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封賞聖旨,免跪拜之禮
司徒懷瑾剛從邊疆回來的時候,皇帝就把兵權收回去了。
也就是說司徒懷瑾空有一身軍功,卻無實權,眾人紛紛猜測皇帝這是為司徒凌淵掃平障礙,朝堂中沒幾個人看得起他。
可偏偏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司徒懷瑾借回京途中遭遇刺殺一事,扳倒了司徒凌淵不少人。
司徒懷瑾在京這半年,敢說他半句不是的,被打掉了牙齒,敢伸手對他指指點點的,斷胳膊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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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官員們也不是沒有向皇帝告過狀,但最後總是雷聲大雨點小。
再加上最近,皇上將金吾衛交給了司徒懷瑾,朝中眾人這才明白皇帝的意圖。
皇帝召司徒懷瑾回京,只是不想讓周王司徒凌淵一家獨大。
太子病弱,三皇子又是個不著調的,司徒懷瑾是唯一一個可以與司徒凌淵抗衡的人。
魏氏想到司徒懷瑾那些手段,臉色一陣慘白。
德福公公懶得理病急亂投醫的魏氏,回身衝著沈知鳶和沈墨坤道:「郡主,國公爺,皇上還等著奴才回去伺候,不能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耽擱了聖旨。」
沈知鳶連同所有人跪拜在地,聽德福公公宣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昭寧郡主沈知鳶,心性忠直,有勇有謀,助靖王破獲重案,功在社稷。
今特賞黃金百兩,錦緞兩百匹。另,特賜龍紋玉牌,准昭寧郡主隨時入宮,無需奏報,覲見朕躬,免行跪拜之禮。
望昭寧不負聖恩,持身端正,永葆赤誠。
欽此。」
德福將聖旨遞到沈知鳶手上,臉上堆著恭敬又和煦的笑意:「皇上聽靖王殿下奏報,得知是您親自帶路,才成功將那伙私藏軍械的匪徒一網打盡,對您可是讚不絕口。」
德福將沈知鳶扶起來,「皇上知曉郡主這幾日受了委屈,特意命奴才給您送來賞賜,郡主儘管放心,現在京中人人皆知您那晚是去幫靖王殿下擒獲匪徒。」
德福公公將目光落在跪在地上臉色煞白的魏氏身上,嘴上說道:「某些人若還敢找您麻煩,您盡可拿著龍紋玉佩直接入宮,既然敢質疑皇上的決定,該有什麼後果應該清楚。」
這話聽得魏氏冷汗直流,德福公公就差指名道姓了。
她沒想到沈知鳶那晚非但沒有被綁架,反而幫助靖王去抓人了,這下謝瑜真成污衊了。
皇帝對沈知鳶的態度也是她沒想到的,皇帝居然免了沈知鳶的跪拜之禮,這可是天盛朝獨一份的殊榮,是明晃晃地在為她撐腰。
德福公公見魏氏頭都快低到地底下了,心中冷哼一聲。
他對著沈知鳶躬身行禮,語氣依舊恭敬,「郡主,皇上還等著奴才回話,就先退下了。」
沈知鳶身邊雲苓早先看到德福公公的時候就趕緊取了銀子,聽說德福公公要走,連忙將鼓鼓囊囊的荷包遞上,「辛苦公公走這一趟。」
沈家眾人恭送德福公公的時候,魏氏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就灰溜溜地逃回謝府。
而沈知鳶躲在人後重重一腳踢在司徒懷瑾小腿上,她剛剛可沒有錯過司徒懷瑾那看好戲的眼神。
沒錯,沈知鳶在他們進來之前便聽到了外面傳來很多人的腳步聲。
這個時辰是下值的時候,而這些不經通報便能直接進來的人一定是沈墨坤帶進來的。
能讓沈墨坤畢恭畢敬請進來的人,那地位必然不低。
沈知鳶估摸是司徒懷瑾回京了,才演了那麼一出大戲。
司徒懷瑾被她這一腳踹得趔趄了一下,這死丫頭,對他可真是下狠勁。
沈墨坤和陳氏被司徒懷瑾這一下嚇得不輕,沈墨坤開口道:「王爺,您沒事吧?」
司徒懷瑾忍下小腿處傳來的痛感,咬牙切齒道:「沒事,絆了一下。」
沈墨坤低頭望著自家門口平坦的地面,也不敢說什麼,只是躬身問道:「不知王爺還有何事?」
司徒懷瑾微掀眼皮,語氣冷肅道:「本王還有些事情要和郡主單獨商議,你們退下吧。」
陳氏弱弱出聲,「這不大合適吧?」
司徒懷瑾抬手指了指四周敞開的門窗,「四面通透,門窗大開,國公夫人倒是說說哪裡不合適。還是國公夫人心裡裝的都是那見不得人的勾當,便只會拿這等齷齪心思揣度旁人?」
陳氏被他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沈墨坤連忙道:「王爺說的是,沒什麼不合適的,下官這就將下人們屏退。」
沈知鳶心裡默默給司徒懷瑾豎了個大拇指,還得是他,這嘴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正廳內只剩沈知鳶和司徒懷瑾兩人,沈知鳶直接往椅子上一癱,「說吧。」
司徒懷瑾抬眼掃了一眼沈知鳶,就著她旁邊的座位坐下,「你前些日子大鬧京兆府和玉軒閣,你當我父皇什麼都不知道嗎?」
沈知鳶隨手捻起桌上一塊糕點塞在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皇上肯定是知道的,就算他不知道,那些御史也會讓她知道的。」
司徒懷瑾挑了挑眉,「那你還演?」
沈知鳶又拿起一塊糕點,眼神裡帶著點自嘲,但很快就被她藏下,「這貌似與你無關,說正事。」
這兩天沈知鳶的事情鬧得風風雨雨的,皇帝怎麼可能不知道。
她演這一出不過是想再次試探一下罷了。
德福公公是文淵帝的心腹,他看見的聽見的就相當於文淵帝看見的聽見的,而他的態度很大程度上也代表著文淵帝的態度。
德福公公來後沈墨坤和陳氏突然轉變的嘴臉,就表明這些年文淵帝始終對她這個孤女有幾分憐惜。
司徒懷瑾沒再繼續追問,只是語氣嚴肅道:「於仞逃了,你以後出門注意些。」
沈知鳶直起身子,「你說什麼?」
沈知鳶見司徒懷瑾面上卻無一點憂色,微微眯起雙眸,「你故意的?」
司徒懷瑾喝茶的動作微頓,側頭與沈知鳶對視,「本王又不是神仙,哪能知道他們要劫人。」
沈知鳶才不信,在她眼裡,司徒懷瑾也就長得人模狗樣的,實則從裡到外都是黑的。
沈知鳶眼神直直盯著司徒懷瑾,「到底怎麼回事?你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
如若不是司徒懷瑾想要從於仞嘴裡套出些話來,沈知鳶早就將人殺了。
可現在司徒懷瑾居然把人放了,沈知鳶只覺得被他氣得呼吸都不順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