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被男人玷污過？
秦素璃冰冷的臉頰上毫無波瀾，但心臟卻跳到了嗓子眼，很怕接下來的畫面中出現什麼。
隨著溯光鑒的轉動，裡面的畫面一點點在眾人腦中閃過。
伽羅與道玄心急如焚，怎麼出現的都是一些很稀鬆的日常。
「挑！挑他記憶中最深刻的東西！」伽羅氣急敗壞的吼了一句。
道玄心靈神會，當即在溯光鑒上施法。
溯光鑒里的畫面頓時速度飛一般的加快，整個瑤池觀望的眾人也來了興趣，目不轉睛的看著，很怕漏掉什麼。
而這時的許青眼神看似迷離，心底卻清明如鏡。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圍觀的眾人。
最終停留在了兩人身上。
那人滿嘴扎須，一身紅袍，邪性的很，看樣子修煉的是魔功。
此人正是伽羅大帝，天魔教老祖，一眼不眨地瞪著溯光鑒。
萬年來，秦素璃可沒少給他講一些「趣事」。
許青微微垂首，唇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
既然你們想看最深刻的記憶，那就讓你們看個夠。
溯光鑒上的畫面驟然定格。
那是一處幽暗的洞府，石壁上鑲嵌著夜明珠，映出曖昧的暖光。
畫面中赫然出現一個年輕男子的身影。
他紅髮披肩，五官邪魅，眉眼間帶著幾分不可一世的狂傲。
正是年輕時的伽羅大帝。
圍觀的眾人齊齊屏住了呼吸。
伽羅原本漫不經心的臉色陡然一變，瞳孔猛地收縮。
「這——」
畫面繼續流轉。
年輕時的伽羅顯然修為尚未大成，身形較之如今略顯單薄。
他鬼鬼祟祟地摸進一間閨房，房內陳設精緻，輕紗幔帳，香爐裊裊。
床榻之上，隱約可見一道曼妙的身影側臥其中。
「噗——」
下方有弟子忍不住發出壓抑的悶笑。
伽羅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抬手想要打落溯光鑒，卻被秦素璃一道凌厲的威壓釘在原地。
「伽羅大帝急什麼？」秦素璃唇角含著冷笑，慢悠悠道，「既是看記憶，自然要看全了才好。」
她面上鎮定，心中卻是長長鬆了一口氣。
溯光鑒里的畫面愈發不堪起來。
只見年輕時的伽羅躡手躡腳靠近床榻，伸手去掀那帳幔。
紗帳撩開的瞬間，榻上之人翻了個身，露出一張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男子面孔。
「伽郎，你終於來了。」
那粗獷的聲音透過溯光鑒傳遍整個瑤池聖地，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全場死寂。
緊接著，爆發出震天的鬨笑。
畫面中的伽羅顯然也懵了，他連退數步，結結巴巴道：「怎麼是你？不是說好了玲瓏仙子在此等我嗎？」
那魁梧大漢從榻上坐起，沖他拋了個媚眼，嬌嗔道：「人家就是玲瓏嘛。」
溯光鑒外，真正的伽羅大帝渾身發抖，周身魔氣翻湧如潮，面目猙獰得幾乎要吃人。
「關掉！給本座關掉！」
道玄帝手忙腳亂地施法，可溯光鑒竟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根本不聽他使喚。
畫面還在繼續。
年輕時的伽羅轉身要逃，門外卻湧進來七八個彪形大漢，個個精赤上身，沖他嘿嘿直笑。
其中一個掄起酒罈子就往他嘴裡灌，邊灌邊喊：「公子別走啊，哥幾個等你多時了！」
然後畫面便亂作一團。
酒水、撕扯的衣衫、年輕伽羅絕望的慘叫，以及那幾個大漢此起彼伏的粗獷笑聲。
雖然溯光鑒適時地籠上了一層朦朧的薄霧，遮住了最關鍵的細節，但光是聽那動靜，在場所有人便已明白了七八分。
「哈哈哈——」
「沒想到伽羅大帝年輕時竟有如此遭遇！」
「那幾個壯漢是什麼來路？聽口音像是西域的。」
「嘖嘖，怪不得伽羅大帝這些年從不踏足西域，原來是怕遇見故人。」
議論聲此起彼伏，摻雜著壓抑不住的笑聲。
秦素璃冷若冰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極淺的弧度——小混蛋，算你還有點良心。
不過她心底也有些狐疑：許青怎麼會知道伽羅的這樁舊事？
轉念一想便明白了。
那夜在靈池中，她飲了些瓊漿玉液，酒意上頭，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話。
其中有各宗各派的秘辛，也有她這些年的見聞。
當時只當是自言自語，沒想到這小子全記下了。
倒是好記性。
她目光淡淡掃過許青，那張看似迷惘的臉上，眼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秦素璃心下暗罵：小妖孽。
溯光鑒前的伽羅大帝已經徹底暴走了。
他周身魔氣沖天而起，整片雲海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小雜種！你找死！」
他抬手便是一掌，掌風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直朝許青轟去。
秦素璃身形一動，帝尊法相金光大盛，正要出手。
道玄帝卻搶先一步攔在中間，拂塵一揮，將那掌風化去大半。
他面上賠著笑，心底也是暗暗叫苦。
早知道會翻出這等醜事，他說什麼也不會拿出溯光鑒。
「大帝息怒、大帝息怒。這溯光鑒只是映照他記憶中最深刻的畫面，或許....」
「或許什麼？」伽羅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你是想說，這小雜種最深刻的記憶，就是本座的醜事？」
道玄語塞。
而許青這時才慢悠悠地抬起頭，目光清澈又無辜，像是剛從渾噩中醒過來一般。
他看了看暴怒的伽羅，又看了看四周鬨笑的眾人，茫然道：
「怎麼了？剛才發生了什麼？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這裝無辜的功夫，堪稱爐火純青。
秦素璃暗地裡捏了捏手指，才強行忍住沒笑出聲來。
伽羅大帝氣得渾身發抖，偏偏又拿不出證據證明許青是裝的。
他恨恨地剜了道玄帝一眼，壓低聲音道：「換人！看他的！」
「啊？」道玄一愣。
「看道玄帝的！」伽羅眼睛血紅，「憑什麼只揪著本座一個人？他也得陪葬！」
話音方落，溯光鑒上的畫面驟然一變。
道玄帝臉色瞬間煞白，他慌亂地伸手去抓那面古鏡，卻抓了個空。
鏡面中，一片青山綠水緩緩浮現。
那是一座香火鼎盛的道觀，匾額上書「太虛觀」三個大字。
觀門處，一個唇紅齒白的小道士正蹲在地上，撅著屁股，專心致志地——偷看隔壁尼姑庵。
全場再次陷入詭異的寂靜。
道玄帝的手僵在半空，白淨的面孔上，一陣青一陣白。
那小道士回過頭來，五官依稀能辨出幾分道玄帝的影子，約莫七八歲的年紀，一雙眼睛滴溜溜轉得賊亮。
「師父說了，道法自然。我看看怎麼了？」
小小的道玄振振有詞的自言自語，又趴在牆頭上，繼續往尼姑庵里張望。
牆那頭隱約傳來女子的嬉笑聲。
小道玄看得目不轉睛，小嘴微微張開，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道玄帝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立當場。
而下方圍觀的眾人已經徹底瘋狂了。
「老天爺！原來道玄帝從小就好這一口！」
「偷看尼姑——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