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爸爸想摟著媽媽睡!


  喬伊得知夜幽幽快到預產期,提前請假來海城,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她趕到醫院時夜幽幽已經被推進產房。

  一家人守在產房外面,全都一臉嚴肅,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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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產房裡面只能聽到醫護的聲音,半分夜幽幽的聲音也沒傳出來。

  好在傅時安全程陪同,他們才不至於太過擔心。

  生產比較順利。

  約莫兩個小時,母子便被推出了產房。

  折騰了兩小時,再好的體質也被折磨得不輕,夜幽幽這會兒臉色有些發白,身上的撕裂處許是神經扯斷了,此時有些麻木,並未感覺到太疼。

  她精神不錯,一家人圍上來詢問狀況時,還能溫和地作答。

  容望舒確認兒媳婦沒事,趕忙接過護士手裡的襁褓,輕輕掀開柔軟布料看了看,小傢伙兒眼睛瞪得跟黑葡萄似的。

  頭髮和眉毛長得極好。

  眼睫毛像是兩把蒲扇,隨著雙眼的眨動撲閃撲閃的。

  像極了媽媽。

  小鼻子也高高挺挺的。

  還有那張紅紅潤潤,薄厚適中的小嘴兒,像極了爸爸。

  簡直就是媽媽和爸爸的完美基因結合體!

  容望舒稀罕得不得了。

  「恭喜,是位小公主。」

  聽到是女孩兒,一家人更是開心得不得了。

  容望舒與喬正源都不是老思想,沒有非得抱孫子的執念,更沒有血統的執念,否則當年也不會領養傅時安並且沒給他改姓,更也不會在生下喬伊後,決定不再生孩子。

  他們更看重的是,撫養一個孩子長大,悉心教導,不讓他誤入歧途,這就足夠了。

  如今看到懷裡抱著的小傢伙兒,容望舒覺得,這些年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媽,讓我看看小侄女!」

  喬伊踮著腳,努力想要看看襁褓中的小傢伙兒,奈何布料只掀開一點,她的位置什麼也看不見。

  她說著便要伸手去扯布料,被容望舒一巴掌打開。

  「媽,你幹嘛打我?」喬伊滿臉委屈。

  容望舒嚴肅道:「你才從外地趕路回來,路上不知接觸了多少人,哪能保證每個人都是健康的?把細菌傳給我乖孫女怎麼得了?」

  喬伊聞言,也覺得容望舒的話有道理。

  只敢站在一米外,踮著腳,伸長脖子朝襁褓里看。

  喬正源跟在後面也湊了過來,被容望舒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容望舒說他身上有煙味兒,要想看孫女得先戒菸。

  說起戒菸來,她直接鄭重說明,為了孫女的健康,以後家裡不許人抽菸!

  父女倆一左一右站著,動作出奇一致,都抻著脖子、眯著眼,那樣子像兩隻被柵欄隔開的長頸鹿。

  像是左右護法,一直把嬰兒目送著回了病房。

  夜幽幽靠在床頭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起來。

  傅時安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低頭看著她:「感覺怎麼樣?還疼不疼?」

  夜幽幽搖了搖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容望舒懷裡那個被圍得嚴嚴實實的小傢伙。

  「你不去看看她?」

  「看了。」

  「你看了一眼就坐回來了。」夜幽幽頓了頓,「你是不是不喜歡女兒?」

  傅時安怔了一下,然後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女兒有全家人看,我只看你,你生她的時候疼成那樣,我沒法像沒事人一樣去逗她高興。」

  夜幽幽垂下眼,抿了一下嘴唇,沒再說話,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容望舒低頭盯著襁褓里那張飽滿圓潤的小臉,看了好一會兒。

  小傢伙不哭不鬧,就那麼定定地看著容望舒,眼底透著一股和普通嬰兒不一樣的東西,像是在辨認她是誰。

  容望舒愣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開口,小傢伙的嘴動了動,聲音又輕又糯,像是剛學會用嗓子。

