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從小蘿莉講起
「你以為你們兩個就能擋住本宮了？」
秦素璃身後，一座帝尊法相緩緩浮現，氣勢凌厲，分明是一言不合便要大開殺戒的架勢。
後來的伽羅大帝見她亮出法相，眉頭緊皺，不甘示弱地也開始施法。一座渾身紫袍、帶著幾分邪氣的法相慢慢凝聚，與秦素璃遙遙對峙。
「女帝還請息怒，我二人並無惡意。」道玄帝上前一步，語氣緩和，「只是有人告知我等，這瑤池聖地內潛伏了一具妖帝分身，此事干係重大，不得不查。」
「呵，笑話！」秦素璃往前踏出一步，一股狂暴的威壓席捲而出，「我瑤池聖地，豈會藏匿妖帝分身！」
帝境四階——玄帝、天帝、聖帝、帝尊——眼前二人不過是剛邁入帝境的玄帝，與秦素璃這天帝境相差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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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玄帝搖了搖頭，面露無奈，也只得如法炮製，放出自身法相。
三座帝級法相凌駕於瑤池上空。威壓如山嶽傾覆，下方所有弟子盡數跪伏在地，修為稍低者更是直接被那狂亂的氣息碾得氣血翻湧，昏死過去。
「女帝！你當真要與我二人開戰不成？」伽羅大帝怒吼。他怎麼也想不到，區區一名雜役弟子，竟讓秦素璃不惜以一敵二，兵戎相見。
「你們——」秦素璃輕描淡寫地開口，唇角含著一絲譏誚，「也配？」
話雖如此，她心中卻不願真與二人糾纏。此處乃瑤池聖地，若在此地爆發帝級大戰，整個瑤池恐怕都將毀於一旦。在場皆是各家宗門的長老，最低也是王境修為，一旦開戰，根本無暇顧及許青。
可強勢慣了的她，又豈會受制於人？
伽羅大帝漲紅了臉，狠狠瞪向女帝：「真以為我怕了你不成！」
「兩位，兩位！切勿動手，且聽我一言。」道玄帝急忙插到二人中間，連連擺手，「若真因這點小事大動干戈，徒惹他人笑話。下面這些小輩都看著呢。不如各退一步，如何？」
秦素璃與伽羅都沒作聲，但目光齊齊轉向道玄，等著聽他這「退一步」怎麼講。
……
半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
台上，許青早已穩固了對靈耀態的掌控，並且還有了新的發現——靈耀態不僅能暴增身體潛能，還會逐漸侵蝕意志力，使人最終只剩下殺戮與嗜血的欲望。但許青不同。他身懷混沌聖體，天生免疫一切毒素、淨化一切邪祟，但凡想靠毒物與控制手段對付他的，都對他無效。
雲海之上，氣氛愈發凝重。
最終，還是道玄帝緩緩走了出來。他手持拂塵，面目慈和，背後一輪陰陽八卦虛影流轉，盡顯道骨仙風。他道袍袖口一揮，俯視著許青所在的方向，誦了一聲「無量天尊」。
緊接著，一道術法直接鎖定了許青。
「小友，身份真假，容我等一驗便知。」
話音落下，許青周身泛起一層淡青色的薄霧。
道玄並未直接搜魂。不是不想，是不敢。女帝秦素璃眉目清冷，雖一言未發，目光卻始終落在許青身上——若此子真是妖族奸細，搜魂也就搜了，算不得什麼。可若不是，以她的性子事後追究起來，怕是不能善了。
道玄心中主意已定，面上卻不顯分毫，只不動聲色地捏碎了袖中的瓷瓶。
這霧，名為「真言散」，采二十餘種珍稀藥材以秘法煉製，藥性極烈。只消吸入一縷，未至帝境者神思便不由己，問什麼答什麼，絕無虛言。他手法隱蔽，霧氣又輕又淡，幾乎無從察覺。
許青站在那裡，霧氣纏上他的衣角，鑽入他的鼻息。
他嗅到了一絲極淡的草木清香，非但不刺鼻，反倒有些好聞，像是雨後松林間混著泥土的涼意。他心中微動，面上卻不露破綻，反倒大大方方地深吸了一口氣。
心念電轉間他已想得分明：方才這老道話說得客氣，可話里藏著的彎彎繞繞他聽得清楚。這霧氣若只是尋常試探也就罷了，可若其中另有玄機，恐怕對自己出手的不止這二人。不若順勢而為，倒想看看這兩位帝境究竟想從他嘴裡撬出什麼來。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身子甚至微微放鬆了幾分。
道玄見他如此反應，白眉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尋常人遇上真言散，要麼警覺閉息，要麼暗中運功抵抗，像這般主動深吸的，他還是頭一回見。他壓下心頭那一絲不安，拂塵輕擺，朗聲問道：「本尊問你，你究竟來自何處？」
許青眨了眨眼。來了。他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目光澄澈又無辜，正要開口——
「且慢！」伽羅這時候湊了上來，手裡還多了一樣東西，「與其讓他說，不妨叫所有人都看看。」
道玄與秦素璃同時向他手上看去。
「溯光鑒！」道玄低呼出聲，隨即壓低了聲音，「沒想到此靈寶竟然在你手上。」
伽羅搖了搖頭，笑道：「不過是那面玄天靈寶的仿製品罷了。不過功效嘛——用來對付他，足夠了。」
二人暗自點頭，看來都已認準許青就是妖族之人，而且其身上還藏著天大的秘密。否則，兩位帝境怎會興師動眾對一個小輩出手？如今有了溯光鑒，正好讓在場所有人都做個見證，屆時秦素璃斷不可能繼續發難。
秦素璃自然也知道這溯光鑒為何物。
當看到它的一瞬間，她的表情極不自然地僵了一瞬，心虛地在心底把許青罵了無數遍。若許青將她的秘密說出來怎麼辦？若他們將那一夜池水中的事被溯光鑒照出來怎麼辦？
她掃了一眼下方眾人，又猛地瞪向伽羅，心中一橫。
百人在場又如何？若當真瞞不住，那就叫所有人都閉嘴好了。
道玄與伽羅後脊同時一涼，心中陡然一緊。
「好大的殺氣！」
「這瘋女人又要幹什麼？趕緊盤問！」
兩人相互傳音，手上卻沒停。一會兒真要發生點什麼，得防著秦素璃便是了。
「小友，老夫問你——你來自何處，出身何族……」
一連串問題從道玄口中脫出。
許青頭頂上空，懸著一面巴掌大小、邊緣包漿溫潤的青銅古鏡。他沒有開口作答，但古鏡之上卻慢慢浮現出畫面來。
「小阿青，你沒有父母了嗎？跟我走吧。」
畫面中，一個穿著粉裙的小女孩走上前，先前伸出手，像是拉住了什麼...鏡頭一轉，直接出現在了瑤池聖地。
幾個大漢看到那蘿莉模樣的小女孩，兩眼放光。瑤池聖地一方卻有一位老者驚呼出聲。在場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難道是女帝大人小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