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白嫖」換來的恨意
許青操控著法舟駛離了帝宮大殿,他要回去準備一下,好搬進帝宮。
雖說沒什麼好收拾的,但總得用一個晚上,好好想一想接下來的事。
回到洞府時,便發現洞府的禁制被動過。
許青還以為是蘇淺淺出關了,特意來找他。
可當他走進去一瞧,眉頭便緊皺了起來。
「你怎麼來了?如今慶典在即,我不想讓人誤會。」
月如煙嬌媚的聲音立刻鑽了進來,軟得像浸了蜜的棉花糖,還帶著點撒嬌的鼻音:「師弟,再來一次?」
尾音輕輕上挑,勾得人心裡發癢,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將自己獻給他。
月如煙的漂亮和媚,是與蘇淺淺截然不同的風情。那種妖精本質的魅,是天生的,明知會惹上麻煩,卻還是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蘇淺淺不是閉關了麼,我怕你寂寞,所以過來陪陪你,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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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自然明白她什麼意思,但並未戳破。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點委屈,「憑什麼她就能覺醒無敵體質,難道我沒她漂亮?沒她身材好?還是你根本就沒……出過力!」
最後那三個字,聲音很輕,卻又咬得很緊,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害怕惹惱了許青,只能試探著來。
許青心中有些猶豫,他現在早已暴露在秦素璃的眼皮底下,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可不想招惹什麼麻煩。
剛要開口,就被一隻纖纖細手掩住了嘴,「放心,我這裡有一件秘寶……」
月如煙仿佛看穿了許青的心思,她拿出的秘寶竟然是一塊價值連城的空間石。
將這件東西安置在法舟上,就可以憑空多出一處空間,而且還是那種無法被察覺的異維度空間。
沒過多久,兩人便進入了許青的法舟空間內。
月如煙先是遞上來一枚玉簡。
「你想要的都在這裡面。」
許青伸手接過,將玉簡貼於額頭。
天劍宗劍子——陳玄衣。
南宮世家嫡子——南宮蕭。
丹宗——丹辰……
這裡面正是這次要來參加慶典的「名單」,當許青看到最後一行字的時候,心中泛起了嘀咕。
海月族——連無心(妖族)。
「妖族也可以在人族這邊走動了?」
月如煙輕笑,搖了搖頭,「這海月族雖是妖族宗門,但百年前便已經投靠人族,所以,算是半個人族吧。」
「有趣。」許青很快就記住了玉簡中那一個個名字,這些人終將被他踩在腳下,成為他登臨大道的墊腳石。
月如煙一把勾住許青的脖子,六條尾巴在身後搖搖晃晃。
在此處空間內,她要盡情地釋放一下,也許這是最後一次,她必須要讓許青為她開發潛能,得到那比蘇淺淺還要強大的體質。
「今晚,你只屬於我一個人……」
許青神色複雜,他不知道月如煙到底是因為種子的原因,還是別的什麼,這種因果……各取所需罷了,給不了她體質,多給她些種子,總沒壞處……
空間裡特殊的氣味蔓延。
酣暢淋漓的雲雨過後,月如煙靠在他懷裡,手指輕輕划過他的胸口,眼神里滿是期待:「許青,不如我們離開這裡吧,去一個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只有我們兩個人。」
許青心裡猛地一緊,種子給得太多了?他來到這個殘酷的世界,不是來玩的,他要追求自己的大道。兒女私情?不過是老天給了他一種特殊的能力,在追求大道的路上,多些便捷罷了。
他連忙搖了搖頭,「那不可能。雖然你也很美麗很優秀,但我更愛蘇淺淺,不日,我們就會舉行慶典了。」
許青說得斬釘截鐵,心裡沒有一丁點的負罪感。
月如煙沒料到他會拒絕得這麼幹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死心地遊說:「難道你不喜歡我?我是煉丹師,瑤池聖地都有我的人脈,論嫵媚,論風情,怎麼都比一個冰坨子強吧?她不就是有一個涅槃凰體麼,你幫我也弄一個,屆時我們再和女帝一說……」
「夠了!」許青推開她,直起身,「原來你所說所做,都是因為這個。」
月如煙被他突如其來的冷漠震住,六條尾巴僵在半空,方才還泛著紅暈的臉頰瞬間白了幾分。
「許青,我不是……」
「不是什麼?」許青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疏離,「你以為蘇淺淺的涅槃凰體是我『弄』出來的?就因為那些宗門裡傳的謠言?」
他冷笑一聲,一邊整理衣袍,一邊背過身去,不再看她。
「月如煙,你修行這麼多年,當真連這點分辨都沒有?若我許青真有那等本事,能讓女修憑空覺醒神體,你覺得我現在還會站在這裡,仰人鼻息?我早該被人抓去,關在房裡,日日夜夜為他們那些聖女、神女『開發潛能』了。」
月如煙張大了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許青轉過身,直視著她,一字一句道:「蘇淺淺的確覺醒了涅槃凰體,但那是大道根基,是天生的命數。這世上,沒有任何人能賜予另一個人頂級體質。」
「可……可宗門裡都說……」月如煙的聲音終於開始發顫。
「宗門裡說什麼你就信什麼?」許青逼近一步,「你想想,慶典在即,我一個新晉帝子,憑什麼站穩腳跟?有人想捧殺我,給我樹敵;也有人想給我鋪路,增加分量。但不論是哪一種,都和你想要的那個答案無關。」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了些,「月如煙,你仔細感受一下自己的體內。今晚我們之後……你感受到任何體質覺醒的徵兆了嗎?哪怕一絲一毫?」
月如煙如遭雷擊,整個人怔在原地。
沒有。什麼都沒有。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夠努力,或者許青沒有「盡心」,卻從未想過,那個讓她甘願放下身段、機關算盡的傳聞,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謊言。
沉默在空間裡蔓延了許久。
最終,是許青先開了口。
他走上前,難得溫和地替她攏了攏散落的衣襟,語氣裡帶著點商量的口吻,卻又不容拒絕。
「月如煙,你是聰明人。你想要的權勢和力量,我可以用真正的資源和合作給你,而不是靠這個。」他看著她,目光冷靜,「慶典之後,我要入主帝宮。我需要真正有用的人,不是一個滿腦子只想著這種事的女人。」
「所以,今晚的事,到此為止。你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我們是很好的盟友。想不好……」
他沒有說完。
月如煙低著頭,散落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臉,也遮住了她指尖無聲無息捏碎的那枚微型留影符——那是她來時便備下的,原本是為了留個念想,如今卻成了她最後的底牌。
當她再抬起頭時,整個人如丟了魂的野鬼。漸漸地,她渾身血氣沖天,「種子」所發揮的作用也抵不上她此刻的痛苦。
「許青,我恨你!我得不到的,她蘇淺淺也別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