  「奶奶~」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喬伊的嘴巴張成了O型。

  喬正源手裡的保溫杯差點掉了。

  容望舒的聚聚聚聚聚聚科技,手抖了一下,低頭看著懷裡那個剛出生的小東西,又抬頭看了看傅時,安,又看了看夜幽幽。

  「她……她剛才是不是喊我奶奶了?」

  小傢伙眨巴眨巴眼,打了個哈欠,閉上眼,就那麼心安理得地睡了過去。

  以至於,方才她開口說話的一幕,讓容望舒認為是自己高興過頭出現幻覺了。

  窗外是下午的陽光,薄薄地鋪了一地。

  容望舒低頭看著懷裡那張已經睡去的小臉,把襁褓重新掖好,怎麼也看不夠。

  「該給我們的大寶貝取個什麼乳名呢?」

  容望舒念叨著,說話時眼睛一刻也沒從小傢伙兒臉上移開過,滿眼都是喜歡。

  傅時安看向夜幽幽。

  夜幽幽則是對容望舒說道:「您做主就好。」

  容望舒想了想,說道:「要不叫她啾啾?」

  「啾啾……」傅時安低聲念叨著,有些不明白含義,不禁看向容望舒,「出處是什麼?」

  「意為小鳥初鳴,」容望舒解釋,「她才出生就會叫奶奶了,聲音又輕又糯,像枝頭剛冒出來的第一聲鳥鳴,將來一定是個伶牙俐齒的小姑娘!」

  「我喜歡這個名字。」夜幽幽又問,「那……大名叫什麼?」

  容望舒與喬正源對視一眼,說道:「大名就你們小兩口來取吧。」

  夜幽幽對取名不在行,轉而將這個問題拋給了傅時安。

  傅時安幾乎沒有什麼猶豫,直接說道:「叫傅君凝吧。」

  「傅君凝……」

  夜幽幽頓時明白了傅時安的意思,這個名字取了她與傅時安前世名字里的字,也以為跨越數千年,他們終究走在一起。

  還有什麼名字,比這更圓滿呢。

  夜幽幽將襁褓輕輕扒開一點兒,瞅著裡頭粉嘟嘟的小傢伙兒,柔聲說道:「啾啾,你有大名了,我們的啾啾叫傅君凝。」

  -

  原定夜幽幽出院後,在月子中心修養一個月。

  可寶寶出生就會說話這件事,是一家人始料未及的。

  關鍵她還小,即使比正常的孩子要聰明很多,卻也是小孩子心性,還無法自我約束,時不時就會冒出一句話來,好幾次差點被外人聽見。

  幾個長輩心驚膽戰了兩天,生怕被人聽見,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第三天一家人商量,決定回家坐月子,並且暫時不讓任何外人接觸小傢伙兒,百日宴也不準備辦了。

  啾啾的成長速度很驚人。

  別的孩子三個月才能抬頭,她滿月那天就穩當地坐起來,挨個兒把全家人打量了個遍,像是有目的似的記住每個人的臉。

  最後目光定在了傅時安臉上,伸出拳頭攥住了他的拇指,嗓音不大,但咬字清晰得不像話:「爸爸。」

  傅時安手一抖,差點把手縮回來。

  他低頭看著那隻攥著自己拇指的小拳頭,嘴角抖了一下才彎下去。

  「……嗯,爸爸在。」

  她說話越來越溜。

  但三個月的時候才學會了控制,只在自家人面前開口。

  有陌生人在場她就眨著一雙黑葡萄一樣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不哭不鬧不開口,裝得比普通嬰兒還乖。

  偶爾裝累了就歪頭打個哈欠,歪到一半又趕緊閉緊嘴巴,像怕說夢話似的。

  五個月時,啾啾已經可以短暫地行走。

  謝硯辭怕她摔了,總是不厭其煩地守在一旁。

  有時會安靜地趴在地毯上看著她,有時會用雪白的身子給她當扶手,在她即將摔倒時,還會瞬間衝過去,墊在她身下。

  任由小傢伙兒揪他耳朵,任由口水滴在他潔白的毛髮上,連牙都不會呲一下。

  這天。

  謝硯辭趴在地毯上曬太陽,啾啾從搖籃里翻出來。

  她走得不快,爬起來卻極快。

  四肢著地一路爬過去,小手攥住他背上那層厚實的雪一樣的白色毛髮,開始往他背上攀爬。

  謝硯辭渾身一僵,連尾巴都不敢動,只把腦袋微微側過來瞅了一眼那隻掛在自己背上的小東西。

  他壓低聲音試探著問:「啾啾這是要騎大馬嗎?」

  「騎大馬,啾啾騎大馬……」

  啾啾一邊往上爬,還一邊念叨著,口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來,滴了他一身。

  謝硯辭微微調整了下姿勢,讓她爬得更輕鬆些。

  然後他瞅了眼另一邊正在曬太陽的黑蛇蠱,說道:「過來,給啾啾當韁繩。」

  黑蛇蠱聞言,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細長的蛇身立刻游過來,像韁繩一樣纏在謝硯辭身上,並將自己尾巴一截塞在啾啾手裡。

