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沈知鳶,你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呢?


  司徒懷瑾見她這麼大反應,只好解釋道:「於仞中了毒,這毒白日如烈焰焚身,夜晚卻如墜寒潭,想要解毒,就必須有赤見愁,倘若再沒有解藥,於仞挺不過今晚。」

  赤見愁是北疆聖藥,眼下北疆與天盛勢如水火,想要尋得怕是不易,而他那恰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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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赤見愁放在他名下一個藥鋪中,已經派人將消息散出去了。

  沈知鳶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只能反問他,「你憑什麼覺得幕後之人會為了於仞冒險?」

  司徒懷瑾那雙鳳眸里翻湧著讓人看不透的情緒,「本王傷了領頭人,於仞和他帶來的那些人都很緊張他。可見那人地位不低,卻甘冒風險,就代表於仞對他們很重要。」

  沈知鳶知道司徒懷瑾的想法沒錯,但他不知道的是於仞背後有一位擅毒的高手。

  沈知鳶前段時日中的軟筋香和上一輩子中的纏骨柔全部出自那位毒醫。

  前世她被囚禁時一直被下藥,不然她也不會任由陳慕白擺布。

  只是纏骨柔的藥力很霸道,她停藥後過了五六個月才逐漸恢復力氣,用上穴位倒逼的法子,這才有了反殺陳府所有人的機會。

  現在人已經被救走了,說什麼都晚了,更何況把這件事情告訴司徒懷瑾只會惹他生疑,沒有任何用處。

  沈知鳶低頭揉了揉太陽穴,「我知道了,如果我有於仞的消息,會派人去告訴你的。」

  司徒懷瑾見到沈知鳶的異樣,有些不解地問道:「你怎麼了?」

  沈知鳶不想抬頭看他,只是沖他擺了擺手,「我沒事,只是有些乏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司徒懷瑾深深看了沈知鳶一眼,起身告辭。

  司徒懷瑾回到靖王府後,朔風給司徒懷瑾送上茶水,「王爺,京中並無人尋醫,也無人尋藥,有沒有可能幕後主使根本就不在京城?」

  司徒懷瑾修長的手指微彎,在桌子上輕輕叩擊,聲音不急不緩,卻莫名讓人心頭一緊。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落在司徒懷瑾身上,將他的身影勾勒得輪廓分明。

  他坐在光與影的交界處,半邊臉被暖輝映照,半邊臉隱在暗處,狂狷的鳳眸中暗潮湧動。

  朔風不敢出聲,默默地候在下首,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過了許久,司徒懷瑾手上的動作一頓,叩擊聲戛然而止。

  「不會,我們的動作非常謹慎,但那些人還是在短時間內接到消息,從我們手裡把人帶走。」

  司徒懷瑾的鳳眸里漸漸染上一層陰翳,一點一點地蔓延開來,將眸中那點餘暉吞噬殆盡,「金吾衛中的叛徒揪出來了嗎?」

  朔風心頭一凜,連忙單膝跪地,低下頭去:「回王爺,只查到幾個小嘍囉,關鍵位置上的那些人還沒查出來。」

  這次秋狩,父皇將金吾衛的指揮權交給了他,由他全權負責獵場安危。

  抓捕於仞等人時,他特地用了金吾衛的人手,他本想用來釣魚,順勢除掉金吾衛中的毒瘤。

  沒想到對方居然有那麼多能人,還真是小瞧她們了。

  司徒懷瑾身上的冷意褪去,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不過這倒是有了讓我們暗中的人走到陽光底下的契機。」

  沈知鳶猜得沒錯,司徒懷瑾確實有順手推舟的意思。

  於仞嘴緊得很,留在他手裡也沒什麼用處,他察覺到兩方實力差不多,打下去只會兩敗俱傷,當即就決定任由對方將於仞救走。

  私藏軍械,父皇肯定動怒,好不容易抓到的人,卻因為消息走漏而被人劫走,這樣一來他便可以名正言順地對金吾衛動手了。

  「朔風,先前準備好的那場大戲可以開場了。」

  朔風立刻理解了司徒懷瑾的意圖,領命退下。

  朔風剛要走出屋門,身後又傳來司徒懷瑾不緊不慢的聲音。

  「讓朔影去盯著昭寧郡主,有什麼異動讓他及時告訴本王。」司徒懷瑾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讓朔影盯梢的時候小心一些,不要被她發現了。」

  朔風雖然心中疑惑,但跟了司徒懷瑾這麼多年,他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他應了一聲,轉身安排去了。

  司徒懷瑾微微側頭,整張臉全部浸在陰影里。

  今日的沈知鳶太奇怪了。

  他說想要順藤摸瓜時,沈知鳶聽完之後,從原來的憤怒轉為平靜,可那個平靜卻透著近乎認命的無力感,好像篤定了他這個計劃會落空。

  只是沈知鳶又是怎麼知道的呢,她對於這幫人的了解是不是有點令人匪夷所思了。

  還有就是那個蹊蹺的夢境。

  司徒懷瑾前段時間一直在重複一個夢境,夢裡一直有個聲音,讓他回京城。

  他起初並沒有在意,只是前天晚上那股聲音遠勝任何一晚。

  哪怕清晨醒過來,那聲音依舊在腦海里翻來覆去,幾乎要把他折騰瘋了。

  當他遵循那道聲音回京城後,聲音也沒有消失。

  直到他將沈知鳶抱在懷裡的時候,那股聲音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他不信也不敬鬼神,但這件事情實在離奇。

  司徒懷瑾的手指不斷摩挲著茶盞,目光落在茶盞中浮沉的茶葉上,腦海中又浮現出一張精緻卻又帶著幾分邪氣的小臉。

  沈知鳶,你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呢?

  而被人惦記的沈知鳶,此時正跪坐在葳蕤軒的軟榻上,托著下巴望著天邊緋紅的晚霞。

  腦子裡的思緒亂亂的。

  現在好多事情的走向都發生了變化。

  李川死了,於仞不知所蹤。

  雲苓和白芷好好地待在她身邊,司徒懷瑾比上一世提前一個月回京。

  等等,沈知鳶突然直起身子,她好像知道司徒懷瑾為什麼要放走於仞了。

  這狗東西!

  沈知鳶恨得要命,又在司徒懷瑾身上栽了跟頭!

  下次見到他,她一定要讓他好看!

  白芷從外面走進來,見自家小姐咬牙切齒的樣子,愣了一下。

  她偷偷順著自家小姐的目光往外面望去,只見丹霞將天空映染得煞是好看,這怎麼看個景還給自己看急眼了。

  沈知鳶注意到白芷小動作,轉過身問道:「怎麼了?」

  白芷被自家小姐抓了個正著,她摸了摸小鼻子,回道:「小姐,國公爺和夫人傳您去正廳,說是綁架一事的幕後主使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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