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老婆,生個寶寶
「夜姑娘……」
夜幽幽聞聲看去。
王偉的生魂站在幾米外。
人頭古樹死亡後,籠罩在整片林子裡的妖力徹底消失,王偉此時也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遇到您我很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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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幽幽臉上雖沒有太多情緒表露,可她的眼神相較於前,已經不再那麼冷冰冰,不再充滿對生命的漠視。
她眼波微動。
緩緩鬆開輕抿的唇:「我替你算過了,你下一世不會再受苦,親情也會圓滿。」
「謝謝您!」
王偉深深地鞠了一躬。
傅時安朝王偉身後看去,牛頭馬面正站在不遠處,像是等待著王偉與夜幽幽告別。
他們落在傅時安身上的目光里充滿驚訝。
上一次見到,他還是個肉身凡胎的普通人,再次遇見,他雖還是肉身,卻已不是凡胎了。
本該秉公執法,可面對兩位不在生死簿上的大佬,他們也得安安靜靜待在原處,等著王偉跟他們告完別。
王偉鞠了一躬便轉身來到牛頭馬面跟前。
「兩位大哥,我們可以走了,讓二位久等了,實在不好意思。」
「嗐,這有什麼的,我們兄弟倆只是看著恐怖了點兒,可也不是不近人情的,放你講幾句話是應該的!」牛頭說完,給馬面使了個眼色,「對吧馬面兄弟!」
馬面連連附和:「那是那是!」
臨走時牛頭馬面鐵鏈夾板都沒用,一邊一個勾住王偉生魂的肩膀,邊走邊嘮嗑。
「可以啊兄弟!」
三個勾肩搭背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夜色下的霧氣之中。
傅時安眉頭一蹙:「地府也興這個?」
夜幽幽忍俊不禁。
泛白的嘴唇微微勾起,帶著一絲悽美破碎之感,讓人忍不住想要呵護。
傅時安深情地注視著她:「老婆,你笑起來好美,以後也要多笑。」
一百多年幾乎沒笑過的她,早已忘了應該怎樣自發地笑,很多時候都是下意識地笑了出來。
被傅時安這麼一說,夜幽幽反而有點不會笑了似的。
面頰肌肉有些僵。
儘管看不到自己此時的模樣,也能清晰感覺到面部肌肉的不自然。
她倏地皺起眉頭來。
「我想笑給你看,可我……笑不好……」
夜幽幽的形容詞讓傅時安笑出了聲,他看著她略顯懵懂無措的模樣只覺可愛得要命。
他輕輕將她擁入懷裡,下巴抵著她額頭:「沒關係,我以後經常逗你笑。」
「嗯。」
小萌龍懸浮在半空,姿勢跟坐在空氣上面似的,此時撐著小下巴,嘟著嘴巴看著他們兩個。
「你們能不能先不要秀恩愛了,在上千顆腦袋前面抱在一起,真的很詭異好不好?」
夜幽幽眉頭一蹙。
隨後從傅時安懷裡出來,與他拉開了些距離。
夜幽幽早已見慣了生死,加之她親眼看到那些鬼魂變成滿天星辰,靈魂不復存在,她對肉身沒有太多執念。
可她明白,大多數普通人對生命是充滿了敬畏的。
對他們來說,肉身與靈魂同樣重要。
而傅時安滿眼都只有夜幽幽,簡直是個純純的戀愛腦。
只是這個戀愛腦無比強大。
他回眸看了看那些被小萌龍保存完好的頭顱,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麼多……要是報警的話,該怎麼解釋我們兩個人今晚發現了這麼多顆頭顱?」
黑蛇蠱插話道:「我想到一個辦法。」
三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了它。
「咳咳……」黑蛇蠱頓時有種被重視的感覺,三角腦袋很是傲嬌地翹了翹,「就說你們兩個在小樹林兒里約會,無意間撞見的!」
「……」
「……」
「……」
黑蛇蠱這話說完,三雙眼睛同時轉開視線,甚至沒有得到一句回應。
「什麼嘛,我這個說辭有那麼不靠譜嗎?」黑蛇蠱臉上噙滿了費解。
小萌龍隨即說:「不要就說這棵樹被雷劈了,樹倒了之後,這些腦袋就掉下來了!」
它的說辭同樣不靠譜。
夜幽幽隨即說道:「我去趟詭秘局,那邊的領導與各個城市的高層都有聯繫,專門處理此類事件,借他們的口說出這件事,是最穩妥,也是最容易讓人信服的。」
「我陪你去。」
夜幽幽四下看看,秀眉再次皺起來:「這裡需要人把守,你還是留下來吧。」
「讓江沉來盯,我只負責盯著我老婆。」
