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找茬的來了
「呵!」榮景琰唇邊溢出一抹冷笑。
榮老太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盞都震了震,「豈有此理,沈墨坤和陳文淵真是越活越不知廉恥,竟把主意打到一個尚未及笄的小姑娘身上。」
榮令軒眉心狠狠一蹙,攥緊的拳頭青筋根根暴起。
余氏壓著心頭的怒火,「他們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若是我們什麼都不知道,陳家在此時上門提親,知鳶肯定就答應這樁婚事了,甚至還會對他們感恩戴德。」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
余氏猜得沒有錯。
沈知鳶至今還記得,那日定國公府門前,滿街行人駐足圍觀。
陳慕白一身天藍色錦袍端身長揖,朗聲道:「陳家陳慕白願聘卿為婦,終身不納妾室,效孟光舉案,共白首而不相離。」
因著那句話,她嫁了,心甘情願為陳家當牛做馬,現在回想起陳府那些爛事還覺得噁心。
余氏想著外面的那些風言風語,擔憂地看著沈知鳶,「知鳶別怕,景琰也沒成婚呢,不如你嫁回榮府,在我們眼皮底下,我們也能放心。」
榮老太爺眼睛一亮,雙手一合掌,「這個主意好!」
榮令軒的眼神也向沈知鳶投過來。
兩位正主臉上均是一副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嫌棄,瞬間撇過頭去。
沈知鳶率先開口,「舅母,您就別亂點鴛鴦譜了,我和表哥不合適。」
榮景琰也跟著開口道:「母親,她嫁到榮府,你們是開心了,我怕我會短壽。」
余氏白了榮景琰一眼,「你這死孩子,你都二十歲了,每天就泡在那個大理寺,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但她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更何況還是強扭兩個瓜,於是便打消了這個念頭,轉頭看向榮令軒,「知鳶這名聲怎麼辦?」
榮令軒抬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放在掌心捂著,「別擔心,現在靖王殿下被皇上派去負責獵場安全。等午後我進宮一趟,請旨讓靖王殿下回京一趟,有靖王殿下出面澄清,知鳶的名聲應當無礙。」
沈知鳶一聽,可別,司徒懷瑾現在可能還回不了京,「舅舅,我和靖王殿下事先商量好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近日便會回京,到時候一切都解決了。」
「他會這麼好心幫你?你答應了他什麼?」榮景琰出聲問道。
沈知鳶傲嬌地一仰頭,狐狸眸里滿是狡黠,「等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三人看她這副表情,便知道她沒吃虧,也就沒有再問。
沈知鳶在榮府一直待到日頭西斜,此時正在湖中廊亭里看著榮老太爺與榮景琰對弈。
榮府的孫管家急匆匆上前來,「小姐,國公府來人了,說是讓您趕緊回去。」
榮景琰抬頭望向沈知鳶,「好像找茬的來了,你說你也是,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呢?」
沈知鳶撇撇嘴,「我又不知道靖王什麼時候能回來,總不能他回來之前,我都不出門吧,謝瑜都送到我手上了,不利用一把太可惜了。」
余氏彈了彈她的額頭,「就你鬼機靈,不過今日之事,可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誰家敢娶這麼兇悍一個媳婦兒?」
沈知鳶裝作吃痛的樣子,捂著自己的額頭,「那我就不嫁了,一輩子賴著舅母。」
余氏以為自己手勁真的用大了,連忙拿開沈知鳶的手,卻發現她光潔的額頭上連道紅痕都沒有,又對上她那雙狡黠的眸子,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但余氏的心底是極其欣慰的,這般靈動的樣子才像妹夫妹妹養大的那個孩子。
以前她甚至懷疑沈知鳶是不是中了邪,還特地去寺廟拜過。
榮老太爺面露擔憂,「囡囡,不如外祖父陪你一起回去?」
沈知鳶搖搖頭拒絕了,「不用,外祖父,你去了反而容易落下話柄。這件事情追根究底是謝家理虧,就算鬧到皇上面前,也是各打十大板,放心。」
沈知鳶獨自一人回了國公府,她走到正廳門外,停下了腳步。
武安侯夫人魏氏尖銳的聲音刺痛耳膜,「沈夫人,不過是女兒家的小打小鬧,郡主竟然卸掉瑜兒下巴。
「瑜兒至今都不敢張嘴說話,巴掌大的小臉上全是手指掐痕,這也未免太心狠手辣了些。」
陳氏看著一進門連哭帶喊的謝夫人,眼底閃過一絲鄙夷,溫和的面容卻帶著歉意,「謝夫人,你先喝口茶順順氣,知鳶今日去了榮府,我已經派人去叫了,定會給您個交代的。」
魏氏見陳氏對自己恭恭敬敬,腰板挺得更直了。
雖然國公的位次高於侯爺,但沈墨坤不過在朝中領了個鴻臚寺卿的閒職,她家侯爺可是領了六萬兵馬的將軍,有實實在在的兵權在手。
陳氏嘆了口氣繼續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知鳶現在性子越發不好管了,我只是她的二嬸,也不好過多苛責她。」
「二嬸怎麼了,二嬸不也是長輩嗎?我可是聽說了,她在京兆府就敢公然跟定國公和夫人叫板,你們再不管她,她就要把京城的天掀翻了。」
沈知鳶邁步走進去,「本郡主當是誰呢,原來是興師問罪的來了。」
魏氏被她這幅無所謂的樣子氣到了,「昭寧郡主,我知你有定國公府和榮家當靠山,可打了人總該給個說法吧?」
「說法?謝夫人倒是說說,你想要什麼說法?是讓本郡主去給謝瑜磕頭道歉,還是想把本郡主的下巴也卸下來陪她?」
沈知鳶懶洋洋地自行落座,一雙狐狸眼彎起,笑意卻不達眼底,語氣輕蔑道:「嘁,她也配。」
魏氏被沈知鳶一噎,「你!昨日你對瑜兒下那麼重的狠手,讓她在眾人面前丟了那麼大的面子,難道連個道歉都不配嗎?」
沈知鳶托著下巴,目光落在魏氏身上,好似在看跳樑小丑。
她語氣淡淡道:「是她不守規矩、不懂尊卑在先,本郡主不過是教教她什麼是行己有恥,什麼是尊卑有序,按理說你們謝家應該來感謝本郡主。」
「你!」魏氏自覺吵不過沈知鳶,轉身朝著陳氏道:「聽說沈大將軍清風朗月,榮家姑娘蕙質蘭心,怎就生出這麼個混不吝!得虧兩人去世得早,不然見到她這幅樣子不得氣壞了。」
沈知鳶身上的懶散褪去,整個人如出鞘的劍,步步朝著魏氏逼近,「謝夫人,本郡主給你幾分薄面,你就覺得能爬到本郡主頭上了是嗎?不如本郡主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混?」
魏氏被她嚇到,步步後退,退到陳氏身後。
陳氏連忙上前阻攔,心中暗罵魏氏這個不長腦子的,哪有當面說人家父母早逝是個幸事的。
若真是讓沈知鳶動了手,沈知鳶有榮家護著,最後責難還是落到他們定國公府。
「知鳶,別生氣,謝夫人也是氣急了,一時嘴快。」
沈知鳶眸光犀利地盯著陳氏,「二嬸這是要幫謝家來對付我?」
陳氏眉心微擰,反駁道:「知鳶,你這是說哪裡話,二嬸這是為你著想,謝夫人可是一品誥命夫人,你不能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