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劍走偏鋒
沈知鳶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疼欲裂,揉著腦袋從床上坐起來。
白芷剛剛出去換了一盆溫水,見沈知鳶醒過來,立馬跑上前去,眼眶還紅紅的,「小姐,你終於醒了。」
天知道,這兩天她和花淺分頭去辦了一些小姐交代的事情,回來卻發現小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雲苓也不在身邊,她都快慌死了。
沈知鳶微微揚起嘴角,安慰道:「我沒事的,可能最近太累了,讓你辦的事情辦完了嗎?」
白芷濕了帕子,替沈知鳶擦臉,「放心,小姐,事情都辦妥了。「
這時候蘇氏也從外面進來,見到沈知鳶醒來眸底閃過一絲欣喜,「知鳶,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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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鳶見她眼底掛著青黑,這一大早又出現在自己的房裡,頓時明白昨晚是她守著自己,心裡一暖,「多謝三嬸照顧我。」
蘇氏微微一愣,隨即笑著擺了擺手,「我是你的長輩,照顧你是應該的。」
蘇氏連忙招呼身邊的婢女青蓮,「既然醒了,喝點粥墊一墊吧,從昨晚到現在你就沒吃過東西,餓壞了吧。」
青蓮頓時上前,將手中提著的食盒交給白芷。
白芷接過來,拿著湯匙一勺一勺將粥餵給沈知鳶。
蘇氏沒有走,她想知道沈知鳶接下來要怎麼做,只是沒有在她吃東西提及這些讓人沒食慾的事情。
沈知鳶喝完一小碗之後就不想再喝了,她也知道蘇氏想問她接下來要怎麼辦,率先開口道:「白芷,去把二叔立下的字據拿給三嬸。」
白芷擱下手中的碗,起身去把那份字據拿了出來,交給了蘇氏。
蘇氏看著那份字據有些不解,「知鳶,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知鳶冷冷道:「三嬸,讓二房把這些年吃進去的給我吐出來。」
蘇氏擰了擰眉,「可是,老夫人在他們手裡,這樣豈不是會激怒他們?」
沈知鳶攥緊手邊的錦被,「對,只有把他們逼到絕路上,他們才捨得拿籌碼跟我談。」
蘇氏聽了沈知鳶的話,蹭一下站起身問道:「知鳶,你這……」
是不是有點太劍走偏鋒?
蘇氏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沈知鳶已經懂了,可她眸子裡滿是認真:「放心,他們不會在此時對祖母動手。」
蘇不知道沈知鳶為何如此篤定,她乾脆直接地問道:「知鳶,你是不是知道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沈知鳶笑了一聲,只是笑聲中透著淒涼,還能有什麼企圖,估計是想讓她再走回上一世的路。
不過她也不會就此坐以待斃,現在是司徒凌淵和陳慕白用人之際,他們應該不會把祖母藏太遠,畢竟太遠了,他們還要分出人手去看管。
既然就在京城附近,那她就一寸寸搜,她就不信搜不出來。
她已經讓白芷把話帶給了靳漠,讓他多找些乞丐和商販。
這次不需要多機靈,只需要查驗京城或者京郊附近有沒有一戶人家有異常即可。
雖然有人把守的宅院不在少數,但主人家遲遲不露面的,卻並不多見。
這類消息,對於成日走街串巷的乞丐和商販來說,恰恰是最容易打聽的。
再加上雲苓在祖母身邊,她也一定會想辦法往外面遞消息。
蘇氏見沈知鳶不想回答,她也沒有過多的追問,「好,那我就去辦。」
蘇氏風風火火地拿著那張字據出去了,她忍二房好久了,如今可算是能夠揚眉吐氣一番了。
沈知鳶見蘇氏走了,抬頭望向窗外看了一眼天色,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白芷,給我梳妝吧。」
白芷收拾碗筷的手一頓,不解道:「小姐,你要出去嗎?」
沈知鳶坐在梳妝鏡前,淡聲應道:「嗯,要出去。」
白芷上前幾步走到她身邊,望著鏡中那張蒼白的面容,眉宇間儘是掩不住的憔悴,就連素來澄澈靈動的狐狸眸子如同蒙了一層暗光,心疼地道:「小姐,你還病著,這事情不能我去辦嗎?」
沈知鳶拍了拍白芷的手,「給我梳妝吧,除了我,這件事情誰也辦不了。」
這時春桃和春秀也從外面走了進來,替沈知鳶整理要出門的衣物。
見到沈知鳶沒有阻止,兩人對視一眼,微微鬆了一口氣。
自從沈知鳶被綁架之後,她們兩個幾乎都靠近不了她。
沈知鳶身邊的一切事宜都由雲苓和白芷打理,她們本來是二等丫鬟,現在都快和外面三等丫鬟差不多了。
沈知鳶見春桃和春秀小心翼翼觀察她神色的樣子,倒也沒有說什麼,早晚她會處置了這兩人。
但是一定要讓這兩人發揮最大的作用才行。
沈知鳶梳妝完後,就已經接近午時了。
馬車早就在外等候,沈知鳶帶著白芷上了馬車出發了。
層霄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雕樑畫棟,飛檐翹角,處處透著奢華,卻又不失精緻分寸。
沈知鳶一出現,陳慕白身邊的隨從星痕便上前來,引著沈知鳶到了雅間。
沈知鳶進去後,白芷也想跟著進去,卻被星痕攔了下來。
星痕經常跟在陳慕白身邊,白芷自是認識他的。
來之前沈知鳶也告訴了她一些事情,此時心頭正憋著火呢。
現在還不讓她守在小姐身邊,她頓時雙手插腰不滿地衝著星痕罵道:「哪來的攔路狗,再攔別怪我不客氣。」
星痕滿臉漠然,白芷的話沒有引起他一絲的情緒波動,冷漠得好像一個木偶,只是執意地將白芷攔在門外。
沈知鳶眼見白芷就要動手,出聲制止道:「白芷,沒事,你在外面等我吧。」
房間內的陳慕白自然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他滿心歡喜地出來迎沈知鳶。
陳慕白上前想要拉沈知鳶的手,卻被她躲過去了。
陳慕白面色一僵,隨即又粲然一笑,「阿鳶,快坐吧,我點了你最愛吃的菜。」
沈知鳶差點沒把早上吃的那點粥吐出來,她上一輩子挑斷他的手筋腳筋,殺了他所有的親人,他竟還能如此跟她談笑風生?
沈知鳶此刻愈發看清了陳慕白骨子裡的涼薄漠然。
沈知鳶現在身子確實虛得不行,直接坐了下來,卻沒有開口,她倒要看看陳慕白還能演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