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許青,還我海家!
「九位帝級體質?」
「還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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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沉默了,這是要拿他當種馬嗎?
蘇淺淺沒有打斷許青思考,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哪個女人不想獨得一份寵愛,剛剛大婚就要把自己的夫君拱手往外推?
她心裡雖不願,卻還是不假思索地將此事告訴了許青,她要看看許青如何做。
「你在想什麼?」蘇淺淺靜靜望著他。
「你醒了?」許青回過神來,反問。
蘇淺淺望向窗外天光,聲音輕飄飄的:「你若要打破劫境,這是唯一的出路。」她轉回頭,眸子裡帶著似笑非笑的神色,「我蘇淺淺還沒小氣到阻攔夫君修行的地步。」
她說得雲淡風輕,那聲「夫君」卻咬得格外清晰。
蘇淺淺垂下眼帘,聲音又低了幾分:「你將來會有其他女人,會有很多很多。我不阻攔。但有一件事,你必須答應我。」
她抬起眼,那雙清冷慣了的眸子裡浮起一層極淡的水光。
「你不許忘了我。」
五個字輕得像怕驚擾什麼,卻重得讓許青心口一縮。
蘇淺淺從來不是會示弱的女子,此刻卻用近乎卑微的語氣向他討一個承諾。
他伸手將她重新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發頂,「天地可鑑,無論將來身邊有多少人,你的位置,無人能替。」
蘇淺淺安靜了片刻,忽然抬起頭,唇角微微揚起:「行了,肉麻的話留給你將來的女人說去。」她翻身下床,利落穿好衣裳。
許青看著她的背影,無奈搖頭。
明明在意得很,嘴上偏要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花廳里,蘇淺淺已換上一身素雅青裙,長案上堆滿了那些各方為拉攏許青暗中送來的賀禮。
許青隨手打開幾隻錦盒,冷笑出聲。
這些法器品相看著雖好,卻儘是花架子,唯獨一些靈石還堪入目。
這幫人既想結個善緣,又不願真金白銀地投入,拿這些破爛來糊弄他,空手套白狼的把戲玩得爐火純青。
他目光忽然頓住。
一堆花花綠綠的錦盒中,有一隻不起眼的青布包裹,打開後,裡面是溫潤堅韌、透出淡淡金光的庚金竹籤。
竹籤通體碧綠,指尖觸碰到竹身的剎那,靈海內竟泛起了波動。
許青瞳孔收縮。
這是那位葉家神秘男子送的。
經他指點才開啟的靈耀態。
可事後他向葉家打探,對方卻說族中並無此人。
那人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許青將竹籤貼身收好,心中記下此事。
那個葉家神秘人,絕不會只是路見不平。
巳時三刻,許青與蘇淺淺前往帝宮拜見女帝秦素璃。
秦素璃未著帝袍,一襲素白常服,長發用玉簪隨意綰起,少了帝王威儀,多了幾分柔美。
可她端坐高位之上,鳳眸掃來時依舊凜然不容褻瀆。
許青行禮後開門見山:「我打算今日便下山。」
秦素璃的目光在蘇淺淺身上停了一瞬,微微頷首。
她端起茶盞,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沒有說話。
她曾動過殺心,可現在她發現,許青的氣息對她有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雙修之後,她卡了數千年的瓶頸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許青於她,是一把打開困鎖的鑰匙。
可這把鑰匙若走了,隱患會不會復發?
她放下茶盞,聲音清冷如常:「一路小心。」
四個字平淡得像對尋常弟子的叮囑。
「可是……」蘇淺淺忽然開口。
許青抬手打斷,並拿出了一個精緻的瓶子,「裡面是我多年積攢的『醞釀』,省著點,不日我便回來。」
蘇淺淺卻敏銳地捕捉到秦素璃眼底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瀾,那是不甘,是不舍,還有幾乎難以察覺的醋意。
這時,秦素璃秀指朝他一點,一個儲物袋直接出現在許青眼前,「如今你已成眾矢之的,別死外面了,丟我聖宗的臉。」
許青嘴角抽搐了幾下,拱手道別,轉身離去。
殿門合上,只剩兩個女人。
沉默片刻,秦素璃先開口,語氣淡漠:「你的道侶走了,不去送送?」
蘇淺淺毫不客氣地坐下,唇角微揚:「送什麼,他過些日子自會回來。」她抿了口茶,漫不經心道,「倒是師尊,方才怎麼不多說幾句?這就讓人走了?」
秦素璃鳳眸微眯:「本帝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就算了。」蘇淺淺放下茶盞,笑意更深,「若無事,師尊您老人家安好,我去修煉了。」
話落,她起身走向偏殿,腳步聲輕而篤定。
秦素璃望著她的背影,眸光變幻。
她早已知曉蘇淺淺體內藏著一個殘魂,若真逼急了此女,以殘魂帝級修為引發混亂,對瑤池聖宗弟子以及名聲不利。
況且,許青知曉了也不會原諒她。
她緩緩閉眼。
萬年女帝,竟被一個妖族小子攪得心神不寧。
奈何,可她偏沒有辦法。
蘇淺淺走進偏殿,關上門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她靠在門板上閉眼,腦海中全是許青離去的背影。
她厭惡男人,從小到大根植於骨血。
她以為自己會獨修一世,絕不可能成為任何男子的附屬品。
可現在,她成了許青的道侶。
不是名義上的,是真真切切從身體到靈魂都被烙印上痕跡的道侶。
甚至在荒唐的夜裡,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安心。
她走到窗邊,望向山道,已看不見許青。
轉身時無意瞥見銅鏡中的自己,眉眼依舊清冷,眼角眉梢卻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柔和。
她伸手撫上臉頰,低聲罵了一句:「沒出息。」嘴角卻不自覺地彎起來。
就在這時,她感應到秦素璃正從大殿走出,腳步停在偏殿門前,似乎在猶豫。
蘇淺淺拉開門。
兩人隔著門檻對視,本該有尊卑之分的身份差距蕩然無存。
她們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東西,對那個男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愛意,有依賴,也有醋意與敵視。
沒有威壓,沒有挑釁。
只是兩個爭風吃醋的女人在互相打量,互相敵視,又互相心知肚明。
最終,秦素璃垂下眼帘,轉身離去。
蘇淺淺關上殿門,獨自站在空蕩的偏殿中,忽然笑出聲來。
清脆,帶著幾分自嘲,幾分無奈。
許青,你這個混蛋。
才剛走,就讓人想得不行了。
……
午後陽光穿透薄雲,山道兩側蒼翠的林木光影斑駁。
許青獨自走著,步履從容。
他腳步未停,心中已提起警惕。
忽聽前方傳來一個壓抑著滔天恨意的聲音,他應聲停步。
「許青,還我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