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渣男也重生了
儘管沈知鳶心裡早有預感,可親耳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如遭雷擊。
沈知鳶知道自己失算了,也是,他們怎麼可能會由著自己脫離他們的掌控,
她整個人晃了晃,險些栽倒。
蘇氏眼疾手快,一把攙住她的胳膊,幾乎是半扶半拖地將她按到了椅子上,「知鳶,坐下說話。你要是先倒下了,老夫人還能指望誰?」
沈知鳶沒吭聲,閉了閉眼,死死咬著牙關,將那股翻湧的情緒硬生生壓了下去。
蘇氏握了握沈知鳶的手,試圖將她冰涼的手暖溫一點,輕聲安撫道:「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沈知鳶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眼底已經沒了方才那片刻的慌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清明。
她知道那些人之所以把祖母困住,不過是想要繼續拿捏她。
最起碼近期是沒有生命危險的,唯一讓她慶幸的便是雲苓跟在祖母身邊。
沈知鳶轉過身冷聲對蘇氏道:「三嬸,這段時間帳目上的事情你先放一放,府中下人哪些是已經徹底站隊二房的,一一記錄下來,等過段時間一併處理了。」
蘇氏應聲,前段時間沈知鳶說她需要大量的錢財,要她暗中把公中上的帳目理清楚。
前幾年沈墨錦偶爾發現過公中帳目的異常,但他知道這不是他該管的事情,也就沒有聲張。
可真當蘇氏徹底查下去,才發覺這七八年來,公中上的帳目竟消失了近十萬兩。
至於陳氏口中那些虧損的鋪子,她曾派人悄悄去那些鋪子所在的街面上打聽過,周邊的鄰鋪和一些常客,她都命人挨個問了一圈。
事實證明,那些鋪子根本不可能是虧空的。
再加上,沈知鳶每年那兩成的食邑入帳近兩萬兩,而這些銀子幾乎不知所蹤。
這件事情有點大,她有點等不及沈知鳶回來,便托自己的娘家給沈知鳶寫了封書信。
沈知鳶站起身,「三嬸,府中的事就交給你了,我去一趟榮府,讓舅舅和表哥幫我尋一下祖母的下落。」
蘇氏見沈知鳶面無血色,面露擔憂,「不如我替你去傳個口信。」
沈知鳶搖了搖頭,「我沒事的。」
沈知鳶說完後轉身就走了,蘇氏遠遠望著那個強撐著挺直的背影,心頭一陣酸澀。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今她算是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了。
她大概明白為什麼沈老夫人會失蹤,無非就是用來控制沈知鳶的手段。
自從大哥大嫂去世之後,知鳶活得就夠苦了,好不容易隨著心活一回,他們偏偏還想要折斷她的羽翼,真是喪良心的!
沈知鳶吃了雲苓留給她的養身藥,覺得身子沒那麼虛弱了,這才騎馬去了榮府。
榮府雖然離得不近,但也都位於長安街上。
但長安街是不允許騎馬的,所以沈知鳶繞了小路。
快到榮府的時候,路旁忽然殺出一個人影。
沈知鳶猛地勒住韁繩,駿馬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堪堪停在那人面前。
她看清了站在馬前的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陳慕白,你瘋了?」
她倒是想讓陳慕白直接去死,只是這路上雖不算熱鬧,偶爾還是有行人經過
陳慕白卻像是沒看見她眼底的冷意,仰著臉,眼底盛著溫溫的笑意,「阿鳶,你的馬術我很清楚,傷不到我的。不過,阿鳶,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陳慕白這話一出,周邊行人的步子放緩,眼角餘光偷偷往這邊瞟。
沈知鳶聽到他這話,心裡咯噔一下,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什麼,只是再次冷聲說道:「陳慕白,本郡主是不是說過,我們之間沒那麼熟悉,再敢直呼本郡主閨名,本郡主完全可以用以下犯下的罪名處置了你。」
她語氣轉厲,含著滿滿的危險,「難不成你也想落得謝瑜那樣的下場?「
周邊的人有些是有幸見識過那個場面的。
當然,哪怕沒見過的也聽說過。
這樣一來,他們放緩的腳步又快了起來,相比較看熱鬧,還是性命更重要一些。
沈知鳶見周邊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對著陳慕白冷聲道:「怎麼,這是一計不成又換另一計了?想乾脆污了我的名聲是嗎?」
沈知鳶的話字字鏗鏘,「我告訴你,我就不在乎那東西,想用這東西脅迫我,一點兒用都沒有。」
陳慕白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眸底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阿鳶,我們不如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聊聊。」
沈知鳶輕輕夾了夾馬腹,馬兒在她的驅使下又向前了兩步,「本郡主跟你沒什麼好聊的,若是你不讓開,本郡主不介意從你身上踏過去!」
陳慕白沒有退開,面上帶著胸有成竹的笑意,「不,你會想跟我聊的,你現在去榮家不就是想讓榮家人幫你打探沈老夫人的消息嗎?」
陳慕白臉上笑意加深,「如若我說我知道沈老夫人在哪呢?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嗎?」
沈知鳶手中馬鞭破空朝著陳慕白襲去,陳慕白毫不在乎地徒手抓住馬鞭,並順著馬鞭開始用力。
沈知鳶吃了藥後雖然身子微微恢復了一些,但還是有些虛弱,一時間沒有防備,被他從馬上拽了下來。
沈知鳶連忙穩住身形,兩人之間過近的距離讓她不適地蹙了蹙眉,後退兩步。
陳慕白見她這顯而易見的嫌隙,那雙向來溫情脈脈的桃花眼划過一絲危險。
只是他低著頭並未讓沈知鳶發現,握緊馬鞭的手愈發用力,鮮血順著掌心滴落在地上。
沈知鳶完全不在意陳慕白手上的那點傷,一雙眸子充滿了危險,「陳慕白,我祖母在你手裡?」
陳慕白將心底的欲望壓下去,抬起頭又是那副深情不已的樣子,「不,她不在我手裡,但我確實知道她的下落。想知道,明日午時我在層宵樓天字間包房等你。」
沈知鳶強忍著身上的殺意,咬牙應了下來,「好。」
陳慕白聽見她應了,眸底像漾開了一汪春水,瀲灩生光。
他將帶血的馬鞭扔給沈知鳶,「那我等你。」
沈知鳶閃身避過他扔過來的馬鞭,任由馬鞭掉落在地,「沾了髒東西,我不要了。」
沈知鳶說完轉身上了馬,徒留陳慕白一人在原地。
陳慕白掌心還在不斷滴血,剛剛被他壓下去的陰翳偏執盡顯,「阿鳶,這輩子,我不可能再讓你逃離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