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爸爸媽媽怎麼有小寶寶的？
空氣瞬間凝固了。
喬伊夾起的菜都掉到了碗裡，她疑惑地看著傅時安：「哥，你怎麼能跟小孩子說這些呢？」
就連夜幽幽也一臉詫異，顯然也在懷疑他是不是真的跟啾啾說了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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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正源正色道：「啾啾不比其他孩子，可不能在她面前亂說話！」
容望舒也一臉嚴肅：「你爸說得沒錯，你別再把這麼聰明的孩子帶偏了！」
「我沒說。」
「你沒說啾啾怎麼會這樣說？小孩子什麼都不懂，怎麼可能自己想到這樣的話？」容望舒一臉嚴肅。
傅時安百口莫辯。
看著一家人怪異的表情，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隨即看向夜幽幽。
夜幽幽臉頰有些紅。
畢竟這麼私密的話題，被小傢伙兒搬上檯面說，著實挺叫人難堪的。
可是冷靜下來，她又覺得傅時安不是這麼不知輕重的人。
那麼，就只剩一種可能了。
夜幽幽不禁轉眸看向啾啾。
小傢伙兒完全沒被餐桌上的怪異氣氛影響，依舊拿著軟勺吃東西，吃的嘴邊都是糊糊。
她垂下臉，壓低聲音對小傢伙兒說：「啾啾，你告訴媽媽，你是什麼時候聽到爸爸這麼說的？」
「就在剛剛呀！」
小傢伙兒眨巴著黑漆漆的大眼睛，語氣十分篤定。
餐桌上幾人愣了一瞬。
夜幽幽繼續耐心地引導：「剛剛是什麼時候，啾啾能說的具體一點嗎？」
「就是爸爸吃飯的時候說的。」
幾人面面相覷。
大家都很肯定，傅時安坐下後除了給老婆夾菜之外，壓根沒開口說話。
這也印證了夜幽幽的猜測。
喬伊也突然想到什麼，驚呼起來：「我知道了，啾啾該不會是有讀心術吧！」
喬伊可謂一語驚醒夢中人。
讀心術這三個字並不是什麼難理解的事情，而這三個字與啾啾聯繫在一起，更是很容易讓人接受了。
一家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啾啾。
啾啾則是眨巴著亮晶晶的大眼睛盯著喬伊：「豬豬，讀心樹是什麼樹？」
「噗——」
喬伊忍不住笑。
隔著夜幽幽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臉兒：「乖侄女，你太可愛了吧！」
「豬豬還沒說，讀心樹是什麼樹？」
「讀心術不是樹，是一種技能，比方說你能聽到別人心裡想的是什麼。」
小傢伙兒想了想，說道：「就是爸爸的嘴巴沒有動，可我還是聽到了他在講話嗎？」
「沒錯，我們啾啾就是聰明，一點就通！」
另一邊。
傅時安默默醞釀體內靈力，緩緩聚於天靈蓋，凝成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像給思緒裝了一把鎖，將外放的念頭全部鎖在屏障之內，不再漏出去半分。
「媽媽，小萌龍是誰？比啾啾還萌嗎？」
啾啾這問題才問出來，餐桌上的氣氛漸漸變得有些沉悶了。
雖說小萌龍已經離開一年多，可家裡人都知道，這個名字不能提及，是他們心照不宣的事。
今天卻突然被啾啾說了出來。
夜幽幽沉默著。
啾啾眨巴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再次說道：「媽媽，小萌龍對媽媽來說，很重要嗎？」
「嗯，很重要。」
「那媽媽為什麼不把小萌龍留在身邊，要送它去那麼遠的地方呢？那裡只有它一個人，是不是很孤單啊？」
啾啾每一個無心的問題，都像是刀子在夜幽幽心上剜。
夜幽幽甚至在想，如果不是找回了全部記憶，或許她還是曾經那個不會被任何事情影響情緒的人。
那樣，小萌龍大概永遠也不會離開她了。
可她不能自私。
小萌龍也不會那樣自私的。
夜幽幽收回思緒，再次看向啾啾的時候，小傢伙兒似乎明白了她的心情。
「我知道了，因為對小萌龍來說，它有留在媽媽身邊之外更重要的事情做！」
「嗯，啾啾好乖。」
