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不要你的錢錢了
小糰子臉上的開心和興奮褪去，眼神變得飄忽起來，甚至隱隱泛起了水光。
她扭過頭，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靠坐在軟枕上的容晏。
「晏哥哥，」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點哭腔，「我……我不要你的錢錢了。」
說完她頓了頓，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嗯……我以後給你算命，也都不要錢錢了。」
「你能幫我給師父報仇麼？」
最後一句話問出，她的小手不自覺攥緊了容晏的衣角，眸子裡充滿了不安與期待，仿佛他是自己在世界上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容晏看著小夭這副前所未有的可憐巴巴的模樣，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
其實小夭不管提什麼要求，他都會想辦法滿足的。
他伸出手，輕輕揉揉了小糰子那亂糟糟的柔軟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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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的語氣帶著承諾的認真。
「小夭這麼大方，救了我的命都不要錢錢了，我肯定要幫你呀。」
「這是你該得的報酬。」
他不知道小夭的師父是個什麼樣的人，但通過小糰子的單純善良就能猜出，那多半也是個善良的人。
那就幫小糰子，完成這個對她來說沉甸甸的願望吧。
算起來容晏和小夭相識的時間其實很短，他對小夭的身世與經歷還都一無所知。
所以容晏準備仔細問問小夭。
與此同時，太子寢殿外。
武生遲遲不見蕭嬤嬤把自家師妹帶出來，那點原本就少的可憐的耐心很快耗盡。
他小牛犢似的梗著脖子，不管不顧地就要往太子寢殿裡沖。
可今時不同昨日。
昨天是元佑把三人領進去的，而且也只有小夭一個人進了內殿。
今天呢，元佑搖身一變成了太子宮殿的守衛，擋在門口不讓武生進了。
武生也不管與元佑相識的情分，不讓他見師妹的，都是敵人。
於是他二話不說，揮起拳頭就朝元佑招呼了過去。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拳我一擋地貼身肉搏起來。
東宮當然不止元佑一個侍衛，但他怕別人手下沒個輕重，傷了武生，專門交待不讓別人插手。
最重要的是，他其實打心底里沒把這個半大孩子的三腳貓功夫當回事。
元佑可是從小就有名師指導，接受的都是專業訓練，要不然也當不了太子的千牛備身。
他有自信的底氣。
誰知，武生這個不過十一二歲的小少年，竟好像有天生神力似的，縱然招式技巧上差元佑一大截，但卻好幾次都能以力破巧。
十幾招對打下來，武生竟未落下風。
元佑雖一直表現得遊刃有餘，但被武生打到的地方那都是真的疼。
他不得不認真起來，儘量躲開對方的攻擊。
兩人「砰砰嘿哈」的動靜，不出意外地驚動了殿內的三人。
最先聽見動靜的是小夭。
小糰子從容晏那裡得到了對她來說天大的承諾，正高興得不行，盤算著要跟自家師兄分享這個好消息呢。
小耳朵尖兒輕輕一動，就捕捉到了不同尋常的聲音。
「有人在打架誒！」
她的判斷准得離譜。
小夭一臉興奮，臉上活脫脫蹦躂著五個大字——「我想看熱鬧」。
蕭嬤嬤也聽見了動靜，心道一聲不好，把那個倔驢似的小子給忘了！
她生怕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憨子在東宮闖出禍事，這裡的眼線可不是一般的多。
也顧不得什麼禮儀姿態了，她一把就將床榻上的小奶糰子撈進了懷裡。
小夭正蠢蠢欲動要下床，良心未泯地糾結了一下，是不是不該丟下晏哥哥自己去看熱鬧。
然後猝不及防就起飛了，嚇得她還「呀」了一聲。
蕭嬤嬤的懷抱輕柔又暖和，就跟她師父的一樣讓人安心，小夭順勢就軟軟地摟住了她的脖子。
「嬤嬤，你要抱著我去哪吖！」她眉目輕揚，奶聲奶氣地問，「去看熱鬧嘛？」
她正覺得穿鞋太耽誤時間，嬤嬤真是太懂她啦。
「去安你家師兄的心！」蕭嬤嬤腳下生風。
「啥？」
不用等蕭嬤嬤再回答，小夭轉眼間就知道了。
她那雙期待看熱鬧的眼睛，正看見他家師兄和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高個子在打架呢。
蕭嬤嬤本以為小傢伙會第一時間喊停她家師兄，誰知這小丫頭看到自家師兄揮舞的有力的拳頭，反而更興奮了。
「師兄加油！加油加油！」
她在蕭嬤嬤的懷裡扭著身子大聲喊。
「師兄好厲害！打他！」
脆生生的小奶音好似鼓勵了武生，他精神更振，一招一式看起來都更有力了。
這點元佑的感受最真切，他習武多年，從遇到過如此巨力之人，而且還是個半大孩子！
在奶糰子的助威下，兩個人的打鬥，一時間好像變成了一場切磋表演。
幸虧元佑是技高武生好幾籌，在和他又對了幾招後，瞅准一個空擋，全力制住了對方。
元佑和蕭嬤嬤同時鬆了一口氣。
誰知這邊觀眾席的小夭一看，自家師兄被人反擰著胳膊擒住動不了了，頓時就不樂意了。
「壞蛋！放開我師兄！」
她小眉毛一擰，掙扎著要從蕭嬤嬤的懷抱中下來。
「嬤嬤你放開我，我要去幫師兄打壞人！」
壞人他娘：「……」
壞人本人：「……」
蕭嬤嬤哪裡肯鬆手，這小傢伙還光著倆白白胖胖的腳丫子呢。
關鍵是，她抱小傢伙出來是來拉架的，結果這娃反而要加入戰場……
她穩穩地抱著小夭，朝向打架的兩人走去。
得趕緊讓武生安心才行。
元佑見狀，也順勢放開了武生。
結果他娘剛一走近，懷裡的小丫頭就鼓起腮幫子，氣勢洶洶地揮舞著小拳頭，要狠狠地給他這個「壞人」來一錘。
元佑眼睛都直了。
這一拳頭下來，小丫頭細皮嫩肉的小手不會疼麼？
幸而拳頭剛揮到一半，小夭就眨巴著大眼睛愣住了。
「誒？元佑哥哥？」
元佑看著那懸在半空的小拳頭，露出遺憾的笑容。
「正是我呢。」
小夭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小拳頭。
「嘿嘿。」
但她轉念一想，小胸脯又立馬挺起，理直氣壯起來。
「你幹嘛要打我師兄吖！」
元佑一臉無辜。
「是他先動的手。」
小糰子聞言一噎，歪頭看向自家師兄，心虛了。
她家師兄確實喜歡先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