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入室見她
入夜,林棲梧快要入睡時,突然聽到房頂瓦片有腳步聲。
她警惕起身,凝神探了一番。
是兩個黑衣蒙面人,此刻就駐足在她房頂上。
先前身體糟了幾次罪,靈泉竟意外有了些反應,現在通過神識可以使用一些靈力。
瓦片發出微弱的碰撞聲。
一縷月光從房頂灑了進來,林棲梧朝著床簾里躲了躲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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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意著動靜從房頂轉移到窗邊,正欲出手將那二人打下去,門口竟也出了動靜。
有人用匕首撬開了門閂,接著一雙黑靴走了進來,「林......」
林棲梧抄起床邊的燭台砸了過去。
來人身手很好,穩穩接住燭台,壓著聲音:「林棲梧,是我!」
昏暗的月光映出那張熟悉的臉龐,他深邃的眸子在夜色中望著她。
林棲梧散亂的長髮垂落在腰際。
她警惕地坐在床沿,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
夜晚入睡,她只穿了單薄的裡衣,沒注意襟口微微敞開,纖細的脖頸線條柔婉。
兩道鎖骨瑩白似玉。
「裴昭?」她低聲詢問。
裴昭移了移視線,濃稠的夜色里,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紅暈。
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輕聲過去,側臉拉起林棲梧讓她躲在床尾。
林棲梧的肩膀與他的身體碰撞在一起,兩人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不知怎的,她心臟處又亂了起來。
微妙的氣氛隨著窗戶開了又合上的動靜被打破。
刺客進來直奔床榻,不等看清舉起長劍就刺了幾記。
裴昭見機出去,沒兩聲打鬥,那兩個刺客就倒在了地上抽搐。
林棲梧摸著黑找了個火匣子,剛吹著準備點蠟燭,裴昭喊了聲:「等等!」
「等什麼?」她有些詫異。
「地上有血,你先出去,今晚換間房間住。」裴昭的聲音很輕。
林棲梧黝黑的眸子閃著燭光,她稍愣了一下,抬手點了蠟燭,緊接著又點了另一個。
不一會房間亮了起來。
裴昭微微側臉迴避視線,「那你將衣服穿上。」
林棲梧哼笑了聲,去床頭拿了衣服披上,斜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掩了掩鼻息:「裴世子不解釋一下嗎?刺客來了,你怎麼也來了!」
裴昭緩緩轉身看去,對上那雙含怨的眸子。
「睿王將姝華郡主從刑部接了回去,我猜想今晚可能會有刺客來此,早些時候便守在了隔壁。」
林棲梧冷冰冰地望著他:「是嗎?那多謝裴世子了,世子怎麼就確定這刺客是睿王派來的,說不定是你那表舅派的呢?」
還說不定是她那好母親派來的。
「在繁樓,我可是一點面子都沒給你表舅留,他恨我可不比楚姝華輕!」
裴昭張了張口又將話咽了回去。
林棲梧哼了聲起身:「世子身份貴重,我這等身份之人......」
裴昭忽地攔住想要出房門的她:「李矛之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明白了,皇親國戚都顧全面子,李矛若是住進了牢房,有損皇家威儀。」
「所以,世子便從衙門人手中將人堂而皇之的要走,世子不必解釋,這世上不公道的事情多了,我想管也管不過來。」
林棲梧眼尾冷冷上挑,語氣疏離。
「日後你我二人還是保持一些距離為好。」
見她側臉冷皎,眉宇間帶著慍惱,裴昭心緒雜亂。
沉默了片刻,他輕聲開口:「姝華郡主的事是我將你置於危險之地,你的安危我不會不管。」
他眉宇間刻著真誠,就這般安靜地凝望著她。
林棲梧沉了口氣:「那倒也不是,那日我本就是在等她,她深夜去雲來客棧放火,是誤會我與虞清的關係想要泄憤。」
說到這,她心中沉重。
「你既親自審過,應當聽她說過這些,我欠下的人命,自當會討回來。」
見她要走,裴昭抓住她的胳膊:「她縱火害死人,自有法度懲戒,你想要做什麼?」
「若法度有用,她現在就不會身在睿王府被人伺候著。」
「不過,我能做什麼呢,我現在能做的就是,換個房間繼續睡覺。」
「世子請便!」
林棲梧抽回胳膊,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走了出去。
裴昭報了官,官府的人把刺客屍體拉走。
他跟著去了殮檢司。
刺客屍體沒檢查出任何圖騰,右手虎口也沒有常年拿兵器磨的老繭。
睿王手中的黑衣客都訓練有素,身材魁梧,常年執行任務,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舊傷。
而這兩人,身上沒有操練的痕跡。
「豐盈橋下有條通道,那裡常年混雜著一些暗地交易的人,小人覺得,這二人應當是揭榜殺手。」
裴昭疑惑:「揭榜殺手?」
驗屍的老伯將屍體蓋起來,「世子不知道也正常,那地方污穢骯髒,世子出行多出入繁華之地,又怎會經過那裡。」
「像這樣的殺手,一般僱傭他們的都是高門大院後宅之地,為的是爭風吃醋,嫡庶之爭,亦或是為了爭奪財物!」
裴昭突然想起茶樓那天。
林棲梧玩笑似的話。
加上她近期一直在外,不願回府。
難道林府中有人想要她性命!
城中宵禁,空無一人。
裴昭一路去了豐盈橋下。
天亮之後烏雲密布,沒一會下起了雨。
林棲梧送暮雲去繡館。
繡館位於城中,離林府有些距離。
暮雲想到以後不能每天見到她,有些難過:「小姐,要不奴婢還是跟您回去吧,沒有奴婢照顧您,奴婢不放心。」
「而且,林府那邊又對小姐那般苛責。」
林棲梧點了點她的額頭:「可我還等著你賺了銀子養我呢,誰知道林府什麼時候就將我攆出來了!」
「他們這次急了,派了那麼多人找小姐,生怕找不到小姐似的。」暮雲氣鼓鼓的。
太后一早派人去林府宣林棲梧進宮作畫。
可把林奎生,張纓急壞了。
不僅派了整個府里的人,還花錢雇了些跑腿的來找。
雨中那輛氣派的馬車,前前後後站了四個侍女,打頭候著的,是府里平常趾高氣昂的管事。
張纓忙著在府里催促工人翻修院子。
還特地掃出來一個主院讓林棲梧回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