夜幽幽輕輕撫著她的頭。
為了讓小傢伙兒專心吃飯，她也將自己的思緒屏蔽起來了。
小傢伙兒又自顧自地扒了幾口糊糊，突然抬頭看向喬伊，再次語出驚人。
「豬豬羞羞，心裡竟然要跟宋叔叔親……唔……」
啾啾的話還沒說完，倏然被喬伊捂住了嘴。
可她說了一半的話還是被全家人都聽到了，她這會兒無比理解傅時安方才尷尬的處境。
她先是安撫了下啾啾，然後抬眼看向全家人，解釋道：「你們要相信我，我跟宋瑜絕對沒做出格的事，我就是……就是偶爾會不經意地想一下而已……」
這種時候，要完全說自己腦子裡沒那些東西，怕是大家也不會相信，喬伊只得老實交代。
然後一副等待被審判的模樣。
哎……
剛剛還說哥呢，轉眼自己就成了眾矢之的。
喬伊原以為自己會因此挨批，可轉眼矛頭就指向了容望舒。
「奶奶，什麼是女大不中留？」
「……」
「爺爺，訂婚是什麼，你為什麼要跟奶奶商量？」
「……」
小傢伙兒還想繼續說，容望舒與喬正源已經放下筷子。
「我們吃飽了，你們幾個慢慢吃哈~」
匆匆說完，夫妻倆逃難一般地離開了餐廳。
「咳咳……嫂子，哥，我也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喬伊也逃難般地離開了餐廳。
夜幽幽與傅時安對視一眼，夫妻倆的臉色都瞬間嚴肅起來。
吃過晚飯，兩人把啾啾帶回房間。
啾啾坐在小床上，大白狗叼來一個可愛的毛絨玩具遞到她手裡。
小傢伙兒拿著毛絨玩具正在把玩，猛然對上爸爸媽媽嚴肅的表情，疑惑地歪著頭看他們。
心思敏感的她，本能覺得自己犯錯誤了。
以前每次犯錯誤，爸爸媽媽都會是這樣的表情看著她，可她大多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誤。
有次貪玩，把黑蛇蠱系在嬰兒車輪轂上，打了個死結，嬰兒車被不知情的奶奶推動時，黑蛇蠱吱哇慘叫。
有次好奇謝硯辭又白又亮的毛毛能不能按在娃娃上，薅下來一大把，疼得他嚶嚶直叫。
然後就被爸爸媽媽狠狠訓了一通。
可是現在，她壓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誤，為什么爸爸媽媽還是要這樣看著她？
小傢伙兒有些無辜。
夜幽幽見她委屈巴巴的模樣，臉上的表情緩和了幾分。
隨後蹲下來，握住她的小手兒：「啾啾，你擁有讀心術，不能讓別人知道。」
「為什麼？」
啾啾茫然地看著夜幽幽。
「因為別人不想被聽到，就像你有時候也不想讓爸爸媽媽知道你在想什麼一樣。」
啾啾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啾啾不說了。」
「不只是不說，而是不聽。」傅時安也蹲下來，認真地補充。
啾啾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們：「可是……那些聲音自己進到啾啾耳朵里的。」
「……」
夫妻倆頓時沉默了。
看來孩字太小，還無法控制自己的能力，可這件事不解決，對周圍人來說會成為困擾。
傅時安隨即說道：「啾啾，你現在年紀還小，還分不清哪些該聽哪些不該聽，爸爸暫時幫你把讀心術封起來，等你長大了再打開，好不好？」
啾啾看了看夜幽幽，又看了看傅時安，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那啾啾還能跟花花說話嗎？」
「當然可以，」夜幽幽輕聲說，「只封聽別人心裡想的那部分。」
「好，那爸爸封吧！」
啾啾說著，竟側著臉將小耳朵朝向了傅時安，以為把耳朵封住了，就不會聽到別人的心裡話了。
她可愛的模樣可愛又叫人心酸。
其實夫妻倆並不想抹殺她的這份能力，只是她年紀還太小，無法自我約束，免不了給身邊的人造成困擾，只能暫時這麼做。
傅時安指尖凝出一縷純陽之力，輕輕探入啾啾的眉心。
金色的光像一根極細的線，在她靈台處繞了一圈，打了一個極淺的結，像在書頁里夾了一枚薄薄的書籤。
不傷她，不鎖她，只是暫時把那扇門掩上了。
等她長大一些，能自主控制的時候，那個結自然會鬆開。
啾啾眨了眨眼睛，打了個哈欠：「爸爸，啾啾困了。」
傅時安把她抱起來放在嬰兒床上，蓋好被子。
「乖女兒，睡吧。」