傅時安說話時,那雙深邃的眼睛始終噙著膩死人的愛意,真就一眨不眨地盯著夜幽幽,把她看得臉頰爬上兩朵紅暈。
慘白的臉上,也因此多了幾分血色。
夜幽幽知道傅時安不會輕易放棄,便沒再拒絕,只是不知在盤算什麼,泛白的嘴唇輕輕抿著,模樣略顯躊躇。
「老婆,你有話要對我說?」
「嗯。」
她只輕輕應了一聲,卻依舊是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似乎是有什麼顧慮,沒有繼續往下說。
「老婆?」
傅時安輕咦了聲。
夜幽幽這才開口問道:「傅時安,你錢多嗎?」
傅時安微微怔了一下。
尤記得上次,夜幽幽開口跟他要二十億的事情,傅時安突然就勾唇笑起來。
「多到怕咬手,怎麼,老婆你是想幫我花一花嗎?」
夜幽幽抿抿唇:「算是吧。」
「那可太好了,我正愁沒人幫我花,整天滿心苦惱呢。」
夜幽幽覺得傅時安太誇張了!
「幽幽你快看!」
小萌龍一聲驚呼。
夜幽幽立刻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這才注意到,方才人頭古樹的殘肢斷臂,竟然一點點散成了粉末。
那些粉末落在地面。
很快便與泥土混合在一起,徹底成了滋養這片林子的養分。
傅時安道:「它存活的這些年,一定搶了不少其它植物的養分,如今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嗯。」
夜幽幽應著,便在夜幕里發現了一抹白色。
她稍稍伸手。
淡紫色的靈力化作一道細絲,將其輕輕拾起。
是一朵白菊。
夜幽幽厭惡地皺了皺眉,隨後動用靈力,將白菊化為灰燼。
兩人同時仰望星空。
北斗七星的位置,又有一顆暗淡的星明亮起來,對應的是文曲星。
「還有一顆沒亮。」夜幽幽說。
傅時安拉住她的手,緩緩攥緊:「會亮的,我們一起點亮它。」
「好。」
隨後傅時安給江沉打了電話,讓他親自帶人過來這邊守著,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掛斷電話後,傅時安便拉起夜幽幽的手朝樹林外面走。
「你帶我去哪?」
「回家。」
「我們不是說好要去詭秘局的嗎?」
「先回家。」
傅時安霸道地說完,便拉著夜幽幽上了車。
兩人很快回到了傅家別墅。
傅時安拉著夜幽幽來到書房,在她疑惑的目光注視下,打開了保險柜。
他的保險柜不算大,裡面也空空的。
傅時安將保險柜里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擺在書桌上。
幾張銀行卡,三本房產證,一沓公司股權文件,還有一把車鑰匙。
「我以前一直一個人,沒置太多房產。」傅時安說,「銀行卡里的錢都給你,等我忙完手頭的事,把房子和集團過到你名下,以後我給你打工,你做我的老闆,可好?」
夜幽幽低頭看著手裡的卡,又看看桌上那些東西,突然有些懵。
「你想買什麼都行,想在哪裡買房就在哪裡買,看中了跟我說,我陪你去。」傅時安把銀行卡推到她面前,「沒有密碼。」
夜幽幽依舊很懵。
「幹嘛都給我?」
「因為對我來說,你比這些身外之物重要得多。」
傅時安認真說完,便伸手把銀行卡、房產證、股權文件攏到一起,像打包一份禮物一樣,推到夜幽幽手邊。
「老婆,從今以後,你是這個家掌柜的!」
「你就不怕我拿錢跑了?」
傅時安想了想:「那我也跟著你跑。」
夜幽幽嘴角彎了一下,她把東西推回去:「你還是自己收著吧,這麼多東西打理起來也會很累吧?」
「那你剛剛問我是不是很多錢……」
夜幽幽頗無語地看著傅時安,我只是想求你辦點需要花錢的事情。
「什麼事?」
夜幽幽回想那些英烈遺骨,緩緩說道:「我想讓你投資一所紀念館,讓那些英烈遺骨能有個歸宿。」
傅時安愣住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夜幽幽會是因為這個才問他是不是有很多錢。
他輕輕拉住夜幽幽的手,鄭重說道:「我的錢你有權支配,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無需猶豫,更無需向我報備。」
說著。
傅時安又不禁對夜幽幽的決定感到詫異:「老婆,我沒想到你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我也沒有想到……」
夜幽幽的聲音很輕很輕。
若是以前,她定然不會有這樣的心思。
甚至還會覺得,靈魂都已不再,為何還要為一副軀殼修砌墳冢,立碑刻字?
