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勾搭妹夫?
林棲梧順勢躲在了來人身後,露出得逞的笑。
看清來人,幾人都換了面孔,林奎生理了理怒冠迎了上去:「賢侄怎麼來了?」
男子拱手作揖:「今日得空前來拜訪林尚書,未讓人通報,還請林尚書責罰。」
「父親!」林菀清忽地開口,手中的絲帕被揉得都快起了皺。
她雙頰漸漸泛起薄紅,聲音漸低,帶著懇求的意味。
「父親莫要怪罪裴公子,是父親先前所說,裴公子入府不必通報。」
張纓附和著:「清兒說的是,裴公子與清兒幼時相識,也算是青梅竹馬,不必這般見外。」
林奎生滿意地盯著裴昭:「賢侄有些日子沒來了,這些時日在忙些什麼?」
「姨母壽辰將至,母親讓我各地走走張羅壽禮,今日一早剛回京。」裴昭說著側臉看向林棲梧。「這位是?」
林奎生和張纓臉色同時一沉,輕描句:「我那養在鄉下的弱女。」
「賢侄不必理會她,太后娘娘壽辰將至,舉國上下都在準備,不瞞賢侄,你林伯父我也正在為壽禮發愁,不知賢侄可有空與我去書房商議一番?」
他剛剛升遷,此次太后壽辰正是他露臉的好時機。
裴家雖是清貴世家,卻是實打實的皇親國戚。
有裴昭掌眼選的壽禮定能脫穎而出。
裴昭微微頷首答應,又定眼看向林棲梧。
林棲梧眨巴著眼,眸中閃著水光,仰首望著他,她臉上的血跡已干,慘慘戚戚的惹人憐意。
「擦一擦吧。」裴昭遞去一個帕子,一雙眼睛清亮有神。
林棲梧故意拖長了語調:「多謝裴大哥。」
接帕子時她故意碰了碰他的指尖,忽而眼神一滯。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裴昭此生若是遵循本心可成宰輔之才,到時造福黎民,被世人歌頌。
可若是未來心志偏移,揚帆起號做了帝王,將是天下生靈塗炭,成為千秋萬代的罪人。
她這是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看到如此相悖的兩種軌跡,不免有些心驚。
「你在做什麼?」張纓上前拍打林棲梧的手滿臉嫌棄。
林菀清與裴昭是京中公認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任何人都不能搶奪她女兒的好姻緣,林棲梧更不行。
帕子落在地上,林棲梧回了神,感受到美人兒不友好的目光,她迎了上去。
林菀清面色不改,言辭卻透著心思。
「父親,母親,長姐這般行徑日後怕是會生禍事,如今林府每日都有父親同僚拜訪,若是這般撞見實在不好。」
「不如讓長姐先行回院,等請了嬤嬤學了規矩,再讓她自由行走如何?」
說白了就是將她關在院子裡不讓她出門。
林奎生點點頭:「清兒這法子甚好。」
「賢侄,讓你見笑了。」
「無妨,既是林大小姐回府,到時姨母壽辰,讓林大小姐也一同入宮吧,到時宮中走動多結識一些人也是好的。」
裴昭一番好意令眾人沉默,林奎生敷衍了一句,帶著他去了書房。
張纓讓人把林棲梧帶回了院子看管。
母女倆在前廳一個哄著一個生著悶氣。
「好女兒,乖女兒,不生氣了好不好,爹和娘哪裡知道今日裴公子入府,還讓她給碰到了。」
提起林棲梧,她就覺得有苦難言。
早知今日,當年她就不該留下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林菀清嬌嗔道:「不是清兒看不慣長姐,只是她今日實在丟人得緊,娘,過幾日太后娘娘壽辰真讓她一同前去不成?」
「那自然不成!她若是去,我們林家日後如何在京中立足。」
張纓想了想:「不若到時謊稱她生病,反正她自打出了娘胎就體弱,突然病倒也正常。」
「可是今日裴公子親眼看到她活蹦亂跳的,或者到時長姐非要去呢!」想起林棲梧喚裴昭大哥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張纓保證著:「清兒放心,娘保證她今後出不了那院子,那日她若是非要鬧著去,娘就讓人把她綁起來,大不了餵她一碗藥,讓她睡個幾日。」
林菀清這一聽臉上才有了笑意。
鳳棲院中,林棲梧在廊下閒坐。
暮雲在一旁給她扇風,嘴裡嘮叨著:「小姐今日可是見了菀清小姐,那可真是太好了,小姐日後有伴就不會這般無聊。」
「奴婢聽府中下人說菀清小姐平易近人,對下人從不曾打罵挑剔。」
「而且她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京中很多閨秀都與她親近,小姐多和菀清小姐走動,正好可以學學本事。」
「學攛撮人給人灌藥的本事嗎?」林棲梧無精打采地伸了個懶腰。
真不是她偷聽,實在是那母女密謀要害的人是她。
那聲音自個飄到了她耳中,那她只能笑納了。
「小姐說什麼?莫不是天太熱小姐熱糊塗了。」暮雲也有些不習慣京中的炎熱。
「奴婢昨日就去找管事要了冰塊,怎今日還未送過來。」她放下扇子起身「奴婢再去瞧瞧。」
「不必了。」林棲梧一動都不想動「再堅持一晚,明日他自會乖乖送過來。」
翌日天剛亮,暮雲打開門就看到一大桶冰塊,還有很是罕見的冰鑒,甚至還有幾個冰桶裡面凍著新鮮的瓜果。
有冰鑒降溫屋內舒服了許多。
暮雲不依不饒地追問:「小姐您做了什麼?那管事很是不好說話,今日怎會送來這麼多的好東西。」
林棲梧隨便說了句:「可能知道過幾日我要一同進宮的緣由吧。」
昨夜她去了那管事夢裡一趟。
下半夜那管事噩夢應了驗,這才因為害怕巴巴地送來了東西。
若不是她靈泉沉寂太久無法使用,哪裡用得著這般費勁,只需要她轉一轉手指,想要的東西立馬就會出現在她面前。
林棲梧心中怒罵,也不知何人如此缺德竟用寄靈之術封印她。
鳳棲院被落了鎖,每日教習嬤嬤來才會打開。
原先那位嬤嬤姓楊,來的時候兇巴巴的,豪言壯語炫耀自己的豐功偉績。
結果不過半日,她便如瘋了一般離開了林府。
後來又來了一位嬤嬤姓方,少言寡語,走的時候神色慌張絮絮叨叨不停。
如今這位嬤嬤姓甚名誰,林棲梧已經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