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洞房花燭夜,被女帝叫走了?
伽羅大帝冷哼一聲,轉身化作一道流光。
道玄帝臉色瞬間鐵青,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隨手掏出一件器物,對準一個方向拋了過去。
當海連天看到那個方向時,猛地僵住了,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嗖」地竄上來,頭皮陣陣發麻。
那個方向正是他家族所在。
族裡在大比前收到過連無心的傳音,上下興奮無比——若能得到兩位大帝青睞,家族必將崛起,萬世不衰。
海家族長與眾多長老正沉浸在歡慶之中,殊不知一顆明亮的光球成了他們眼中最後一道光。
隨著一聲巨響,瑤池聖地內的所有人心中都有了答案——海家完了。
道玄帝目光陰沉。
即便溯光鑒給出的答案百分百是真,他也不會去相認,那樣便真的坐實了溯光鑒中的種種。
「秦素璃,今日是貧道唐突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話音未落,道玄帝便已從原地消失,來去匆匆。
秦素璃撲哧一聲樂了,目光複雜地看向許青:「小阿青,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
台上的許青見兩位大帝離去,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還好當年記性不錯。
秦素璃早年調皮,為了拿捏他們,把這些大帝的過往調查得清清楚楚,都記錄在一個水晶球內,沒事就拿出來當樂子與許青分享。
不過萬年過去,那水晶球早已不知所蹤,但許青卻把這些樂子刻在了腦子裡,如今倒派上了用場。
在瑤池宗主的一聲令下,慶典一切照常。
死了劍子的太虛劍宗早已離去,剩下的自然全都在繼續巴結許青。
許青不僅自身戰力強,還迎娶了涅槃凰體,仙途不可估量。
而且,他們可都看到了,許青沒準還是道玄帝的兒子。
有些家族即便在酒宴上,也偷摸著傳音給許青,要把自家閨女推給許青做小。
這樣的事兒,可不止發生在一處。
許青雖在與他們周旋,眼中卻始終尋找著兩道身影——月如煙與連無心。
夜幕降臨,酒過三巡,終於到了入洞房的時候。
此刻的許青還是沒有找到兩人,看來他們早早便趁著人群離開了。
許青嘆了口氣,沒能手刃這兩人,但好在想到即將洞房,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可就在路上,他卻被秦素璃傳音叫住。
「來帝宮一趟。」
語氣帶著命令,不容拒絕。
「新婚之夜讓我去找你?」許青愣了下,旋即又回過神,「或許是因為白天之事。」
沒過多久,許青徑直來到秦素璃的寢宮。
寢宮內燭火搖曳,秦素璃斜靠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簡,見許青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知有何吩咐?」許青拱手行禮,心裡卻有些打鼓。
秦素璃將玉簡一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小阿青,今日酒宴上,那些家族給你塞了多少閨女?本帝幫你數數?」
許青嘴角一抽,果然是因為這事。
「女帝說笑了,我一顆心都在您身上,哪容得下旁人。」他趕忙表態,語氣誠懇無比。
「是嗎?」秦素璃站起身來,繞著許青走了一圈,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的魂兒都看穿,「那你告訴我,今日雙修慶典,你可是心甘情願?」
許青一怔,心中苦笑:這些不都是您安排的嗎,反倒過來問我?
秦素璃袖袍一抖,周身的空氣都跟著冷了好幾度。
「叫你查看蘇淺淺的底細,你倒查得真是『仔細』!」秦素璃的語氣跟著冷了下來,「怕是她身上有幾顆痣,你都一清二楚吧!」
許青沉默了片刻。
看來秦素璃什麼都知道了,但這些話從她口中說出,倒不像是審問,而是正室在吃小妾的醋。
念及此,他忽然笑了。
「這一切不都是您讓我做的麼,我只是順勢而為而已。」
秦素璃眉頭一挑。
「蘇淺淺的底細我已經查證了,倒是那個叫月如煙的丫頭,真是沒想到。」秦素璃恢復平靜,一字一句地說,「看來你也不是很中用啊,沒將這丫頭『睡服』。」
她抬起手,指尖凝出一道靈光,在空中勾勒出月如煙的容貌,緊接著靈光分化,顯出月如煙正和連無心在一起全力飛行。
見此,許青表情淡淡:「這兩人我會處理好的。」
秦素璃詫異地看了他半晌,忽然伸手撫上許青的臉。
「捨得嗎?九尾狐族的小妖精,若是收作爐鼎,可是求之不得的極品。」
許青咧嘴一笑,反手摟住秦素璃腰肢:「她再狐媚,又怎能比得上你動人心弦。」
「少拍馬屁。」秦素璃哼了一聲,但眼底的冷意已經消散了大半。
她又看了許青一眼,語氣忽然軟了下來,「今日道玄帝那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許青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才是今晚的正題。
「你當年閒著沒事給我講的那些樂子,我都記著呢。」他老老實實地說,「本想著這輩子都用不上,誰知道今天倒救了我的命。」
秦素璃沉默了。
她看著許青,目光複雜。
萬年時光,她以為那些無聊時說過的話早就隨風散了,沒想到這個小傢伙竟然一個字一個字地記在心裡。
「你倒是有心。」她的聲音輕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許青正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秦素璃卻忽然正色道:「你說要下山遊歷?」
「是。」許青也收斂了笑意,認真道,「我不會止步劫境,我要去尋找突破的方法。月如煙和連無心逃了,我正好借著追查他們的由頭,去外面走一遭。這兩人,我絕不會放過。」
秦素璃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你的路,終究要你自己走。」
她頓了頓,忽然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丟給許青。
「拿著。遇到扛不住的事,捏碎它,本帝自會趕來。」
許青接過玉佩,入手溫熱,上面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秦」字,一看就是秦素璃自己刻的。
他忍不住笑了一聲,鄭重地收進懷裡。
「多謝大帝。」
「行了,別一口一個大帝的,聽著生分。」秦素璃白了他一眼,轉身走向內殿,走到一半又回過頭來,眼底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今日你表現不錯,本帝便嘉獎你一番——不過這事兒你要是敢說出去,我扒了你的皮。」
許青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咧嘴一笑。
……
等許青從帝宮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寅時。
他整了整衣襟,強行壓下臉上的熱度,朝洞房的方向走去。
月華如水,灑在青石小徑上,遠處紅燭高照的樓閣依稀可見。
許青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紅燭搖曳,滿室馨香。
蘇淺淺坐在床邊,鳳冠霞帔,紅蓋頭遮住了面容,身姿端莊嫻靜。
「淺淺,讓你久等了。」許青笑著走過去,心裡的疲憊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伸手,輕輕掀開紅蓋頭。
蓋頭落下的瞬間,許青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蘇淺淺端坐在那裡,面色如常,一副上位者的姿態。
但那雙曾經清澈含笑的眼睛,此刻瞳孔深處正翻湧著幽藍色的光芒,像是有什麼東西正透過這雙眼睛,冷冷地注視著他。
那不是蘇淺淺的眼神。
「許青,」她開口了,聲音依舊是蘇淺淺的聲音,語調卻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詭異,「洞房花燭夜,還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