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戰時狀態
前方的烈焰尊者聽到動靜，眉頭皺了一下，卻沒有停下腳步。
「讓那些拿針管的收著點，別還沒到金陵，就把這些好不容易餵出來的畜生折騰死了。」他冷冷地丟下一句。
但即使是這些戰奴和醫師，也不是讓烈焰尊者等人真正忌憚的存在。
他們忌憚的，是隊伍大後方，那一團始終沒有真正露面的陰影。
神獄執令使沒有和他們走在一起。
從出山那一刻起，那名戴著青銅面具的男人就像融化在了夜色里。但他留下的那道冰冷法旨，以及若有若無的古獄氣息，卻像一把無形的刀，懸在三位長老的後脖頸上。
「蘇晨必須死，蘇清寒和守淵舊物必須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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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壓在三位長老心口，一路都沒散。
誰都明白，他們這趟只是先把路踩開。
要是順利打進金陵，功勞算在自己頭上。
要是拖得太久，或者把事情辦砸了，那個戴青銅面具的男人就會親自接手。
真到了那一步，先倒霉的未必是蘇晨，倒可能是他們這些辦事不利的人。
「快點，再快點！」烈焰尊者咬著牙，催促著隊伍，「天亮之前，必須抵達金陵城外。絕不能讓執令使大人久等。」
夜風越來越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腥味。
凌晨三點。
龐大的車隊和古武高手組成的混編隊伍，終於停在了金陵北郊的封控線外。
前方，原本應該暢通無阻的高速公路，此刻已經被巨大的混凝土路障和鐵絲網徹底截斷。
探照燈的強光如同利劍般撕開夜色，交叉著打在長老們的臉上。
路障後方，是一排排黑洞洞的重機槍槍口，以及全副武裝、眼神警惕的軍方精銳和暗影衛。
蕭若珏穿著筆挺的軍裝，站在一輛裝甲車的車頂上。
顧青瓷握著一把改裝過的戰術長刀，站在她身側。
更後方，夜叉帶著天龍殿的精銳，安靜地融入在掩體的陰影中。
烈焰尊者眯起眼睛，迎著那些刺眼的探照燈光，單手托起了手裡的火鴉印。
暗紅色的光芒猛地竄高了三尺，將前方的路障和鐵絲網映得通紅。
「把路推平。」
隨著烈焰尊者冷硬的指令，十幾頭畸形戰奴發出非人的咆哮，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公路上，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向混凝土路障狂奔。
「鳴槍！越線者，殺無赦！」
裝甲車頂上，蕭若珏猛地揮下右臂。
「噠噠噠噠——」
重機槍瞬間噴吐出近半米長的火舌。
嬰兒手臂粗的子彈如同金屬風暴，將戰奴身前三米處的柏油路面撕得粉碎。
碎石與彈片四處飛濺，硬生生在路障前犁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焦痕。
幾頭沖得最猛的戰奴被流彈擦中，體表的防彈護甲爆出一溜火花。
純粹的現代戰爭動能，讓這些半成品的怪物本能地停住腳步，喉嚨里發出焦躁的低吼。
烈焰尊者舉著火鴉印的手微微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本以為只要亮出十萬大山的獠牙，世俗界的守衛就會像老鼠一樣潰散。
但他沒想到，擋在前面的不是散兵游勇，而是一整套冰冷、精密且毫不退讓的戰爭機器。
金陵，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座鐵桶。
……
同一時間，潛龍別苑地下三層的戰時大廳。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實時切放著北郊封控線的畫面。
蘇晨坐在主位上，看著監控畫面里的火網，神色沒有半分波動。
「他們已經壓到家門口了。」
沐千雪站在一旁，手按在劍柄上，視線緊盯著屏幕上的幾名護宗長老。
「這幾個人手裡都有鎮山寶器，蕭軍首的外圍防線雖然猛，但重火力攔不住真正的古武老怪。你為什麼不直接出去解決他們？」
按照蘇晨以往的作風，在這些老怪露面的第一時間，他就該殺出城外，一巴掌拍碎那個烈焰尊者了。
「殺了這幾個探路的老東西很容易，但殺了之後呢？」
蘇晨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水面的浮葉，「十萬大山太大，驛站的暗線太深。如果我主動出城迎戰，戰場就會被拉到外面。他們會像游擊一樣，不斷騷擾外港、滲透內城，扯碎我們的精力。」
他放下茶杯，聲音冷得刺骨：「二叔還在那個甲牢里被抽血試藥。我要的不是打退他們，而是要把他們背後的老底、把山外驛站的坐標全拔出來。所以，我必須把戰場釘死在金陵。」
蘇晨把茶杯放回桌面，指尖在戰時桌的地圖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潛龍別苑、外港、舊倉線、北郊封控圈，被他在腦子裡連成了一個口袋。只要姑姑還守著陣眼，那幫人就捨不得走。撞進來多少，就要吐出來多少。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整座金陵城已經全面切入了戰時狀態。
屏幕另一側，幾組畫面正在快速閃動。
城東的一處隱蔽茶樓里。
顧青瓷穿著黑色作戰服，一腳踹開茶樓的暗門。門後，十幾名偽裝成茶客的山門暗樁還沒來得及拔出兵器，就被跟隨而入的龍雀司精銳用戰術弩箭釘在牆上。
「查清他們所有的聯絡線路，敢反抗的，就地格殺。」顧青瓷冷冷下令。
她不再受龍雀司舊體制的掣肘，拔除城內暗線的手段乾脆利落。
而在另一塊屏幕上，沈傲雪正坐在沈氏集團最高層會議室里。
她的面前擺著十幾台高算力終端。隨著她敲下回車鍵，龐大的資金流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三家與「山外驛站」有染的金陵本土藥企。
「斷掉他們所有的海外授信，鎖死冷鏈倉的帳戶。」沈傲雪對著耳麥下達指令，目光沒有半分溫度，「在金陵，一分錢、一粒藥，都別想再流進十萬大山。」
至於外圍地下世界的秩序，已經完全交給了夜叉。
暗影衛全面接管了灰色地帶，任何敢在這個時候給隱世宗門帶路的本地地頭蛇，連見明天太陽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