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給我吃了什麼？太欺負人了
許青沒想到地圖竟印在這種地方。
兩人在床上翻雲覆雨了整整一周，他竟始終沒看出那竟是幅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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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從鎖骨一路延伸到胸口的圖騰，他一直以為是巫神教的什麼古怪紋身，壓根沒往地圖上想。
「許公子，」聖女藍蝶靠在軟枕上，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要看就湊近些，隔著三步遠，你能看出什麼？」
許青沒有立刻動。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個女人，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回那片繁複的圖騰上。隨即他邁步上前，俯身指向圖騰中心那處血紅色的圓點，指尖離她的肌膚只差一寸。
「這裡就是血源谷？」
藍蝶的身體微微一僵，又很快放鬆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漫不經心：「許公子好眼力。不過光知道位置沒用，路上的禁制分布、守護獸的巢穴、生門死門的方位，都藏在這些紋路里。你要想看清楚，恐怕得花些功夫。」
她說這話時，眼波微轉，那雙沒了蠱蟲傍身的眸子裡，依舊帶著幾分不甘與算計。
許青看出來了。
種子雖然控制了她的生死，卻沒能控制她的心。
這個女人嘴上認輸，心裡還在盤算著怎麼翻盤。
讓他湊近看圖是真，想藉此撩撥他、擾亂他的心神，恐怕也是真。
「你叫什麼名字？」許青忽然問。
藍蝶一愣。
「我問你的本名。」許青在她對面的軟榻邊坐下，不急不緩地說道，「既然你我已經綁在了一條船上，我總不能連自己船上的人叫什麼都不知道。」
藍蝶沉默了一瞬，垂下眼帘：「藍蝶。藍色的藍，蝴蝶的蝶。」
「藍蝶。」許青念了一遍，語氣平淡，「好名字。比『聖女』順耳。」
藍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到這句話背後的用意。
但許青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靜靜地坐著，等著她繼續。
「你就不怕我給你指一條死路？」藍蝶忽然問。
「怕。」許青答得坦然，「所以你跟我一起去。」
藍蝶的眼睛倏地睜大：「你要我進血源谷？」
「你是巫神教聖女，地圖刻在你身上，禁制的手段你最熟，守護獸的習性你最清楚。」許青一條一條地數，語氣像是在談一筆再尋常不過的買賣，「不帶你，難道讓我自己進去送死？」
「我已經沒有蠱蟲了！」藍蝶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進血源谷沒有本命蠱護身，我連第一重禁制都過不去！」
許青看著她，嘴角微微一彎。
這個笑容讓藍蝶心裡咯噔一下。
「你的蠱蟲，」許青從懷中取出那隻玉瓶，在掌心轉了轉，「事成之後，還你。」
藍蝶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隻玉瓶。
瓶身半透明，隱約能看到兩隻金色的蠱蟲在裡面緩緩遊動，安然無恙，甚至比她培育時還要精神幾分。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手指下意識地攥緊。
「你說真的？」
「我說的話，從不收回。」許青將玉瓶重新收入懷中，「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進谷之後，一切聽我的。我說走就走，我說停就停，我說退就必須退。」許青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不重，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能做到，蠱蟲還你。做不到，我現在就把它們捏死。」
藍蝶咬著下唇，盯著他看了很久。
這個男人不是在嚇唬她。
他說捏死，就一定會捏死。
那對她花了三年心血、用自身精血餵養出來的金絲情蠱，在他眼裡不過是兩隻蟲子。
有用就留著，沒用就捏死，就這麼簡單。
「好。」藍蝶終於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認命的疲憊，「我跟你去。但你得先把雌蠱還我，否則我進了血源谷也是廢人一個。」
許青搖了搖頭：「事成之後一併歸還。」
「你——」
「你現在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許青打斷她，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不過我可以給你別的東西。」
他伸出手，指尖凝出一滴淡金色的液體。
那液體晶瑩剔透，內部有一縷極細的血絲在緩緩遊動，散發出濃郁到近乎粘稠的生命氣息。
藍蝶的目光瞬間被那滴液體吸引住了。
她體內的靈力在躁動，每一寸血肉都在叫囂著渴望，仿佛那滴液體是什麼絕世靈藥，只要吞下去就能讓她脫胎換骨。
「這是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是什麼。」許青將指尖遞到她唇邊，「你只需要知道，這東西能補上你被蠱蟲吸走的精血，甚至對你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當然，你也可以不要。」
他說著便要收回手。
藍蝶沒有猶豫。
她一把抓住許青的手腕，張嘴含住了他的指尖。
溫熱的舌尖卷過指腹，將那滴淡金色的液體盡數舔入喉中。
液體入喉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洪流從丹田炸開，順著經脈湧向四肢百骸。
她被蠱蟲吸走的精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充盈，連帶著體力都恢復了大半。
更讓她震驚的是，體內那道困了她大半年的瓶頸，竟然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你給我吃了什麼？」藍蝶鬆開他的手指，聲音有些發顫。
許青收回手，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乾指尖，沒有回答。
藍蝶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咬牙切齒地瞪著許青，眼眶裡卻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這個男人，太欺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