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迫在眉睫
第二天一大早，李珏就帶著衙役將名單上的十五人全都帶回了衙門。
楊牧之來青溪縣後，還是第一次審案。根本沒經驗，只能按照影視劇里縣令審犯人的樣子來做。
他坐在公堂之上，衙役分列左右，手持水火棍，跺的地板咚咚作響。
十五人被分別帶上公堂，楊牧之一拍驚堂木，開始詢問嫌疑人昨夜在何處。
相關細節十分詳細，甚至連幾時去方便，方便了多久，在什麼地方都問得一清二楚。
十五人都是普通百姓，老老實實，被楊牧之嚇得一個個哭爹喊娘，大呼冤枉。還有幾個膽子小的，更是被嚇得尿了褲子。
就這樣審了整整一上午，十五人都有不在場證據，而且各自也都有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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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上午過去了，案件還是沒有任何進展。十五人也被當場釋放。
楊牧之頭痛欲裂。
三天的時間破案，第一天幾乎沒有任何進展，他也慌了。心想會不會殺人者畏罪潛逃了？
於是他又叫人去查近兩日有沒有離開青溪縣的人。
城門口有衙役專門負責登記人員進出情況，幾時出城幾時歸來都記錄得極為詳細，李珏他們查了一下午，還是一無所獲。
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犯罪發生在晚上，王狗蛋兒又在離著大部隊很遠的地方被害。這個時代又沒有監控，沒有指紋識別系統，想要破案難度極大。
穿越之後出盡風頭的楊牧之，終於是迎來了人生第一次重大考驗……
一隻信鴿落在青王府門前的石獅上。
護院將書信取下，匆匆去上報青王蕭澈。
蕭澈房內，歌舞昇平，玉盤珍羞，極盡奢華。
幾名舞女扭動腰肢，盡顯魅惑之姿。
「王爺，青溪縣來信。」
護院衝進來跪地稟報。王爺說過，只要是青溪縣的信使來信，不論何時何地，都要第一時間匯報。
「念。」
蕭澈坐在地上，身子靠在矮桌前，狀態微醺。
「楊牧之改道造渠工程遇到棘手之事，現場出現兇殺案，被縣裡豪紳一口咬定是楊牧之破壞風水，遭到鬼神報復。豪紳以此為要挾，想要陷害楊牧之。」
「楊牧之與豪紳約定三日之內破案，目前已過一日，仍無頭緒。是否出手相助？」
蕭澈聽完，飲一杯酒，沉默片刻，道：
「立刻回復青溪縣，不得出手相助。楊牧之若是連這等小事都處理不好，日後如何能做國之棟樑。」
「屬下遵命。」
護院行禮剛要告退，蕭澈又加了一句：「告訴他，務必盯緊楊牧之，每隔半日覆信一次。務必保護楊牧之周全。若出了問題，讓他提頭來見！」
這名護院剛退下不久，蕭澈正認真欣賞歌舞時，有一名護院急匆匆跑進來跪地稟告：
「王爺！青鳥急信！」
蕭澈瞳孔一震，立刻呵退舞女，接過信件拆開一看，臉色驟變。
隨即他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將信件放在燭火上點燃，紙灰飛舞。
「去，給本王再多找一些舞姬來，本王要縱情聲色，一醉方休……」
一個骰盅在莊家手裡搖晃著。
骰子撞擊這盅壁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押大押小，買定離手！」
賭桌前的賭徒們紛紛掏出銅板下注，吵吵鬧鬧的異常聒噪。
啪！
一錠雪花紋銀重重地拍在賭桌上，足足有三兩重。瞬間整個賭場鴉雀無聲，賭徒們紛紛望向銀子的主人。
「栓柱？」
看到銀子的主人是他，所有人都傻了。一個窮鬼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豪橫了？
「栓柱，你他娘的該不會去賣了吧？快說說是哪家的寡婦這麼有錢？」
賭徒們哄堂大笑，栓柱卻是冷著臉看著莊家，說：「三兩銀子，全都買大！」
莊家落盅，緩緩抬開。賭徒們全都盯著桌面，喊大或喊小，情緒高漲。
骰盅翻開，三三二八點小。押小的賭徒們全都手舞足蹈，押大的賭徒個個唉聲嘆氣。
一名賭徒拍了拍栓柱的肩膀，嘲諷道：「柱子啊，一下子輸進去三兩，這得陪多少寡婦才能掙回來啊。」
栓柱沒理他，看到莊家再次搖動骰盅，他又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大約五兩重，繼續押大。
賭徒們紛紛交換眼神，對栓柱一下子變土豪之事十分詫異。
一連又開了幾場，栓柱押什麼不中什麼，一連輸進去四五十兩，依舊是面不改色，還想繼續賭。
到最後連賭徒們都看不下去了，勸他這都是賺的辛苦錢，陪多少寡婦才能賺回來啊。才讓他停下繼續賭的想法。
賭場裡，有一個人一直坐在角落裡觀察著眼前怪異的事件。直到栓柱離開，那人也跟了出去……
深夜，書房，楊牧之正在案前看著卷宗頭疼。
一個剛剛被轉為衙役的鄉民端來飯菜：
「大人，該用膳了。」
其實兩個時辰前就是晚飯時間，只是因為楊牧之為了案子頭疼，沒心情吃，才讓後廚熱了又熱。
「好，發下吧，本官一會兒就吃。」
楊牧之下意識瞥了衙役一眼，片刻，他突然瞳孔一震：
「你叫什麼名字？」
衙役嚇了一跳：「大人，小的叫王虎子。」
「王虎子？」
楊牧之思索片刻，問：「你是哪個村裡的人？」
「回稟大人，小的是石王莊的。」
「石王莊，那就是跟狗蛋兒一個村的。你跟他有什麼親戚關係嗎？」
王虎子回稟：「大人，小的跟王狗蛋兒是表親，他爹其實就是我親舅舅。」
「怪不得。」
原來剛才楊牧之就發現王虎子跟已經死去的王狗蛋兒相貌相似，故有此一問。
沒想到二人是表兄弟的關係。王狗蛋兒的父親是王虎子的親舅，俗話說外甥隨舅，所以王虎子和王狗蛋兒真的像很實屬正常。
「大人！」
王虎子撲通跪地，聲淚俱下：「請您一定要查出真兇，替我表兄報仇！」
楊牧之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個辦法。
「虎子你起來，本官有點兒事要跟你商量商量……」
二更天，還在睡夢中的青溪縣百姓，突然被一陣聲響吵醒。
數十名衙役騎著快馬，敲著銅鑼鐺鐺作響，圍著大街小巷高聲呼喊：
「楊大人天神下凡！」
「楊大人法力無邊！」
「楊大人跟鬼神畫押，讓死去的王狗蛋兒還魂了！」
「楊大人明日一早，要在縣衙審理此案，定讓罪犯伏誅，還世間清白！」
月色下，一抹紅影立於屋檐之上，看著衙役們跑來跑去，不覺啞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