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賞!
「回縣尊,第五日。」
五日?
孟憲邦愣了一下,伸出巴掌比劃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入衙門五天。殺了鐵膽幫的白任河,破了一樁擱置三個月的命案,抓了三個案犯。
這是什麼人?
「賞!」孟憲邦一拍桌案:「賞銀二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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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兩銀子對縣尊來說不算什麼,但對一個剛入職五天的衙役來說,是一筆巨款。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查明周福明死因,緝拿全部涉案人員。」
「任務完成度:百分之百。」
「獎勵屬性點六點!」
六點!
葉傾蒼面上不動聲色,心裡頭卻樂開了花。六點屬性點就是六年苦修,足以把他的實力再往上推一個大台階。
消息傳開的速度比葉傾蒼的預料還要快。
當天下午,整個青山縣都在議論這件事。
葉傾蒼五日破懸案的事跡,在茶館、酒樓、街頭巷尾被人添油加醋地傳了個遍。有說他是天生神探的,有說他前世就是包青天轉世的,還有更離譜的,說他得了山神爺爺夢中傳授。
葉傾蒼從嚴青夫那裡出來,一路走回家,這一路上遇到的人比前幾天加起來都多。
「葉捕頭——不對,葉兄弟!」一個賣豬肉的屠戶滿臉通紅地追上來,手裡提著一大塊五花肉:「這是我孝敬你的,拿著拿著!白任河活著的時候,我這鋪子每個月要交二兩銀子的保護費,現在他死了,這肉就算是我的謝禮!」
葉傾蒼推了回去:「我是衙門的人,不能收。」
「哎喲,你這孩子,怎麼這麼——」
屠戶還要再塞,葉傾蒼已經走遠了。
走出三步,右手邊一間雜貨鋪的老闆娘探出半個身子:「小葉啊!聽說你還沒成親?我娘家有個侄女——」
葉傾蒼加快了腳步。
再往前走,連城隍廟門口算命的瞎子都朝他拱手:「葉大人面有紫氣,日後定是封侯拜將的命格!只要三文錢,老朽給你批一卦——」
葉傾蒼腳下生風,幾乎是逃回家裡的。
關上門的那一刻,他長長吐了口氣。
這些人裡頭,有多少是真心感激,有多少是趨炎附勢,葉傾蒼分得清楚。但不管怎樣,這總比幾天前滿街看他像看死人的目光要強。
至少說明一件事——他在青山縣站住腳了。
一隻腳。
葉傾蒼坐到桌前,打開系統面板。
六個屬性點,安安靜靜等著他。
但他沒有急著加。
趙一鳴被抓,等於當眾打了李如山一巴掌。李如山不可能善罷甘休。鐵膽幫那邊,白任河死了,陳三刀又被抓,鐵膽幫在青山縣折了兩員大將,那個叫馮鐵虎的堂主,遲早要找他的麻煩。
風暴還沒有真正到來。
葉傾蒼將六個屬性點仔仔細細盤算了一遍。
四點加基礎淬體法,兩點加破風刀。
他要確保下一次衝突來臨之前,自己有足夠的底牌。
「加點。」
無形的洪流再一次灌入身體。
這一次,葉傾蒼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氣血像是一條奔騰的大河,河道被拓寬了一倍,河水洶湧澎湃地沖刷著每一寸骨骼和經脈。
痛。
但已經習慣了。
半個時辰後,一切歸於平靜。
葉傾蒼打開面板。
【宿主:葉傾蒼!】
【境界:淬體七重!】
【功法:破風刀(大成),基礎淬體法(大成)。】
【屬性點:0點!】
淬體七重。
破風刀,大成。
葉傾蒼緩緩站起身,一股山嶽般的氣勢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
屋子裡的桌椅輕輕震顫,桌上的茶碗嗡嗡作響。
他趕緊收斂氣息,免得把自家房子給震塌了。
淬體七重。
鐵膽幫的幫主和長老,淬體六重以上。
也就是說,他現在已經不弱於鐵膽幫的高層了。
葉傾蒼走到院子裡,月光灑了一地。他抽出配刀,刀光在月色下一划,無聲無息。
沒有風聲。
因為刀比風快。
大成境界的破風刀,已經不需要破風了。刀出鞘的時候,風都得讓路。
葉傾蒼收刀入鞘。
鐵膽幫。
李如山。
來吧。
嚴青夫說出山河幫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平平,就跟說今天吃了幾碗飯一樣。
葉傾蒼心頭一跳。
青山縣兩大勢力,鐵膽幫和山河幫,他自然清楚。
鐵膽幫橫行街面,欺壓百姓,吃的是黑道的飯。山河幫做的是生意,布行、藥行、米行,吃的是白道的飯。
但凡懂點事的都明白,做生意能做到一家獨大,背後沒有刀子撐著,根本不可能。
山河幫的刀子,就是嚴青夫。
嚴青夫的刀子,就是縣衙。
「從今天起,你不再歸李如山管。」嚴青夫從桌案底下取出一塊木牌,丟給葉傾蒼:「老夫向縣尊討了個恩典,在衙役之外另設一支巡檢小隊,歸師爺府直管。你是第一個。」
葉傾蒼接過木牌,翻過來看了看——「巡檢」二字,刻得方方正正。
他品出味來了。
嚴青夫給白任河下緝拿令,不光是為了收拾鐵膽幫,更是為了試探他葉傾蒼。
能活,就收為己用。
死了,那就死了。
這位師爺,心思比蛛網還密。
「多謝嚴師爺提攜。」葉傾蒼將木牌收入懷中。
「別急著謝。」嚴青夫拿起毛筆,頭都沒抬:「鐵膽幫不會善罷甘休,你殺了白任河,等於是捅了馬蜂窩。鐵膽幫幫主莫弘淵,淬體境七重。三位長老,最低六重。這些人隨便來一個,你都扛不住。」
葉傾蒼:「……」
合著給了個巡檢的名頭,鐵膽幫要動手還是得自己扛。
「但你放心。」嚴青夫終於抬了頭,眼底笑意很淡:「山河幫會護你,但不是現在。你得先證明自己的價值,老夫才好向山河幫開口。」
「我明白。」葉傾蒼應了一聲。
明白什麼?
明白這就是投名狀。殺了白任河是第一刀,後面還有無數刀等著他。
嚴青夫要的,是一把趁手的刀。
葉傾蒼從師爺府出來,夜色已經濃得化不開了。
縣衙里冷冷清清,值夜的衙役縮在門房裡打瞌睡。葉傾蒼經過的時候,那衙役睜開眼看了他一下,又趕緊閉上。