啾啾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夜幽幽站在嬰兒床邊，低頭看著那張安靜的睡臉：「那個結，什麼時候能解開？」
「等她學會分辨該聽什麼、不該聽什麼的時候。」傅時安輕輕攬住她的肩，「以她現在的生長速度，不會太久的。」
「嗯。」
彼時。
喬伊窩在單人沙發上刷了會兒短劇，今天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
滿腦子都是餐桌上啾啾說的話。
她不禁想，爸媽真的準備給她和宋瑜訂婚嗎？
不是說畢業前不考慮這件事嗎？
不管是他們的一個念頭，還是真的在這麼考慮，喬伊總歸是開心的。
幾個月後。
江南古鎮。
中式園林酒店，布置得像是古畫裡的庭院。
紅綢垂落，燈籠高懸。
喬伊穿著一身藕荷色的宋制漢服，交領右衽，衣擺繡著極淺的纏枝蓮紋，裙幅寬大，行走時像水波一樣輕輕擺動。
發間簪著一支白玉簪，簪尾墜著一顆珍珠，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宋瑜來到她對面。
他今天也換了一身衣裳。
深青色的宋制直裰，領口和袖緣用墨線勾了邊，腰間繫著一根素色的帶子，墜著一枚小小的玉環。
這是他第一次在喬伊面前穿漢服。
平時他總穿襯衫或白大褂，今天換上這一身，更顯溫文爾雅，氣質斐然，整個人從古畫裡走出來似的。
喬伊看愣了。
宋瑜則是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擺：「……是不是不太合身？」
「沒有。」喬伊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很好看。」
宋瑜耳朵微微紅了。
給喬伊戴戒指時，手都在抖個不停，好一會兒才戴上。
喬伊被他逗笑。
「我第一見你這麼緊張，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妖精逼婚呢。」喬伊打趣。
宋瑜瞅著她那張絕美的臉，狀似喃喃自語：「除了不會法術，不會害我，其實……跟妖精也沒什麼兩樣了。」
「好啊，你居然說我是妖精！」喬伊嗔怪著，聲音卻壓得極輕，輕的像是兩人間的悄悄話。
「這麼好看又勾人，不是妖精是什麼？」
喬伊的臉更紅了，臉上的粉都蓋不住紅暈。
因此導致她給宋瑜戴戒指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為了掩飾緊張，惡狠狠地說：「妖精晚上是會吃人的！」
「好啊，讓你吃個夠。」
「……」
喬伊秀眉一蹙。
她怎麼覺得，以前那個一本正經的瑜哥，突然變得叫人不認識了？
窗外的風吹進來，燈籠的穗子輕輕擺動。
喬伊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情比吃了蜜糖還要甜。
容望舒在旁邊看著，轉頭跟喬正源說：「手抖成這樣，比當年你求婚的時候還緊張。」
喬正源咳嗽了一聲，沒接話。
啾啾穿得像個年畫娃娃，還梳著喜慶的雙丸子頭，飄逸的髮帶從兩側垂下來，可愛的不得了。
她瞅著正深情對望的兩人，笑著說道：「豬豬今天好漂亮，看上去好開心哦，比啾啾吃糖葫蘆還開心！」
啾啾還不到一周歲，身高和正常孩子沒有區別，只是骨骼更壯實，頭腦更聰明。
就是有時候說話吐字不太清，總喜歡跟喬伊叫豬豬，關鍵喬伊一點不在意，反而覺得很可愛，夫妻倆便也沒有刻意給她板。
「媽媽，這就是訂婚嗎？」
「嗯。」
「就跟你和爸爸一樣嗎？」
「不一樣，媽媽和爸爸是結婚。」
「什麼訂婚結婚的，聽得啾啾腦袋裡面都打結了。」
傅時安將她抱起來，耐心地給她解釋：「訂婚是準備結婚。」
小傢伙兒想了好半天，大眼睛突然亮起來：「我知道，訂婚是不住在一起，結婚是像爸爸媽媽一樣住在一起，還會有小寶寶！」
夜幽幽被她聰明的小腦袋瓜逗笑：「爸爸媽媽的小寶寶是誰啊？」
「當然是啾啾啦~」
夫妻倆再次被她可愛的模樣萌化了。
豈料，小傢伙兒一點沒準備放過他們，繼續追問道：「爸爸媽媽是怎麼有小寶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