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井口


  「轟!轟!轟!」

  三聲巨響從內環懸盤的不同方向同時傳來。

  三道刺眼的血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接驅散了周圍的濃霧。

  三名身披暗紅長袍、氣息遠超之前白袍血師的內層血使,帶著大批精銳守衛和殘餘的三宗走狗,從三個方向的內橋通道同時踏出。

  神獄內層真正掌控血路的實權人物,終於被逼得親自下場。

  他們沒有廢話,目標極其明確:搶回中樞總閘,守住通往內層的血路,同時把蘇晨等人就地滅口。

  「左路交給我。」夜叉從總閘下方的陰影里拔出兩把帶血的軍刺,身形瞬間融入黑暗。

  

  「右路側橋的缺口,他們過不來。」沐千雪提著劍,站在斷橋邊緣,冰藍色的真氣在她周身環繞。

  「外圍的山道交給我。」通訊頻道里,蕭若珏的聲音極其冰冷,「重火營第二輪預熱完畢。誰敢往外逃,或者誰敢來支援,我保證他們連渣都不剩。」

  蘇晨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響。

  「中間這個,歸我。」

  他提著斬馬刀,迎著正前方那名氣勢最盛、走在最前面的主位血使走去。

  「蘇家餘孽!」那名主位血使雙手合攏,十指間拉扯出數十條肉眼可見的暗紅血線,試圖結出某種極其複雜的古老印記。他滿臉傲慢,還想再放幾句狠話,「在神獄的規矩面前,你那點蠻力……」

  「規矩你媽!」

  蘇晨根本沒有停下腳步,更沒有給他結印的時間。

  他腳下猛地發力,堅硬的橋面瞬間被踩出一個大坑。

  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狂風,瞬間撞散了對方剛拉扯出來的血線,直接欺身撞進了那名血使的懷裡。

  「什麼?!」

  主位血使沒料到對方連看都不看他的陣法,直接用純粹的物理衝撞貼臉。

  他試圖倒退拉開距離,但蘇晨的左手已經如同鐵鉗般扣住了他的咽喉。

  「神獄的高層是吧?」

  蘇晨單手將這名血使舉到半空,眼神暴戾到了極點。

  「裝什麼體面?」

  「咔嚓!」

  蘇晨五指猛地收緊,根本沒給對方任何求饒或反擊的機會,直接捏碎了他的喉骨。

  那名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主位血使,像個破布口袋一樣被砸在橋面上,當場斃命。

  蘇晨一腳踩爛對方的胸腔,借力拔出斬馬刀,刀鋒直指剩下那群目瞪口呆的守衛。

  「下一個。」

  蘇晨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血台上方迴蕩,沒有絲毫溫度。

  伴隨著主位血使的死,中間這路守衛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還沒等他們轉身逃跑,左路的黑暗中已經爆出連續的慘叫,夜叉的軍刺如同絞肉機般切開了另一名血使的護衛圈。

  右路斷橋對面,幾名試圖強行躍過深淵的精銳剛跳到半空,就被沐千雪的寒冰劍氣直接封死,像冰坨一樣砸進谷底。

  而會血台外圍的山道邊緣,蕭若珏的第二輪重炮準時砸下。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徹底堵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這場神獄內層高管的第一次集體露面,還沒來得及擺足陣勢,就被徹底堵死在了這座斷橋上。

  蘇晨拖著刀,踏過主位血使的屍體,迎著剩下的殘兵走去。

  鞋底踩在濃稠的血水裡,發出令人發毛的吧唧聲。

  失去中樞控制的會血台,正在經歷一場全方位的反向崩塌。

  顧青瓷那道「倒灌外環」的指令,徹底撕裂了這座百年血庫的物理結構。

  「咔!咔咔!」

  腳下的橋面開始瘋狂震顫,原本用於抽血的巨大管道因為逆流的壓力而劇烈膨脹。

  緊接著,左側的一段懸空齒盤在刺耳的摩擦聲中轟然崩斷。

  數百噸重的青石齒輪砸進下方的深淵,連帶著十幾名還沒來得及退走的守衛一起捲入黑暗。

  這群神獄內層的精銳,前一刻還跟著三名血使氣勢洶洶地來搶地盤,此刻卻成了沒頭蒼蠅。

  跑?退路已經被蕭若珏的重炮炸成了火海。

  打?連主位血使都被蘇晨一巴掌捏碎了喉嚨,誰還敢上去送死。

  蘇晨沒有理會那些驚恐後退的殘兵。

  他走到橋樑中段,目光越過斷裂的橋面,落在了那座已經傾斜的巨大血石主盤上。

  「青瓷,中樞還能撐多久?」蘇晨握緊刀柄,純陽真氣開始在刀鋒上匯聚。

  「最多一分鐘!」通訊器里,顧青瓷的聲音明顯透著疲憊,語速卻很快,「反向倒灌的壓力已經超過了管線的臨界值,整個外環液壓系統快炸了!」

  「足夠了。」

  蘇晨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純陽之火如同火山般爆發。

  他猛地踏出一步,橋面上的血水被這股狂暴的力道瞬間蒸乾。

  整個人高高躍起,雙手握住斬馬刀,迎著那座傾斜的主盤,狠狠劈了下去!

  「轟——!」

  一道長達十餘丈的金紅色刀光,如同開天闢地般,生生切開了會血台最後殘存的防禦氣場。

  沉重的斬馬刀裹挾著萬鈞之力,直接劈進了血石主盤的正中央。

  伴隨著一聲沉悶到極點的爆響,整個主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裂開一條巨大的縫隙。

  這道縫隙迅速蔓延,將錯亂的陣紋、暴走的管線連同那些神獄的古老銘文一起撕得粉碎。

  緊接著,會血台塌了。

  半邊主盤連同相連的幾座副橋,在巨大的轟鳴聲中轟然墜落。

  漫天的碎石和血雨像一場小型的風暴,席捲了整個地下空間。

  煙塵逐漸散去。

  蘇晨穩穩地落在斷裂的石台上,斬馬刀斜指地面。

  夜叉從左側的陰影中現身,手中的軍刺還在往下滴血,顯然已經把那邊的麻煩清理乾淨了。

  右側,沐千雪收起長劍,踩著結了冰的石塊走了過來。

  他們三人站在殘破的會血台邊緣,目光同時投向了前方。

  隨著會血台塌陷半邊,原本被它死死壓在下方的東西,終於暴露了出來。

  那不是深淵,而是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井口。

  「老大,那是……」夜叉瞳孔微縮,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直覺,讓他本能地感到一陣心悸。

  井口周圍的岩壁並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被人生生挖空,砌上了一圈圈呈現暗紅色的巨大石磚。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石磚上刻滿了複雜的陣紋。

  外層的陣紋,蘇晨很熟悉,那是剛才被他劈碎的神獄血鎖。

  而壓在內層、已經黯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那些陣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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