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紅棺
小萌龍見狀滿臉疑惑。
「不應該啊,按說毀掉符咒就可以沒事了啊?」
傅時安開始懷疑,這小傢伙兒到底是不是真的靠譜。
「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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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萌龍皺起眉頭,圓溜溜的眼睛皺成了八字:「我確不確定?」
「……」
小傢伙看著傅時安一臉無語又著急的模樣,委屈的兩根手指互戳:「我對七心鎖魂陣的了解僅限於理論知識,沒有親身經歷過,所以……」
傅時安等不及小萌龍想其它辦法了。
四下看了看,也沒找到什麼趁手的工具。
灰心之際,猛然想起口袋裡放著的,辦公室備用鑰匙。
鑰匙掛件是江沉幫著買的,買回來時還跟他顯擺,說是有拆快遞功能。
當時他只覺得無語。
他沒有網購習慣,也從沒親自拆過快遞,只覺得這個功能很雞肋。
沒成想終於派上用場了。
他擔心把備用鑰匙弄髒,將快遞刀從金屬環上取下來。
然後便朝著正在晃動的長案走過去。
「你要做什麼?」
小萌龍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傅時安顧不上搭理它,開始著手用快遞刀分解血淋淋的心臟。
「很喜歡七這個數字嗎?那好,我送你七刀!」
他一邊割,一邊惡狠狠地說著話。
像是對憤怒的發泄,也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每一次落刀,都刷新一次他在小萌龍眼裡,原本沉冷矜貴的形象。
小萌龍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太血腥了。
傅時安骨子裡絕對是個大變態!
紅衣女鬼也瑟縮在角落裡,每看著傅時安揮出一刀,就感覺自己心臟的位置隱隱作痛。
令人驚訝的是,當傅時安在心臟上割滿整整七刀後,原本鮮活的心臟,真的停止了跳動。
就連劇烈抖動的長案,也瞬間靜止不動。
一切歸於平靜。
傅時安回身看向小萌龍時,直接把小傢伙兒嚇了一大跳。
即將變成攝青鬼的紅衣女鬼,也下意識地與他拉開了一些距離。
傅時安今天穿著深色西裝,內搭了件淺色襯衣,此時襯衣上被濺了不少血漬。
就連那張俊逸不凡的臉上,也多了一片噴濺式血液。
那是下第一刀時噴到他臉上的血。
當時感覺血都是熱的。
就像是才與身體剝離,還帶著原本的體溫似的。
想著待會兒還有六顆心臟要割,他也就沒有在意臉上的血污。
反而越擦越髒。
「怎麼?」
傅時安意外地瞅著面前的一龍一鬼。
小萌龍看著他臉上的血,由衷感嘆:「你好像個斯文敗類,不,是病嬌總裁!」
傅時安眉頭一蹙。
「走吧,去14樓。」
等電梯時,紅衣女鬼弱弱地飄到傅時安面前,一手捂著自己胸口,一手在半空寫道:「你也會那樣對待我的心臟嗎?」
「你說呢?」
傅時安還因著紅衣女鬼試圖加害容望舒的事耿耿於懷,就算她是被逼無奈也不行。
『叮!』
電梯門開啟。
傅時安走了進去。
女鬼在電梯內壁上寫道:「能不能下手輕點兒?」
傅時安俊眉緊鎖,看著電梯內壁上下落的血跡,煩躁地說:「你的血流不幹嗎?用不用我幫你?」
紅衣女鬼立刻躲到電梯一角。
面壁思過。
仿佛這樣別人就看不到它了似的。
傅時安走出電梯時,它又被淡紫色的絲線牽著,僅隨其後地飄了出來。
每一層樓的布局都差不多。
傅時安跟在小萌龍身後,很快來到陰氣最重的那個房間。
傅時安沒有夜幽幽那麼多進去的辦法,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
他後退一步,抬腳狠狠踹到門板上。
只聽砰的一聲響,門子被應聲踹開。
小萌龍覺得他不僅變態,還很暴力,居然在幽幽面前裝得那麼柔弱無害!
小樣兒,竟有兩幅面孔呢!
有了七樓的經驗,傅時安這次揭符、撕符、掀碗切心一氣呵成。
每一步都遊刃有餘。
「走,去21樓!」
「28樓!」
「35樓!」
「42樓!」
傅時安接連破了六個祭壇。
然後便前往了49層。
他現在無法聯繫上夜幽幽,而這一層是對方為容望舒準備的祭壇。
他乾脆就在這裡守著。
萬一夜幽幽沒有救下容望舒,他也好拼死一搏!
讓他意外的是,49層竟然是天台。
「什麼怪味道?」小萌龍喃喃著。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夜風裹著一股無比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是木香……
是曾出現在幻覺里的木香。
與夜幽幽初遇那天,他只聞到過一次,不知道為什麼會如此印象深刻。
他四下看著,搜尋著木香傳來的方向。
天台很大。
他一眼看到正中央放置的東西。
是一口血紅色的棺材。
紅棺孤零零放在那,棺蓋沒有完全合攏,露出一道漆黑的縫隙。
像一隻半睜的眼,在窺覷著闖入者。
木香更濃了。
他能肯定,香氣就是從這口紅棺中散發出來的。
「墨郎……」
熟悉的女子聲音,在空曠的天台響起,像是被風吹來的,轉瞬又消失不見。
「墨郎……」
又是一道熟悉的女子聲音,從另一邊傳來,吸引著傅時安朝那邊看去。
然而他依舊什麼都沒看見。
「我在這裡……」
這聲音像是與他隔著幾層紗,聽上去如夢似幻,透著不真實。
可那熟悉的木香,卻吸引著他,讓他執拗得只想見到這個聲音的主人。
下一秒。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紅棺中迸射而出,裹脅著傅時安進到了棺材裡面。
一陣木頭木擦聲響過。
棺蓋被封住。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旋轉,像被攪進一個巨大的漩渦。
再次睜開眼時,傅時安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天台上,而是來到一個有點陌生,又有點熟悉的房間。
這是一間木屋。
濃郁的木香在鼻間縈繞。
面前是從屋樑上垂下的青紗帳幔,風一吹,像水波一樣晃動。
隱約間,他看到帳內坐著一個人。
素衣,長發。
溫暖的燭火跳動著,將她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傅時安分不清虛幻與現實。
他只想看清楚,那個記憶里怎麼也看不清的人,到底是誰。
「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