突然間卻懂了。
她說:「生命的終極死亡,是這個世上不再有人記得,我想有人記得他們。」
傅時安輕輕將她擁入懷裡:「好,全都依你。」
正欲離開書房時,夜幽幽的目光突然落在牆上的那幅畫上面。
不禁怔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走進傅時安的書房,也是她第一次見到牆上的這幅畫。
畫中的女人與她長得一模一樣。
而女人身上的衣服,竟然無比熟悉,好像在哪裡見到過……
夜幽幽思索著,不受控制地一步步朝那幅畫走過去。
她的目光落在下方的名字上。
白檸……
她猛然想起什麼來,神色不由一驚。
「我見過她。」
傅時安聽她這麼說,忙問:「什麼時候?」
「在幻境裡,她說她是我孃親。」
傅時安斂眉:「惑心陣是根據每個人心中的執念幻化而成,這麼說來,你很久以前是見過岳母的,只是那時候還小,記憶被保存在潛意識裡。」
「我差一點就相信她,想要留在那裡陪她了。」
說到這裡,夜幽幽語氣里噙著些許失落。
或許也正因為她對那段記憶十分模糊,才導致幻境沒能在她意識中捕捉到更多信息,才最終沒有騙過她。
傅時安聽出夜幽幽語氣里低落,忙向她保證:「我會陪著你找到家人。」
夜幽幽已經獨自生活了一百多年。
她以為自己不在意。
可為什麼聽到傅時安這樣說時,還是會有著小小的期待。
夜幽幽收回思緒,突然轉開話鋒:「你在幻境裡見到了什麼?」
「見到了你。」
「我?」
「確切一點說,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你。」
「我的前世?」
「老婆好聰明!」說著,傅時安抬手,輕輕在她翹挺的鼻尖上颳了一下。
第一次被男人這麼對待,夜幽幽竟有點不適應。
臉再次紅了起來。
「幽幽,你越來越容易臉紅了。」
夜幽幽抬手,輕輕撫了下自己的臉頰,臉色竟突然之間沉了幾分:「你是覺得我臉紅很醜嗎?」
傅時安見她要急了,連忙擺手澄清:「當然不,很好看!」
聽他這樣說,夜幽幽才解除了防禦狀態。
不過是皮囊而已,她才不會在意自己的美醜,但要是傅時安在意的話,那就不要留在她身邊。
傅時安暗暗吁了一口氣。
老婆以前是冷冰冰,現在簡直是喜怒無常,看來他以後說話的掂量下,別再觸碰到她的逆鱗。
「我們該出發了。」
夜幽幽說著便要往外走。
傅時安一把拉過她的手,她因著慣性,跌入他炙熱滾燙的懷抱中。
「你這是做什麼?」
「時間太晚了,明早再出發,而且……你現在很虛弱,需要補充一下體力。」
傅時安話音落,驀然將夜幽幽橫抱起來,朝著臥室走去。
他像餓了三天似的。
一關上門,就迫不及待扯她衣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更需要汲取能量。
夜幽幽被這突如其來的索取驚到。
「傅時安,你今晚好奇怪。」
「叫老公。」
「老公,你……唔……」
夜幽幽的聲音淹沒在狂亂如驟雨的吻中。
而她也從起初的詫異,漸漸變得開始貪婪地汲取著他體內的純陽氣息。
溫暖的感覺將她包圍。
整個人舒服得仿佛攀上了雲端。
意亂情迷之際,他突然附在她耳邊喘著粗氣說:「老婆,生個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