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柳姨娘賠了夫人又折兵
完全是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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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瞪著一雙美目，看向謝姒眠的眼神里全是憤怒。
那是她好不容易才製成的唯一一件成品，什麼時候成了謝姒眠的東西了？
偏偏謝姒眠又將所有的後路都堵死了，她就是想「救火」都找不到藉口了。
謝姒眠揉了揉唱「空城計」的肚子——餓了。
不想和這幫人再多做無謂的糾纏。
「冬炙，既然柳姨娘騰不出手來取，你去柳姨娘的衣櫥，幫我將我買的那件霓裳舞衣取來，就不必勞飯柳姨娘幫我保管了。」
「是。」冬炙應下，麻利地起身，直奔隔間珠簾後擺放的衣櫥而去。
柳姨娘慌了陣腳，比冬炙更快一步到那衣櫥邊，攔住冬炙的手大聲喝止其道：「不可。」
謝姒眠沒有耐心再陪柳姨娘鬥嘴，不耐煩地道：「柳姨娘還真當那是自己的物件了？我取自己的東西，有何不可？」
「冬炙，取來！」
冬炙向柳姨娘福了福身，先禮後兵，道：「柳姨娘，得罪了。」
然後趁柳姨娘不備，使出吃奶的勁兒去扒拉那衣櫥的門。
柳姨娘當然也不讓，死死地按住櫃門。
但是柳姨娘一個整日裡只知道看戲賞花的姨娘，哪裡敵得過能搬能扛的冬炙？
只三兩下功夫，冬炙便突破柳姨娘的防守打開了衣櫥，果然在謝姒眠所提及的隔層里，翻出來一個粗布包裹。
冬炙來不及打開細看，搶了那粗布包裹緊緊抱在懷裡就往回跑。
待返回謝姒眠身側，才將那粗布包裹從懷中拿出，獻寶似的遞到謝姒眠眼前：「大小姐，您要的，奴婢替您取來了。」
方才那一趟與柳姨娘爭的面紅耳赤的冬炙，主動替謝姒眠打開那粗布包裹，
果真是件「霓裳舞衣」，光彩熠熠，比地上那件有過之而無不及。
謝姒眠揉了揉冬炙的腦袋，夸道：「做得不錯。」
得到謝姒眠的誇獎，冬炙一個勁兒地傻笑，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柳姨娘看著謝姒眠與冬炙二人主僕情深，恨的牙痒痒。
那可是她的「霓裳舞衣」啊！
是她好不容易得來的蜀地流光錦，一匹才製成了這一件，就這麼被謝姒眠搶了去。
叫她怎麼能甘心？但偏偏她有無可奈何？
難道要她說這不是謝姒眠買的，而是她本就做出了兩件「霓裳舞衣」並且特地將一件殘次品弄壞了只為給謝姒眠潑髒水？
謝姒眠起身整了整衣袖裙擺，向座上的靖威侯行禮道：「該拿的東西女兒已經拿了，就不叨擾父親與姨娘敘事，女兒先行告退。」
靖威侯看了一晚上熱鬧，此刻也乏了，什麼話也沒說，揮揮手允了謝姒眠。
謝姒眠又朝著柳姨娘的方向，福了福身，說道：「今晚多謝柳姨娘的『款待』——柳姨娘這兒的點心真是格外甜。」
說完眉眼帶笑地看向柳姨娘，面上一副春風得意的表情，與柳姨娘那快氣的要冒出火星子的雙眼對視上，謝姒眠心裡別提多解氣了。
柳姨娘心裡恨啊！
謝姒眠這個小賤人絕對是故意的！
這哪裡是在說點心啊，分明是在說她從凝香居拿走的「霓裳舞衣」啊！
出了凝香居的門，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走在掌上燈的遊廊上，冬炙趁四下無人，還是沒忍住問謝姒眠道：「大小姐，您是怎麼知道柳姨娘將真的『霓裳舞衣』藏在衣櫥里的？連哪層哪隔都說的那樣清楚，若我是侯爺，我也相信這衣裳就是你的。」
謝姒眠糊弄冬炙道：「瞎猜的。」
根本不用猜，柳姨娘雖然鬼點子多，但是藏東西的手段卻是始終一根筋。
她也是前世偶然間聽到凝香居的兩個小丫頭嚼舌根得知，
柳姨娘但凡得個什麼奇珍異寶的，都喜歡藏在她廂房衣櫥里倒數第二層的隔層當中。
她這回真的是瞎猜的，沒想到瞎貓碰上死耗子——竟給她蒙對了。
冬炙不但沒有生疑，反倒對謝姒眠更加崇拜了——她家大小姐竟然有這般神通廣大，自己果然沒有跟錯人。
二人先回了一趟映荷閣將「霓裳舞衣」找個妥當的地方安置了後，又重新梳洗一番前往玉蘭閣。
玉蘭閣里燈火通明，謝姒眠攜冬炙到時，院子裡不相干的丫鬟都被蘇媽媽打發下去休息了。
蘇蘭箏寢房的門鎖的緊緊的，只蘇媽媽一人守在廂房門口不停地向外張望。
看見謝姒眠來了，連連拍著胸脯，肉眼可見的松下一口氣，馬上迎上去道：「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怎麼樣？凝香居那邊可有為難你？」
謝姒眠握住蘇媽媽迎上來的雙手安慰道：「確實是有些麻煩，不過眼下都解決了，蘇媽媽不必擔心。」
蘇媽媽算是徹底放心了，連連說道：「那便好！那便好！」
謝姒眠又問道：「娘親裡面情況如何，清越姑娘來看後怎麼說？」
蘇媽媽眉頭立刻皺起來，搖頭嘆息著說道：「夫人一聽說大小姐被凝香居那邊截了去，心裡一著急，當場吐出一大口血來，險些從床上跌落下來。」
「幸得楊姑娘眼疾手快接住了，眼下正在屋內為夫人施針呢，屋裡情況具體如何，老奴也不知。」
謝姒眠聽說蘇蘭箏竟急的吐了血，眉間緊蹙，思忖道：娘親的病竟已經到了這種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蘇媽媽說話時雙眼通紅布滿血絲，老淚縱橫，著實為裡頭的蘇蘭箏急的不行，
謝姒眠見狀實在不忍，還想說些安慰的話，
正是時，廂房門被人從里打開，楊清越滿頭大汗地走出來，揉了揉酸脹無比的胳膊，面簾後的雙眼是一副疲憊模樣。
看見謝姒眠侯在門外，福了福身行禮道：「清越見過大小姐。」
謝姒眠忙將其扶起身，關切地詢問裡頭蘇蘭箏的情況如何：「快些免禮，我都聽蘇媽媽和我說了，這回真是多虧了有你。我母親現下情況如何了？」
楊清越回話道：「好在我們到的及時，經過施針夫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現下正在床上歇息著，大小姐不妨進去看看。」
楊清越說完稍稍側身在門邊讓出條道來，將謝姒眠及蘇媽媽等人請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