  為了讓那雙小手兒抓得牢,黑蛇蠱還特地把身子變得纖細了些,讓她剛剛好一把握住。

  「蛇蛇……韁繩……」

  啾啾六個月的時候已經走得非常平穩,還能小跑了。

  這天夜幽幽帶啾啾來到後院的花園裡面玩,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啾啾第一次見到這麼多花草,表現得很是興奮,她小跑著來到花圃前。

  可現在季節的緣故,月季被秋風吹黃的葉子,花朵也開始枯萎凋零。

  可小傢伙兒伸出胖嘟嘟的手,在葉子上輕輕一處,還將嘴巴湊近,嘟嘟噥噥的不知說了些什麼,原本枯黃的葉子竟開始慢慢地泛綠了。

  饒是夜幽幽見慣了稀奇古怪的事,還是被眼前的畫面看得愣了一下。

  她甚至不惜定睛又看了看。

  以為是陽光照射的關係看錯了,可放眼望去,那些枯黃的葉子,全都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綠。

  不一會兒的功夫,花園再次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

  甚至那些植物還長出了嫩芽。

  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讓它們從枝條內部透出青綠色,被喚起了違背自然規律的生命力。

  夜幽幽在啾啾身邊蹲下來:「啾啾,這些花怎麼全都開了?」

  「因為啾啾把它們叫醒了呀。」啾啾童真地笑著。

  像是在說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

  甚至它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一件違背自然規律的事,只是覺得花園裡的植物睡著了,而她對著葉子輕輕一叫,它們就醒了。

  夜幽幽再次被這一幕震撼到。

  傅時安下班回來,沒在房間裡見到老婆孩子,便來了後院兒。

  果然看到面對面待在花叢旁的母女倆。

  正欲說什麼,也突然意識到花園的變化,不禁也愣了一下。

  「這是……」

  他輕咦出聲。

  夜幽幽見他回來,忙起身來到他跟前,將方才的事說了一遍。

  耳邊傳來稚嫩的童音,話說快了就有點吐字不清,可她卻始終對著那些花花草草說個不停,像是在對話。

  夫妻倆再一次被眼前畫面震撼到。

  他們的驚奇與震驚,倒不是因為啾啾擁有異能。

  他們夫妻倆都是異人,孩子有異能並沒什麼奇怪。

  怪就怪在,啾啾的異能與他們毫不相干。

  傅時安瞅著自家閨女,喃喃自語著:「看來,她繼承了兩種血脈,但表現形式……不太一樣。」

  夜幽幽思索片刻:「我覺得不是繼承,而是融合。」

  「融合?」

  傅時安看著她,眼神里有不解。

  夜幽幽的目光再次落向那些充滿生命力的植物,靜靜地說道:「純陰和純陽在她身上沒有各占一半,而是變成了一種新的東西,或許類似於基因突變吧?」

  「嗯。」傅時安認同地點點頭,「她不像你,也不像我,她是她自己。」

  晚飯時。

  容望舒端上最後一道湯,一家人圍著圓桌坐定。

  啾啾坐在嬰兒椅里,手裡攥著一把軟勺,正專心致志地戳碗裡的米糊。

  傅時安一邊給夜幽幽夾菜,一邊在心裡盤算。

  自打夜幽幽懷孕直至現在,他已經有一年多沒碰老婆了。

  啾啾已經六個月,滿地跑,什麼都懂,早該自己睡了。

  他準備吃完飯就把小傢伙送去容望舒房間,今晚必須摟著老婆睡!

  他剛想到這裡,嬰兒椅里那隻舉著軟勺的小手就頓住了。

  啾啾抬起頭,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定定地看著傅時安,先是歪了一下頭,然後聲音不大不小地說了一句:「爸爸是壞人!」

  飯桌上安靜了一瞬。

  容望舒剛夾起的菜停在半空。

  喬正源放下碗。

  傅時安筷子頓住了,不解地看向自家閨女。

  啾啾接著又說:「他在盤算把啾啾送去奶奶房間,他要摟著媽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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