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查案
青州省川江郡。
此地與青溪縣百里之隔，依山傍水，風景秀麗，一條川江流經全境，土地肥沃，號稱天府之國。
繁華的街市上，兩側商戶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街上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擦踵，絡繹不絕。
一位身穿華服，一臉貴氣的中年正在街上行走。他腰纏玉帶，手持白紙扇，頭戴方巾。
在他身後跟著十幾名身形高大的護衛，身旁則是一個白面無須的中年男人。
街上行人見他這陣勢，必是大富大貴之人。不是朝堂官員，就是某地豪紳，總之他們惹不起。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於是見他一行人走來，全都自動讓開一條路，生怕惹了這位爺不高興。
華服中年看著如此繁華的街市，不停跟旁邊那個無須男人交流著什麼。滿是驕傲的神色。
無須男人則是點頭哈腰，笑容滿面，態度極度卑微。
行了數步，中年見一小吃攤，鍋里熬的羊肉軟爛脫骨，香氣撲鼻，不由食指大動，便坐下來要一份嘗嘗。
除他之外，剩下的護衛都坐到另一張座子上，正襟危坐，四處張望，隨時保持著警惕。
無須中年則謹慎的坐在他身旁。
等待羊肉上桌的時候，中年忽然瞥見隔壁桌的食客，在吃完羊肉後，抹了抹嘴，從懷裡掏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竹編盒子。
翻開盒子後，取出一截塞滿菸絲的紙卷，用火摺子點燃，放在嘴裡一吸，頃刻間青煙繚繞。
華服中年看得好奇，正想去問此為何物，恰巧店家端上羊肉，那名食客也起身離去。
華服中年按下好奇心，嘗了口羊肉，入口甘甜，香嫩十足，不覺豎起大拇指。
這時，他瞧見店家在門口歇息，竟也掏出同樣的盒子。
華服中年再也忍不住，忙問：「店家，你手中為何物？」
店家一口煙吐出，笑著說：「客官您不是青州本地人吧？怪不得不認識。」
他介紹起來：「此物名為捲菸，是上陽郡青溪縣的特產。據說是青溪縣知縣老爺發明的，方便攜帶使用，連咱青州省的青王爺都愛不釋手。」
「連青王都愛不釋手？」
華服中年眉頭一皺，問：「店家，可否給我拿一根瞧瞧？」
店家拿了一根給他，華服中年仔細觀看，喃喃自語：「青溪縣知縣？」
一旁白面無須者壓低聲音說：「老爺，青溪縣的知縣，是殿試二甲第七名的楊放，字牧之。」
此人說話聲音雖壓得很低，嗓音依舊尖厲，透著一股怪異。
「楊牧之？」
華服中年似乎在思考什麼，店家卻做起了免費宣傳。
「這個青溪縣的知縣真是有頭腦，能把幾文錢一斤的菸葉，搖身一變成了這種高級貨。據說他最開始是在深縣的的月樓售賣，不過五天就風靡全縣，這才半個月不到，就已經傳到這川江了，現在是上到世家子弟，文人雅客，下到我們這些普通百姓商人，都在抽它！」
華服中年看著手中捲菸，點點頭問：「此物既然連普通百姓都消費得起，看來價格很便宜了。」
店家笑道：「人家根據菸絲的好壞，分了天地玄黃四個等級，每個等級對應不同階層的客人，我這個是最低端的青溪黃字號，所以味道一般，但據說天字號味道最好，就這麼一小盒就要一百文呢！」
店家退下，華服中年看著捲菸，眉頭緊鎖，似乎想起了什麼。
「老爺……」
白面無須者叫了一聲。
華服中年轉頭看了看白面者，緩緩開口：「老安，這次遊歷的地方，可曾有青溪縣？」
那人搖頭：「稟老爺，青溪縣地處大虞邊陲，又與南荒接壤，所以……」
華服中年點點頭，給店家要了火摺子點上煙，猛地一吸，青煙倒卷，熏得他直咳嗽，眼淚橫流。
「沒想到這捲菸的勁頭兒十足，還有點兒意思。老安，不如就改一下路線，一路向南，去趟青溪縣轉轉吧。」
……
楊牧之可謂是忙得焦頭爛額。
用腳指甲蓋兒想，他都清楚狗蛋兒是被人害死的。
但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一切都只是猜測。就算你知道誰是幕後黑手，你也只能看著他逍遙法外。
所以楊牧之只能找證據。證明狗蛋兒是被人害死的。
首先就是驗屍。
他讓李珏找來縣裡最好的仵作來，驗屍後只得出一個結論。狗蛋兒是被石塊砸死的。
這不是廢話嗎！傻子也知道狗蛋兒是被砸死的。
但仵作表示他就能看出這些，還有就是確定了準確的死亡時間。隨後就離開了。
李珏紅著臉說：「大人，這仵作不是屬下的人，所以……」
「不用解釋，看出來了。」
楊牧之問李珏：「你之前也辦過案，用你專業的角度來分析一下吧。」
李珏說：「屬下又去看了那塊巨石，高度不過一丈，狗蛋兒身高約六尺，就算碎石掉落，砸在狗蛋兒頭上，也不至於喪命。可是狗蛋兒的頭骨近乎粉碎，很明顯不是碎石掉落砸傷的。」
「而且狗蛋兒頭上的砸傷不止一處，深度早就超過普通墜落砸傷。而且石頭上的血呈不規則的噴濺狀，有些地方很多，有些地方沒有，所以屬下推測，狗蛋兒肯定是被人害死的。」
李珏說完，抬頭看著楊牧之，有些驕傲，似乎是想得到表揚。
「唉！」
楊牧之嘆了口氣，拍拍李珏肩膀：「李大人啊，分析得很專業，但這只能證明狗蛋兒是被害死的。本官是想順藤摸瓜，找到真兇。」
他想了想，說：「你現在就派人，去河道那邊，給我查一下這兩天有沒有新報名的或者是離開的工人，把這些人的信息都給我收集回來，然後逐一排查。」
「另外，昨夜上工的工人也給我徹底排查一遍，只要是跟狗蛋兒起過衝突，或是有過愁怨的，一律帶回來。」
李珏領命去了，楊牧之在書房愁眉不展。
這次不能再像之前那樣用計引出真兇了。
招數使過之後就不新鮮了，沒人會再上當。
況且這次他不僅要抓兇手，還要盤問出幕後黑手，只有三天時間，時間緊任務重。
思索片刻，他準備讓人印一份告示張貼在衙門口，公布驗屍結果，說明狗蛋兒之死並非意外，而是一起兇殺案。
但衙役將印好的告示交給他後，他想了想，又將告示撕了，還叮囑衙役們，不許走漏風聲。
臨近中午，李珏回到衙門，帶回了符合楊牧之所找條件的名單，共有一百四十五人。
他們又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整理篩選，最終還剩下十五個人。
楊牧之看著名單，對李珏說：「明天一早，把名單上的人全都給我找來，我要親自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