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亂了,合作達成
司徒懷瑾身形微微一僵,兩人都帶著斗笠,司徒懷瑾看不見沈知鳶的表情,但是從她的語氣里可以聽出,她是真的生氣了。
司徒懷瑾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件事情,只好閉口不言。
沈知鳶見司徒懷瑾一直不說話,斗笠下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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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扣住他的脖頸,將他用力按到背後的大樹上。
「堂堂靖王殿下也敢來黑市蹚渾水,就算我在這殺了你,你那些屬下估計也不敢聲張。」
司徒懷瑾沒有出手阻攔,哪怕後背被撞得生疼,也沒敢出聲。
因為他知道,若是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敢出手的話,沈知鳶一定會被他激怒到極點。
最終司徒懷瑾選擇實話實說,「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麼讓你不顧性命也要來此走一趟。」
沈知鳶抬手打掉司徒懷瑾頭上的斗笠,也將自己頭上的斗笠扔掉,微微湊近盯緊他的眸子,扣在他脖頸上的手指微微收緊,「那現在知道了,你打算做什麼?」
司徒懷瑾能打算做什麼,他什麼都不想做。
只是他和沈知鳶湊得太近了,近到他可以聞到沈知鳶身上傳來的好聞的蘭草香,甚至她的柔軟還貼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司徒懷瑾不敢再看她的眼睛,耳根燙得厲害,喉結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
沈知鳶察覺到掌心下的肌膚越發熾熱,他喉結滾動的那一下,她感受得異常清晰。
沈知鳶見他眸子裡藏著的慌亂,以及不斷往樹上緊貼試圖遠離她的動作,眸子裡那絲戾氣漸漸消退了,取而代之的也是一抹羞惱。
沈知鳶鬆開了鉗制司徒懷瑾的手,異樣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
沈知鳶率先開口打破寂靜,「你打算去長公主那告發我嗎?」
司徒懷瑾努力壓制過快的心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我和她關係並沒有那麼好,更何況,如果我真將此事告訴長公主,那豈不是也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沈知鳶剛剛就是想到這一點才放過司徒懷瑾的,畢竟如若司徒懷瑾真的死了,那可真就沒有能和司徒凌淵匹敵的人了。
沈知鳶往旁邊樹上一靠,打算開誠布公地跟他談一回,「司徒懷瑾,還記得我前段時間跟你說的事嗎?」
司徒懷瑾極輕地應了一聲。
「現在我重新和你談。」
司徒懷瑾抬頭望向沈知鳶,等著她的下文。
沈知鳶不閃不避地對上他的視線,眸底堅定而真摯,「我不光要沈家二房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我還要陳家和司徒凌淵一起下地獄。」
「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所以,我想跟你合作。」
「我有的人、財、權都會拿出來,竭盡所能地幫你。但你有的,也要為我所用。」
司徒懷瑾沒有錯過她身上濃重的殺意,手指微微蜷縮,「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他認識的沈知鳶,不會如此殺人。
當初她幫他抵擋殺手時,雖然出招狠厲,可她的眼裡分明是慌的,握刀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可今日的沈知鳶,不一樣了。
她談笑風生間,便要了很多人的命。
雖然那些人不是她親手殺的,可她從屍骸中走過時,眼底那片冷漠做不得假。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才短短半年,便讓她發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改變。
沈知鳶沒有回答他,只是固執地問著:「你同意還是不同意?」
司徒懷瑾倏然笑出聲,指了指她藏在袖中的手,「你不是也沒有給我別的選擇,如果我不答應,知道你所有圖謀的我還能活著出去嗎?」
沈知鳶見被發現了,反而光明正大將手中銀針拿了出來,「放心,死不了,只是保證你別亂說話而已。」
司徒懷瑾俯身撿起了沈知鳶的斗笠,摘掉上面沾帶的枯葉,把斗笠遞給她,「我答應了。」
沈知鳶接過斗笠帶上,得寸進尺地說道:「那回去我就把祖母送到溫凡那。」
司徒懷瑾拍打鬥笠的動作頓了頓,想起了朔影傳回來的信,「沈老夫人身子看起來很康健,你為什麼這麼著急?」
沈知鳶眸子閃了閃,「我只是圖個放心罷了。」
司徒懷瑾見她不想說,也就沒有繼續逼問,兩人一同回了客棧。
翌日午時,黑壓壓的人群再次聚攏在黑市入口。
門口侍衛挨個查驗令牌,隊伍緩慢地向前挪動。
沈知鳶壓低頭上的斗笠,混在人群中間,花淺則緊跟在烈戎的身側。
就在這時,遠處巷尾忽然冒起一股濃煙,轉眼間便化作沖天火光。
火舌舔舐著天際,即便是隔著幾條街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熱浪撲面而來。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沈知鳶藏在斗笠下的目光遠遠望向那片火光,心中輕輕鬆了口氣。
門口的侍衛雖然不會擅離職守跑去救火,但人的好奇心是天性。
即便是訓練有素的侍衛,也不免被那邊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
查驗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偶爾掃一眼令牌便揮揮手放行。
沈知鳶和花淺順利地踏出了黑市,微風吹過,輕輕撩起斗笠的一角,露出沈知鳶微微上揚的嘴角。
烈戎走到沈知鳶身邊,摘下身上的玉佩遞給她,微微湊近低聲道:「我還欠你兩件事,如若想要聯繫我,就去京城南街泰安藥鋪留信。」
沈知鳶接過玉佩,將手中藥瓶給他,「一月一粒,一共三粒,三月後若是事情還沒辦完,我再給你。」
烈戎不滿地反問道:「需要這麼久?」
沈知鳶自然聽出了他的不情願,「我不能未卜先知,自然也無法給你一個準確的時間,不過我勸你別耍什麼花樣,這毒除了我,無人可解。」
烈戎斂眸,沒再說什麼,只是帶著人走了。
而目光一直落在沈知鳶身上的司徒懷瑾,早在烈戎靠近她的那一刻,眸子便微微眯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想上前,走了兩步,卻又猛地頓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烈戎的身影一寸寸靠近沈知鳶,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心底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也沒有跟沈知鳶打招呼,轉身便走了。
等沈知鳶回過神想要找他的時候,早就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沈知鳶嘆口氣,算了,反正都是要回京城的,到時候再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