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兩魂一體
夜幽幽話音落。
母女倆瞬間止住了哭聲,兩人淚眼汪汪地轉頭看向她。
都在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兩個魂體,共用一具肉身。」
夜幽幽聲音平靜,可這話說出來,還是讓母女倆為之震驚。
夜幽幽接著說道:「蘇晚棠散開的魂體雖已重新聚攏,可它此時仍無比脆弱,必須有個合適的肉身作為它的載體,讓它在其中休養生息,也可以稱之為——養魂。」
「我願意!」
蘇晚晴未加思索地開口。
得知真相後,又親自感受到了蘇晚棠的情緒波動,此時的蘇晚晴心底對妹妹有著強烈的歉意。
哪怕她起初在母體中時沒有意識,只是本能地吞噬一切能夠汲取的養分,可悲劇終究還是釀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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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全都弄清楚了,她便想要彌補自己的錯。
蘇母遲疑了片刻,躊躇著問夜幽幽:「姑娘,那……晴晴她活不過三十歲的事……」
「無稽之談。」
她只淡淡地說了四個字。
蘇母聽後,整個人癱在地上,悔恨地痛哭不已。
「我怎麼這樣蠢,竟然聽信了那個江湖騙子的一面之詞,還差點兒用他給的符咒害棠棠魂飛魄散!」
夜幽幽覺得不對勁。
若說那人是江湖騙子,可那張符咒卻厲害得很,要不是她在場,蘇晚棠的魂體必定已經散了。
那人為什麼要害蘇晚晴呢?
夜幽幽回眸看向身後的神龕,目光落在被紅布蓋著的東西上。
「我能看看這個麼?」
蘇母抹了把眼淚,連忙說道:「可以!」
夜幽幽隨後來到跟前,輕輕掀起紅布,露出一個十分老舊的罈子,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分明是個古董。
而在紅布掀開的一瞬,先前她嗅到的那股子古怪難聞的氣息愈發濃郁。
「裡面是胎盤?」夜幽幽道。
蘇母微怔,似是好奇她連這個也猜到了,然後點點頭。
「棠棠畢竟是我的女兒,最開始得知自己懷了雙胞胎時,別提我有多高興,可好景不長,後面再去孕檢時,竟被告知肚子裡面莫名其妙只剩下了一個孩子,我還因此傷心了很久……」
「後來,晴晴出生後,我就把胎盤保存了下來,想留個念想,時刻提醒我,還有另外一個女兒曾經來過。」
夜幽幽聽著蘇母的話,目光始終落在古董罈子上。
地下室內的每一處,都是精心布置過的。
到處粉粉嫩嫩,像是公主的小宮殿,而這個罈子卻又舊又丑,與周圍一切格格不入。
「明明那麼多容器可以選擇,為什麼要用這個罈子?」
蘇母說:「起初我選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小盒子,可是後來,遇見了那個所謂的大師,他說棠棠本該擁有肉身順利出生,卻遭到厄運,慘死腹中,說這樣枉死的鬼魂會變成厲鬼,輕則攪得家宅不寧,重則會害死所有親近的人,必須放在一個能鎮住它的地方。」
蘇母微頓了下,繼續說道:「後來我按照那個江湖騙子的指示,把原本漂亮的臥室改成了現在這樣。」
「可儘管如此,他還告訴我,晴晴活不過三十歲,並且可能死在棠棠的手裡,然後給了我一張符,讓我一旦發現異常,就用這張符對付棠棠。」
聞言。
夜幽幽秀眉緊鎖。
不等她開口,一道清冽的男音驀然在地下室門口傳來。
「他在利用你養惡鬼。」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母女倆同時一驚,兩人雙雙看向門口,見是傅時安時,更是驚訝不已。
「傅時安,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想進來並不困難。」
夜幽幽始終站在神龕跟前,靜靜地看著傅時安。
以傅時安的實力,想進來蘇家的確不是什麼難事,只是,從他口中說出『養惡鬼』三個字,著實令夜幽幽感到詫異。
思緒間,那道高大的身形已經來到她跟前。
「你是不是突然覺得我很厲害,連這個也知道?」
傅時安說話的聲音極輕,與之前憤懣將她抵在門板上的樣子判若兩人。
夜幽幽突然離開後,他為了不暴露自己,只能驅車前往。
也正因此,他下樓時並未見到謝硯辭,只看到了喬伊跟一隻大白狗在客廳里。
然後喬伊一臉興奮地告訴他,那隻狗是謝硯辭。
傅時安才猛然意識到,夜幽幽說的狗,原來是真的狗,而非他理解意義的狗。
夜幽幽不語,只深深凝視著他。
似是要在他身上看出什麼端倪。
可她什麼都沒看出來。
傅時安又往她跟前湊了湊,解釋道:「我最近看了一些書,學了點東西。」
末了。
他又湊近女主耳邊,低聲補充:「我可是為了你才學的。」
「……」
夜幽幽本來才對他心存疑惑,近距離感受著他溫柔的聲線與灼的目光,下意識轉開了視線。
怎麼回事?
明明他是之前的那個他,可現在近距離接觸他時,總會有種十分怪異的情緒?
夜幽幽快速收回思緒,看向蘇母,說道:「他說的沒錯,那人的確是在利用你養惡鬼,只是他算盤打錯了,沒有料到蘇晚棠生性純善,更沒料到在你使用那道符時我會在場。」
若不是蘇晚棠無意間得知,母親想要害它,哪怕不喜歡這個折磨了它二十多年的罈子,也絕不對動奪舍蘇晚晴的念頭。
熟睡中的小萌龍像是突然感應到了什麼。
在夜幽幽的識海中伸了個懶腰,現出身來,把對面的兩母女嚇了一大跳。
它沒理會兩人,逕自飛到罈子跟前。
圍著古董罈子轉了幾圈,很是興奮地對夜幽幽說:「幽幽,我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一定是靈核碎片!」
自從小萌龍長出一對犄角,對靈核碎片的感應能力愈發靈敏。
哪怕是非常微弱細小的碎片,仍然能準確感應出來。
傅時安聞言,主動上前,正欲打開罈子頂部,卻被夜幽幽伸手攔住。
冰涼的手壓在他手背上。
她什麼也沒說,可傅時安還是感受到了她是在擔心自己被裡頭可能會有的邪物衝到。
四目相對。
傅時安眼含愛意地看著她問:「你在擔心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