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失散多年的兒子?
道玄冷不防成了全場的焦點。
他心中雖努不可解,缺還是強忍著,對眾人揮了揮手,「看!繼續看!都看貧道作甚?我臉上又沒長花!」
他嘴上說著不在意,心裡卻泛起了低估。
這小子怎麼會有自己年輕時候的記憶?
畫面中,小道玄趴在牆頭上看得入了迷,一個不慎腳下一滑,整個人骨碌碌滾了下去。
牆那頭是一方清幽的禪院,幾個年輕尼姑正在井邊打水浣衣,被這從天而降的小道士嚇了一跳。
其中一個尼姑生得極為標誌,眉如遠山,目若秋水,雖著一襲素灰僧袍,卻掩不住窈窕身段。
她手中的木盆咣當掉在地上,清水濺濕了裙擺,勾勒出一截纖細的小腿。
小道玄摔得七葷八素,一抬頭正對上那雙秋水般的眸子,登時看呆了。
「你、你是哪家道觀的小道士?怎的翻牆過來?」那尼姑被他看得面色微紅,嗔怒道。
小道玄這才回過神,連忙爬起來作揖:「貧道太虛觀道玄,無意冒犯,實在是……實在是……」
他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一雙眼睛卻忍不住往那尼姑臉上瞟。
那尼姑被他看得又羞又惱,轉身便走,裙擺款款間,纖細的腰肢若隱若現。
溯光鑒外,瑤池聖地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畫面一轉,已是數年後。
當年的小道玄已長成翩翩少年,一襲青衫,面如冠玉,端的是仙風道骨。
他御劍而來,熟門熟路地落在那座尼姑庵的後山。
林中一處隱蔽的竹屋前,當年的小尼姑已蓄起青絲,正倚門而望。
見到他來,眸中霎時漾開春水般的柔情。
「靜慧。」
道玄喚了一聲,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將人攬入懷中。那女子嚶嚀一聲,面上飛起兩團紅霞,卻並未掙扎,反而將臉埋進他的胸膛。
「怎麼才來?都三個月了。」女子的聲音帶著幾分幽怨。
道玄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手已經不老實起來,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下滑,落在腰窩處輕輕一按。
女子身子一顫,像被抽去了骨頭似的軟在他懷裡,喘息聲漸漸急促。
「觀里管得嚴,我好不容易才脫身。」道玄的聲音低啞下來,帶著幾分蠱惑的味道,「可想我了?」
女子不說話,只是將他的衣襟攥得更緊。
道玄低笑一聲,彎腰將人打橫抱起,大步跨進竹屋。
竹門在身後吱呀關上,遮住了兩道交纏的身影。
溯光鑒的畫面適時地轉向窗外,只留了一扇朦朧的窗紙。
但窗紙上映出的影子,卻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燈影搖晃,兩道影子糾纏在一起,難分彼此。
紗帳垂落,衣袍一件件被拋出帳外——青灰的道袍,素白的襦裙,月白色的褻衣……
緊接著,便是一陣壓抑的呻吟聲。
那聲音軟得像春水,斷斷續續,時高時低,夾雜著男子粗重的喘息,和竹榻吱呀吱呀的晃動聲。
滿場譁然。
「這這這——」
「道玄帝也太猛了吧!」
「嘖嘖,尼姑都敢染指,真是人不可貌相。」
秦素璃微微側目,冷冽的目光掃過許青,卻見他垂著眼帘,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怎麼看怎麼欠揍。
溯光鑒的畫面再度變換。
竹屋裡,靜慧挺著隆起的肚子,滿面淚痕地抓著道玄的衣袖。
「道長,怎麼辦?庵主已經察覺了,明日便要查驗。若是被發現……我會被沉塘的!」
道玄臉色鐵青,眼中閃過掙扎與猶豫。
他握著靜慧的手,沉默良久,才艱難道:「你先離開庵堂,去山下等我。我辦完師父交代的事,便去接你。」
「當真?」靜慧淚眼中透出一絲希望。
「當真。」道玄鄭重地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塞進她手中,「這是我的信物,你拿著。最遲三個月,我一定去找你。」
靜慧攥著那塊玉佩,像是攥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畫面一轉,靜慧獨自一人躲在山下一間破廟裡,肚子已經大到遮不住。
她在破廟裡生下了一個男嬰,嬰兒的啼哭聲劃破夜空,響亮得驚人。
她抱著孩子,等了一天又一天。
三個月過去了,道玄沒有來。
半年過去了,道玄還是沒有來。
靜慧抱著襁褓中的嬰兒,在破廟門口坐了一夜。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她低頭看了看懷中嗷嗷待哺的孩子,又看了看那條通往下山的路。
那條路上,始終沒有她等的人。
她眼中的光一點一點熄滅,最終只剩下灰燼般的死寂。
溯光鑒外,道玄帝整個人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畫面最後,是靜慧將孩子放在一處山洞中,用最後一點靈力設下了一道微弱的防護結界。
她在孩子的襁褓中塞了那塊玉佩,又俯身在嬰兒額上印下一吻。
淚水滴落在嬰兒的臉上,孩子哇哇大哭。
她站起身,踉蹌著走出山洞,再也沒有回頭。
山洞外,正是瑤池聖地的山門。
溯光鑒的畫面在這一刻驟然定格,然後緩緩消散。
滿場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沉重結局震住了,連方才起鬨的弟子們也收起了笑容。
道玄帝瞳孔驟縮,渾身一震。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許青,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臉色在剎那間白了又青,青了又紅,活像打翻了調色盤。
當年那個孩子……那個被他拋之腦後的孩子……那個他以為早就死在荒郊野外的孩子……
竟然是許青。
竟然是眼前這個被他拿出來公開審問的小雜種。
秦素璃的目光也落在了許青身上,她眸光微閃,隨即恢復了往日的冷漠。
「兩位。」她的聲音冰冷刺骨,「可看夠了?」
她頓了頓,目光冷冽:「他的身份可查明?」
道玄帝踉蹌後退兩步,喉結上下滾動,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道玄帝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他猛地轉頭,與伽羅大帝的目光撞在一起。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
有人在耍他們。
而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許青緩緩抬起頭來。
他目光澄澈地撇過連無心,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連無心渾身一僵,正對上許青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瞳孔一縮,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