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邪念
口上卻爽快應下,「好,木桃姐。」
賀休猜到魯竹青今日的目的,但他沒料到季木桃的魄力。
她那點家底,賀休清楚的很,攏共就那幾十兩,這樣做等於賭上了全部。
賀休挑挑眉,不過倒也沒事,將來自己離開時,多留些錢財,讓她一生無憂便是了。
他倒了半碗酒嘗了嘗,的確竹香凜冽,甘醇清遠。
季木桃和魯竹青一碗接著一碗,已喝到分不清南北。
但喝多的人從來不會承認多了,兩人都嚷著沒喝夠。
賀休被吵的忍無可忍,喚來外面等著的巧月,將魯竹青生拉硬拽上了馬車。
他又一路哄著,讓季木桃進了房間。
「我去打盆水,你別亂跑,聽到沒?」
季木桃抿著唇,用力點點頭,含糊嗯了一聲。
等賀休拄著拐杖,捧著盆進屋時,季木桃已坐在床上。
緋色褙子和綿袍已經脫了,隨意扔在榻上,只穿著月牙白中衣,腰間的系帶也被解開,正要褪下百褶裙。
「別動!」賀休手中抖動,水撒了一身。
他完全顧不上,迅速將盆放到桌上,踉蹌幾步上前,拉起被子蓋在她身上。
「熱死了!」季木桃雙頰緋紅,用力抵著被子反抗。
賀休死死按住,可禁不住她手腳並用,使勁扒拉。
直到將冷帕子帖上她臉頰,才安穩下來。
滾燙的臉頰終於感覺到涼意,季木桃十分熨帖,喉嚨不自覺地發出低吟聲,又嬌又軟。
賀休拿著帕子的手微微一顫,目光不自覺地移到她白皙的耳垂,帕子也跟著過去了。
耳後的肌膚異常敏感,冷帕輕輕一觸,季木桃本能地躲避,抗拒的嗚咽聲從喉間溢出。
賀休指尖驀地蜷起,身子有些發緊,眼神向下移動。
月牙白的衣領松鬆散開了些,露出如蝶翼般的鎖骨,賀休的視線停留在衣襟交疊處,瑩白肌膚若隱若現。
他的呼吸有些紊亂,意識到身體的變化,慌忙移開視線,拄著拐杖離開。
站在門前好一會,才漸漸平息下去。
賀休回頭遠遠瞧了一眼,季木桃睡得很安穩,便輕輕帶上門,回屋去了。
翌日
季木桃睜眼就感受到宿酒的威力,頭疼欲裂,她扶著腦袋坐起來。
等洗漱好,昨日的事情才清晰起來。
當時同魯竹青約好,今日一起去辦開店手續,再找一找合適的鋪子。
季木桃去廚房將昨晚剩的烙餅熱了一下,就著鹹菜隨便吃了些。
又用小爐子燜了一瓦罐米粥,這是專門給阿姐吃的。
季木桃忙好,抬眼瞅了瞅賀休緊閉的屋門,真懶,這麼一大早還不起床。
但事情還是得交待一下,季木桃拍拍屋門:
「季五,等米粥好了餵些給阿姐,再把藥燉上,給你留了烙餅,放在灶台了。」
她側耳貼門,聽著動靜,好一會,裡面傳來嗯的一聲,季木桃才放心出門了。
隨著院門吱呀關上的聲音傳來,賀休緩緩起身,頸項汗津津的。
昨夜旖夢中的極致愉悅,鮮活地留在腦中,夢中人的面孔並不清晰,可那月牙白的中衣卻十分眼熟。
賀休換好貼身衣物,有些厭惡自己生出的邪念,洗漱時,反覆用水潑臉,冰冷徹骨。
連續的晴天,路上的雪化的差不多了,只田埂上還殘留了些,牛車駛得十分穩當,很快便到了縣城。
季木桃沒去魯府,省得同魯老闆夫婦照面,她在魯家對面找了間茶鋪坐下。
魯府有人進進出出,她都看的一清二楚,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魯竹青帶著巧月出來了。
季木桃放下一文錢,迎上前,「竹青。」
魯竹青一見她,笑眯眯喊了一聲:「木桃姐。」
季木桃直奔主題,「咱們先去看鋪子。」
兩人上了魯家馬車,季木桃跟她交了個底,「竹青,我只有三十兩銀子。」
魯竹青點點頭,「我有六十兩,咱兩的錢開店絕對夠了,還有不少結餘。」
「我昨天同牙人已經約好了,西街剛巧有店鋪不做了,先去瞧瞧。」
季木桃一喜,西街是縣裡最繁華的地段,很少有空出來的鋪子。
很快,馬車停在西街一家胭脂鋪門前,兩人下了車。
一進門,掌柜的就迎上來,「是魯娘子吧,牙人跟我說了,你想租個鋪子,這鋪子我不做了,準備轉租出去,你們隨便看。」
季木桃仔細看了看鋪子結構,一開間,約兩丈寬(6米多),進深三丈左右(9米)。
見魯竹青還在跟掌柜聊著,季木桃穿過大堂的後門,後面是個院子,院子左邊有間房。
季木桃看好,回到大堂,問了一句:「掌柜,後院可以打井嗎?」
「可以,可以,隔壁鋪子後院就打了水井。」掌柜連忙說道。
這時牙人也趕了過來,是個中年婦人,姓王。
「魯娘子,如何?這鋪子你租下來絕對不虧,你看這西街哪家店的生意不是紅火的很。」
魯竹青也覺得不錯,問道:「租金呢,怎麼算?」
牙人看了一眼掌柜,說道:「這鋪子每月一兩八錢,押一付三。」
「哪有這麼貴的,你這鋪子也不大,最多算你一兩五錢銀子。」季木桃立刻壓價。
魯竹青也附和著點頭。
掌柜忍不住說道:「那可不行,這鋪子我從李員外那裡租來是二兩銀子,轉租已經虧本了,低於一兩八錢絕對不行。」
季木桃捕捉到重要信息,滿臉錯愕,「什麼?你剛剛說這是誰的鋪子?」
「李員外啊。」
季木桃和魯竹青對視一眼,真是冤家路窄,啥也不說了,趕緊走吧。
兩人隨便找了個藉口,急匆匆出了胭脂鋪,坐上馬車離開了。
車內兩人大眼瞪小眼。
季木桃無奈說道:「早就聽說西街一半的鋪子都是李家的,也不知是哪一半,橫著一半,還是豎著一半。」
魯竹青也滿腦袋無語:「真是把這茬給忘了,今後先問清楚房主,再談別的。」
季木桃思索了片刻,「要不咱們別在西街找了,就算不是李家的鋪子,被他家鋪子包圍的感覺也不好。」
「那去哪條街?」
「去北街!」季木桃念頭一閃。「縣衙就在北街,等新縣令上任,縣衙就是咱們的庇護所。」
魯竹青聽了直點頭,「對對對,雖然北街沒西街那麼繁華,不過那裡沒幾家食肆,競爭也小不少。」
兩人合計了一番,另找了個房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