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能辜負老爸的期待!


  趙闊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

  沒說話。

  這個笑容本身就是答案。

  慕容賦的嘴唇動了一下。

  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有什麼東西碎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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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只是一瞬,很快,慕容賦便調整好心態。

  長長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先回家吧。」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村裡的土路往慕容賦家走。

  誰也沒再開口。

  ——

  院門推開的時候,正在灶台前切菜的許晴聽見動靜,探出頭來。

  她比十年前老了不少,頭髮花白了大半,圍裙上沾著油漬,手裡還攥著一把菜刀。

  看清來人的那一刻,菜刀「哐當」掉在了案板上。

  許晴愣在原地,嘴唇劇烈地顫了幾下。

  然後她直接沖了過來。

  一把抓住趙闊的胳膊,兩隻手攥得死緊。

  趙闊喉嚨發緊,半晌才擠出一句。

  「媽,我回來了。」

  許晴眼淚嘩一下就涌了出來。

  「回來了……」

  她仰著頭看趙闊,淚水糊了滿臉。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啊!」

  許晴抹了一把臉,拽著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生怕少了哪塊肉。

  「瘦了,黑了。」

  「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趙闊笑了笑,沒接話。

  慕容賦已經進了堂屋,把蒲扇往桌上一扔,自顧自地坐下了。

  ——

  中午。

  許晴殺了一隻老母雞,燉了滿滿一大鍋。

  又炒了幾個硬菜,擺了一桌子。

  趙闊把小村長擰開,給慕容賦倒了一杯。

  慕容賦端起來,沒說話,碰了一下趙闊的杯子。

  仰頭,一口悶了。

  趙闊跟著幹了。

  辣嗓子,但很爽!

  兩人一杯接一杯地喝。

  不勸酒,不聊天。

  就是悶頭喝。

  偶爾夾一筷子菜,嚼兩口,再灌一杯。

  一瓶小村長很快見底了。

  許晴看了看空瓶,什麼都沒說,起身出了院子,去村頭小超市又買了幾瓶回來。

  慕容賦喝酒的速度漸漸慢下來,但臉上的紅一直在加深,趙闊也差不多,耳根子燒得厲害。

  直到後買的幾瓶酒全空了。

  桌上杯盤狼藉。

  許晴在旁邊坐了下來,她才輕聲開口:

  「小闊。」

  趙闊抬頭。

  許晴搓著圍裙角,小心翼翼地問。

  「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趙闊放下酒杯,張了張嘴。

  剛想說自己過段時間修為恢復了,還得回諸天戰場。

  話還沒出口。

  一隻乾瘦有力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微微用力,一股靈力直接沖入趙闊的體內!

  這屬於是毫無顧忌隱私的探查,但趙闊也明白這是岳父的好意。

  沒有半點反抗,任由對方檢查自己的身體情況。

  慕容賦滿臉通紅,雙眼渾濁中帶著一股凌厲,盯著趙闊,冷哼一聲。

  「走個屁。」

  「他都跌落到二品了,再去不是送死嗎?」

  慕容賦這話是沖許晴說的,卻一直盯著趙闊。

  那雙渾濁老眼裡藏著的東西太多太雜。

  有怒,有心疼,有十年來壓在心底的擔憂。

  趙闊沒有反駁。

  因為老頭說的是事實。

  至少在明面上是事實。

  許晴在旁邊抹了一下眼淚。

  「受傷了?」

  「那就不走了,好好在家陪陪天宇,再不去戰場了嗷!」

  趙闊被兩個老人一左一右堵住,一句反駁的話都插不進去。

  慕容賦鬆開手,冷哼一聲。

  「這幾天你就住這,哪也別去。」

  趙闊愣了一下:「住這?」

  「耳朵聾了?」

  「我給你檢查一下身體,確定沒什麼後遺症再說。」

  慕容賦瞪了他一眼:

  「你那些戰部軍醫我不放心,一幫子半吊子,連個脈都診不明白。」

  趙闊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行,那我在家裡住幾天。」

  他看著慕容賦那張冷冰冰的臉,看起來不好相處。

  但實際上老頭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這老兩口就慕容婉一個女兒。

  自從十年前慕容婉犧牲後,自己選擇前往諸天戰場,趙天宇也託付給他們帶。

  好不容易把外孫拉扯到上高中,結果這小子要回平城讀書,又走了。

  雖然趙闊自己確定身體沒有什麼問題,但也還是想住幾天陪陪兩位老人。

  許晴聽到趙闊答應留下,整個人一下子輕快了不少,連忙起身收拾桌上的杯盤。

  「我去給你收拾房間!」

  說著,她擦了擦手,小跑著進了裡屋。

  「你媽這幾年腿腳不好了,有時候走路膝蓋疼。」

  老頭說這話的時候沒看趙闊,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棗樹。

  「你在的這幾天,多陪她說說話。」

  趙闊點頭。

  「知道了。」

  慕容賦把酒杯往旁邊一推,撐著桌子站起來。

  「行了,我去歇會兒。」

  趙闊坐在原位,聽著許晴在裡屋忙前忙後。

  翻箱倒櫃找枕套的響動,抖被單的嘩啦聲,還有嘟嘟囔囔嫌被子不夠厚的自言自語。

  這種聲音,讓整個院子活了過來。

  ……

  傍晚,平城,老小區。

  趙天宇拖著一身酸痛走上樓梯。

  走到自家門口的時候,趙天宇正要掏鑰匙,餘光掃到了門邊地上的東西。

  一個保溫飯盒。

  灰白色的盒身,蓋子擰得緊緊的,外面還裹著一層乾淨的毛巾。

  趙天宇彎腰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

  不是空的。

  還溫熱。

  他端著保溫盒進了屋,屋裡黑著燈。

  「爸?」

  沒人應,老爹不在家。

  趙天宇打開了燈,端著保溫盒坐到餐桌前。

  他擰開蓋子,一股濃郁到極致的肉香涌了出來。

  乳白色的湯汁濃稠黏膩,表面漂著一層細碎的油花,骨頭塊沉在底部,湯色帶著淡淡的靈光。

  趙天宇整個人怔住了。

  鎮山牛骨湯。

  他認得。

  學校食堂偶爾會供應普通牛骨湯,但和眼前這碗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鎮山牛是靈氣復甦後的變異妖獸,一塊腿骨在靈材市場少說一千多聯邦幣。

  不用問,這湯肯定是老爹給自己留的!

  但他一個剛退伍回來的人,手裡能有多少錢?

  早上還把拒絕的禮品收回來,現在又為了自己特意熬了這麼貴的骨湯。

  趙天宇鼻子一酸。

  缺少父母陪伴的童年,仿佛在這一刻得到了補全。

  他沒找碗,直接捧著保溫盒,一口一口把骨湯喝了。

  濃稠的湯汁滾進胃裡,一股溫熱的氣流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

  鎮山牛骨里蘊含的微弱靈氣,正在滋養他剛剛凝聚的氣血。

  對於一品初期的武者來說,這碗湯的效果堪比半顆低級氣血丹。

  趙天宇放下保溫盒,抹了一把嘴。

  他決定今天要繼續加練,一定不辜負老爹的期待!

  反正自己還年輕,少睡一會問題不大!

  趙天宇記得自己之前無意間看過一個論文,表示剛剛開始練武的年輕人,身體在經受氣血洗禮的情況下,精力會更加旺盛,每天只睡三個小時就夠了!

  所以——今晚,繼續加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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