這樣一天過去了，的確沒發生什麼怪事。

  但大家怕的是晚上。

  因為鬼神都是在晚上才出來的。

  楊牧之從開始來就決定在這裡待上一天一夜，白天幹完，晚上接著干，雖然手上都磨出了水泡，卻絲毫不在乎。

  連李珏和郭善都佩服他，一個文弱書生竟然這麼有力氣！

  到了晚上，吃過晚飯，楊牧之讓大家歇息半個時辰。

  大家都圍在楊牧之身邊，點著篝火，聽他講故事。

  「今天跟大家講的是愚公移山的故事，話說在上古時期，有太行王屋兩座大山……」

  楊牧之的故事講得抑揚頓挫，繪聲繪色，加上他恰到好處的肢體動作，讓眾人聽到如痴如醉，身臨其境。

  講到正緊張的時刻，所有人都聚精會神，一名叫狗蛋的河工突然發覺身後有人拍他肩膀。

  「別鬧，讓我聽完。」

  他用手推走身後的人，繼續聽著。但後面的人並沒停止拍打動作。

  「等一會兒，楊大人馬上講完了。」

  那人充耳不聞，繼續拍打。狗蛋兒徹底惱了，轉身便罵：

  「你他娘的等我把故事聽完再說不行啊，再拍我就干你……」

  話語到此戛然而止，狗蛋兒嗷一聲慘叫。眾人聽到聲音紛紛轉身，然後就看到了極為驚悚的一幕！

  一個披頭散髮，身穿白衣，滿身血污，青面獠牙的厲鬼，正站在身後。

  它抬起雙臂，直直向前，雙腳齊齊跳著向前移動，邊跳還邊喊：

  「你們擅自更改河道，破壞風水，擾我安寧，我要殺了你們！」

  厲鬼的嗓音尖厲刺耳，像是銼刀摩擦的聲音，嚇得眾人瞬間作鳥獸散。

  黑暗中，又蹦躂出幾隻差不多外貌的厲鬼，都發著尖厲的聲音，慢慢跳向人群。

  「李捕頭！李大人！」

  楊牧之叫了兩聲，一隻厲鬼身形一滯，愣了片刻繼續向前跳。

  看著工人們四處潰逃，楊牧之突然起身大喊：

  「無論你們是什麼牛鬼蛇神，都衝著我來吧！不要傷害我的百姓！」

  他張開雙臂，義無反顧地用身軀擋在面前。

  本來潰逃的工人，聽到楊牧之這句話，逃跑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紛紛轉身望去。

  但見楊牧之拔出腰間佩刀，大步迎著厲鬼們走去，目光堅定，神色不改。

  「本官是青溪縣知縣，是上天文曲星君轉世下凡，豈會怕你們這些妖魔鬼怪！」

  「你們這些天只敢躲在暗處使壞，不敢露出真面目，豈不是怕了本官這降妖除魔的本事！嘿哈！」

  楊牧之揮動長刀，雙手握持，一腳踹翻離他最近的那隻厲鬼。

  「今日本官就除魔衛道，殺你祭天！」

  楊牧之一刀劈下，黏稠的血漿呈不規則狀噴出，百姓工人們皆是一聲驚呼！

  「啊啊啊啊！」

  厲鬼慘叫幾聲，掙扎幾下後再無動靜。其餘幾隻厲鬼見狀，嚇得慘叫不止！

  「楊大人果然是星君下凡，真的有降妖除魔的本事！」

  「弟兄們，楊大人拼死守護我們，我們豈能丟下他一個人不管！」

  「厲鬼有什麼可怕的！比鬼更可怕的是窮！」

  「大家抄傢伙，跟著楊大人一起殺鬼啊！」

  一時間，群情激奮，工人們抄起工具，紛紛朝厲鬼殺來。

  幾隻厲鬼見狀，連忙調轉逃竄。

  楊牧之見地上死鬼還在原地，眼神一愣，急得一跺腳：「哎呀！」

  幾隻厲鬼立馬折返，抬起那隻噴血的死鬼，狼狽逃竄。

  「它們還抬著死鬼一起跑，快追啊！」

  工人百姓們卻不依不饒，在身後狂追，看樣子不斬厲鬼誓不為人。

  幾隻厲鬼嚇得哭爹喊娘，恨不能多長几條腿出來。

  楊牧之及時攔住眾人：「算了算了，他們跑了就行了，別追了。」

  看大家的血性都被調動起來，楊牧之長刀一揚，大喊：

  「我們勝利了！」

  工人百姓們也齊齊舉起工具大喊：「我們勝利了！我們勝利了！」

  「有了楊大人在，一切妖魔鬼怪都不足為懼！」

  「楊大人威武！」

  「楊大人法力無邊！」

  「楊大人我要給你生孩子！」

  ……

  幾里外的叢林，幾隻厲鬼跑得氣喘吁吁，終於支撐不住停下。

  噴血厲鬼摘下面具假髮，李珏那張臉顯露出來。

  「他娘的，幸虧跑得快，要不然老子就死在那群百姓手裡了！」

  他伸手抹去臉色的血漿，放在嘴裡嘗了嘗，酸酸的。

  其他幾名厲鬼也摘下面具假髮，大喘粗氣，其中一個一臉委屈說：

  「李大人您還好意思說。這一路上都是我們抬著你的，你自己哪跑過？」

  「廢話，老子都被楊大人「殺了」，哪裡還能跑。話說楊大人下手沒輕沒重的，剛才差點兒真的砍死我！」

  「既然被「殺」了，就不改再帶你跑，我們也差點兒挨上。」

  「你小子想造反啊！是不是盼著本大人被那群人打死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